第17章 壞了,我拿魯大師劇本了【3K章節,求追讀】
「給我住手!」
就在秦彥將最後一名歹徒砍翻在地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秦彥循聲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掌柜的竟然挾持著柴小姐從她的房間出來,手中一柄匕首正架在柴小姐的脖頸上,刀刃貼著肌膚,滲出一縷細細的血絲。
秦彥暗道一聲不妙。
他和柴小姐住的是相鄰的兩間客房,他方才從房中衝殺出來,也是有著保護柴小姐的意思。
這樓梯明明在他房間這一側,那掌柜的究竟是怎麼繞過自己,摸到柴小姐房中去的?
他上前兩步,探頭往柴小姐的屋子裡望了一眼,只見那扇窗戶被人從外面撬開,窗台上還橫著兩根長木。
梯子!
秦彥瞬間恍然大悟,旋即也是一陣惱火。
這開黑店的混帳倒是好深的心機,竟然跟自己玩了這麼一出暗度陳倉。
而那掌柜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幾個手下,一張乾瘦的臉上也滿是怒火。
他一個開黑店的,也是經營了許久,才拉起這麼一支隊伍。
畢竟,在強人的鄙視鏈當中,開黑店的也就比時遷那種小偷小摸強上一些。
大部分有點本事的,既然都選擇走上違反犯罪的道路,那必然是奔著落草為寇去的,誰願意窩在這荒山野嶺,做這種不入流的勾當?
而如今,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自己又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掌柜的恨恨看了秦彥一眼,道:「把你手中的刀放下,否則,我就把這嬌滴滴的小娘子一刀一刀地割了!」
說著,他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在柴小姐白皙的脖頸上又壓深了幾分。
「秦大哥,不要!」
柴小姐雖然嚇得面色煞白,可還是咬著牙喊出了這句話。
不過對於秦彥來說,即便柴小姐不說這話,他也不可能放下兵刃。
難不成他束手就擒之後,這個開黑店的還會大發慈悲地放了柴小姐?
別逗了!
他只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兩個一起宰了。
當下他不僅沒有放下刀,反而上前兩步,刻意給那掌柜的造成一種心理上的壓迫。
「你給我站住!」
那掌柜的見狀頓時慌了神,手中匕首不由得又收緊幾分,強撐著喊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她!」
秦彥這才停下腳步,掃了這色厲內荏的掌柜一眼,沉聲道:「你放開她,我放你走。」
「你做夢!」
那掌柜的神情有些癲狂,一雙三角眼中滿是血絲。
「我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家業,都被你給毀了!我那些兄弟,全被你殺了!」
「再說一遍,放下你手中的兵器,否則,我宰了這小娘子!」
就在雙方對峙僵持之際,秦彥餘光卻突然瞥見,窗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心中頓時瞭然。
是時遷!
他心中微微一動,緩緩抬手,裝作順從的模樣,準備將鋼刀放在地上,藉此分散掌柜的注意力。
「好,我放下兵器,你別傷她。」
柴小姐見狀心頭大急,拼命掙紮起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大聲喊道:「秦大哥,不要管我!」
「臭婊子,給我安分點!」
那掌柜的大怒,揚起手便要給她一巴掌。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他身旁的房間中猛地沖了出來,一頭撞在掌柜的腰上,將他撞得一個趔趄,架在柴小姐脖頸上的匕首頓時歪了開去。
秦彥眼疾手快,就在掌柜的被撞開的那一剎那,手中鋼刀當作暗器猛地擲了出去。
鋼刀化作一道寒光,瞬間洞穿了掌柜的咽喉。
那掌柜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柴小姐只覺身子一軟,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去,撲到秦彥懷裡,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秦彥伸手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一旁的時遷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咧嘴一笑,道:「好漢,小人剛才那一下,還可以吧?」
秦彥衝著他點了點頭,道:「時遷兄弟,方才,多虧你了。」
柴小姐這才意識到還有旁人在場,連忙掙脫秦彥的懷抱,紅著臉將秦彥推到一邊。
她轉過頭去,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愣。
「是你!」
時遷嘿嘿一笑,拱手道:「是我,小姐,又見面了。」
柴小姐也沒想到,方才出手相助的竟是白日裡在集市上被秦彥放走的那個小偷。
雖說白天她曾替此人求情,讓秦彥放了他一馬,但心底里,終究還是看不起這種小偷小摸的勾當。
不想,自己竟被一個賊人救了性命。
當下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輕聲道:「剛才......多謝你了!」
「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時遷訕笑著搓了搓手掌,眼珠一轉,望向秦彥,道:「只是好漢,小人有一事相求,不知好漢能否應允?」
秦彥道:「兄弟請說。」
時遷道:「小人平生最敬佩的,便是江湖上的好漢。小人斗膽,想跟在好漢身邊,哪怕是做個跑腿打雜的,也心甘情願。」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
時遷也不是第一次開口求人了。
只是對方一聽他靠著偷盜謀生,便是眉頭一皺,哪裡肯收留?
不過秦彥卻沒有這麼多計較。
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時遷那一身飛檐走壁的功夫,放在梁山里那也是一絕。
陣前廝殺他是沒那個本事,可若論刺探敵情、敵後縱火、潛伏內應、夜間行動,還真沒誰能夠比得上他。
當下他便點了點頭,道:「好,你便跟著我。只是有一條,今後不許再偷別人的錢財。」
「多謝好漢!好漢放心,往後小人絕不會再做偷盜的勾當!」
時遷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跪下磕了個頭,起身時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柴小姐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抿嘴一笑。
之後幾人一齊動手,將客棧內一眾歹人的屍首拖拽至後院荒地處就地掩埋,又用沙土將大堂里的血跡細細掩過,忙活了許久,才算收拾妥當。
秦彥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道:「時辰不早了,都去歇著吧。明日一早,我們還要趕路呢。」
時遷應了一聲,便自去收拾了一間空房安歇。
秦彥將柴小姐送回房中,替她關好門窗,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夜無話。
次日天明,天色剛泛起魚肚白,秦彥便已起身。
他推開房門,晨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一夜殘留的血腥氣。
整個客棧靜悄悄的,只剩大堂地面上幾片暗褐色的血跡,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時遷也早已起身,正蹲在櫃檯邊啃一塊干餅。
見秦彥出來,他連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身後的櫃檯邊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秦彥哥哥,小人方才去掌柜的房裡翻了一翻,結果就發現了這個。」
秦彥定睛一看,只見那布袋口微微敞開,裡面白花花的銀子和黃澄澄的金錠擠在一處,少說也有一二千兩。
時遷嘿嘿一笑,道:「這黑店開了這麼多年,害了不知多少過路客商,攢下的家當倒是不少。小人想著,這些銀子本就是他們從別人手裡搶來的,咱們拿了也不算虧心。」
秦彥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推辭。
畢竟,那些受害者都已經死了,他就是想把錢還回去,也不知道該還給誰,倒不如暫且收下,日後或許還能派上用場。
兩人正說話間,柴小姐也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了,雖然眼底還帶著幾分倦色,卻比昨夜好了許多。
秦彥見狀,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桌椅,溫聲道:「先坐下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趕路。」
柴小姐微微點頭,依言坐下。
幾人簡單吃了些乾糧,又喝了些清水,便準備動身啟程。
臨走之前,秦彥望著這害人的黑店,眼神一冷,尋來火種,一把火將其點燃。
離了這黑店,眾人又往前行了幾十里路,終於是走上了官道。
這世道雖然不太平,但官道上勉強還安全些。
畢竟官家在此沿途設有驛站、巡檢司,還常有差役巡邏,攔路剪徑的山賊也不會傻到在這種主幹道上明目張胆地動手。
如此又行了數日,三人一路無事,順利地渡過黃河,進入了山東地界。
眼看著離高唐州越來越近,柴小姐也是變得熟門熟路起來。
原本幾人還需要靠秦彥看地圖辨別方向,如今卻是由柴小姐頭前帶路。
這一日,幾人行至一處村落附近,抬眼望去,漫山遍野儘是桃樹。
只是此時已過桃熟時節,桃樹葉色泛黃,枝頭光禿禿的,不見一顆果實,只剩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一旁的時遷見狀,忍不住開口問道:「這裡是哪裡?怎麼種了這許多桃樹?」
柴小姐扭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說自己祖籍高唐州,怎麼連這裡都不認得?」
時遷撓了撓頭,陪笑道:「小人自幼家貧,十來歲就出去討生活,四處漂泊,卻是沒怎麼在家鄉待過,這一帶的村鎮,認得的不多。」
柴小姐聞言,也不再追問,淡淡說道:「此地名叫桃花村,也是因滿山桃樹,才得此名。」
桃花村!
原本還漫不經心的秦彥,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這桃花村,該不會就是原著當中的那個桃花村吧?
等等,現在魯大師已經調頭往南直奔東京去了。
那這桃花村的劇情該怎麼辦?
壞了,我拿魯大師劇本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