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外庫行牌
「那就去後院，放心，我不會傷你，不過嘛，三爺最討厭有人說大話，你要是撒謊，惹惱三爺，懲罰不會輕。」鐵心嵐沉聲道。
他長得人高馬大，比謝寒高一個頭，兩條胳膊也很粗，和尋常成年人大腿不分上下。
「大成有賞，小成免罰，我溫三說話算數。」溫虎在旁道。
「好。」謝寒點頭，面色如常。
「走！」
一幫人隨即來到了練武場，謝寒和鐵心嵐相隔五步站定。
鐵心嵐雙手握拳，發出一陣噼啪聲響。
「準備好了嗎？」
謝寒心念一動，鹿皮靴置入契約槽，輕骨天賦激活，一瞬間，他感覺身輕如燕。
他微微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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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心嵐猛然前撲，雙手撐開，向前一探一抓，就要將謝寒肩膀抓握在手。
謝寒身子一矮一縮，又驟然發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猛然彈射而出，嗖一下，避開鐵心嵐手掌的同時，已是來到了其側面，雙手前探，柔軟如蛇，貼著其身體，從不同路線「纏繞」而去。
鐵心嵐心裡一驚，謝寒一瞬間展現出的速度讓他始料不及，出手更是神速，雙手瞬間就拿到了關鍵把位。
他一聲低喝，向後暴退，同時探手去抓謝寒雙手。
然而，他一步慢，步步慢，謝寒已是嗖一下繞到了他身後，一手扣腕，一手壓肘，膝蓋對著其膝彎猛然一頂。
鐵心嵐作勢欲跪，他一聲大喝，體內爆發出一股巨力，生生直起了身子，雙臂也同時發力想要掙脫。
謝寒感受到這一股巨大的蠻力，沒有硬抗，手上力道驟然一松。
鐵心嵐本以為會有一場激烈的力道碰撞，沒想到謝寒突然收力，好似拼盡全力，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驟然脫力失衡，身體都晃蕩了起來。
謝寒眼裡精芒一閃，雙手瞬間向上，交叉如十字，鎖住了他的脖頸，而後猛然發力，手臂青筋爆起。
鐵心嵐頓時臉色漲紅，宛如充血，怪叫了起來。
「停停停！」
謝寒驟然鬆手，向後一躍，落在了一旁空地，和鐵心嵐拉開了距離。
鐵心嵐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了起來。
最後他被鎖住脖子，時間雖然短暫，但一剎那就無法呼吸。
他若認輸時再慢一步，立刻就會昏迷。
而且，這還是謝寒手下留情，若在上手一瞬間就全力爆發，縱使他境界更高，體魄更強壯，也會瞬間斃命。
這就是九宮鎖身的厲害之處，水下搏殺，拳腳往往難以施展，近身鎖拿反而更有效，一旦拿到關鍵把位，瞬間就能扭斷敵人關節或喉骨。
過了一會兒，他完全恢復了過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色略有幾分尷尬，乾咳了幾聲。
「三爺，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謝兄弟，你這武道天賦可真是羨慕死我了，一個月九宮鎖身大成，整個溫家都沒人比得上你，將來一定會有大成就。」
溫虎翻開帳本，在謝寒名字外又畫了一個圈，變成了雙紅圈，又在後面添了一行字，十銀元，外庫行牌。
「身手快，性子靜，下手穩，准，狠，我喜歡，賞十塊銀元，拿去養身子，另賞你一塊外庫行牌。」
謝寒面色沉靜，心頭卻是一喜，十塊大洋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更重要的是外庫行牌。
學徒每月需鑑定哪些器物，都是由上面的人安排，每日會由專人送到手中，一月累積數量在一百件左右，且沒有挑選權，其中九成以上都是普通器物。
他聽聞，溫家每日通過打撈和收購獲得的器物數量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件上下浮動，約莫三百件才能出一件神性古物。
這導致即便謝寒有山河血契，也需要碰運氣，比如這個月，他所分配到的百件器物中只有一件殘韻古物，且契約獎勵只是一份繡圖手藝，對他並無大用。
而外庫行牌打破了這一限制，謝寒不必再等人安排，每日可優先挑選四件新到器物初鑒，可從積壓器物中挑兩件，領取與歸還登記，若發現神性古物，上交封存，按規矩領賞。
這意味著接下來他所能接觸到的古物數量將大增，成長速度也會進一步加快，還能獲得更多賞錢。
按照規矩，學徒每鑑定一件古物就能得銅幣兩枚，出一件神性古物，根據價值可獲得幾十銅幣到幾銀元不等。
故而這外庫行牌對他太重要了，謝寒對溫虎的賞賜極為滿意。
不過，他心裡再高興，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只微微躬身輕語。
「多謝三爺。」
「不必謝我，我賞你是做一份買賣，你有天賦，值得我投資。」溫虎淡然道。
「謝寒定不會讓三爺失望。」謝寒微微頷首，朗聲道。
他喜歡溫虎的性子，這幾次接觸下來，果然和傳聞一樣。
溫三爺做事不講情面，只講利益，人也好，事也罷，在他眼裡都是買賣，硃筆一圈，代表買賣划算，值得做。
這般行事風格，或許在旁人眼裡有些冷酷，但謝寒反倒更喜歡和這種人相處。
他收回心緒，正要轉身離去，忽然，後院大門處走進來一幫人，打頭一位竟是石莽，身旁跟著一人，身著一襲黑布長衫，下巴上有一簇濃密絡腮鬍，身材魁梧，體壯似人熊，竟是比一旁石莽都要大一圈，望之極具壓迫感。
此人一進院，就引起了一陣騷動，附近不少撈屍人都在小聲議論。
「石隊身邊那是誰？看著怪嚇人。」
「趙憨山，威遠鏢局總鏢頭，前段時日一手鐵極掌重創凶人韓重鉞，得了顧局長賞識，成了警署外聘武師，現在是警署個頂個的大紅人。」
「聽聞趙憨山脾氣暴躁，說話都小聲點，小心丟命。」
…
石莽目光一掃，徑直落在了謝寒身上，眼裡閃過一抹寒意。
謝寒心念一動，墨玉簡上，石莽的水墨畫像再次出現，依然是黑得發紫。
顯然，武考這事兒石莽還沒放下，心裡的恨更濃烈了。
石莽收回目光，對著溫虎一拱手：「三爺，趙鏢頭今日奉顧局長之命來拿人，要協助調查黑鏽火鐮下落。」
趙憨山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笑容：「俺老趙是個粗人，不懂規矩，還請三爺行個方便。」
「問話可以，拿人不行。」溫虎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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