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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禮物(求追讀)

  篝火的殘煙升上天空,馬蹄疾馳的聲音驚走蹲在雪地上的兔子,一連串長長的腳印向著安全的地方延伸過去。

  在這處不知名的草原,十名騎士正在打馬飛奔。

  「夾緊雙腿,俯下身子,腰挺那麼直是準備做人靶子嗎!」

  「混蛋,鮮卑人的兔崽子都比你有悟性,你這混帳早死早超生得了。」

  「又掉下馬,摔死你個蠢貨!」

  雪地反射著陽光,拿著角端弓的身影站在草丘上,狼戎大氅的領子在風裡輕動。

  旁邊穿著皮裘的魏續看看他,又看看遠處,舔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奉先我不太明白,咱們帶這些累贅做什麼,現在不是應當快些返回九原嗎?怎麼又折返北上?」

  用手指了下被魏越、成廉兩人罵的抬不起頭的七個新人:「你難不成還真要帶著這些廢物殺去彈汗山?」

  「自然……不是。」

  呂布輕輕摸著手中的弓身,手指順著弓弦往下滑落露出滿意的神色:「鮮卑人退軍,現在草原上應該到處都有回返部落,或是尋找咱們的隊伍,這時候不能一味的往南走,免得顯露了行蹤。」

  

  走兩步,將弓插回弓袋中,拍拍低頭拱開雪地尋找草籽吃的斑點馬:「咱們製造點聲勢,讓他們找尋過來,到時趁機回返就好。」

  呂家、嚴家失了兩個頂樑柱,又有不少遊俠與嚴、魏兩家青壯死在草原,他才不會這般輕易的就從草原離開。

  人都是記仇的,何況是有能力復仇的人。

  草丘下方傳來輕響,同樣穿著皮裘、外罩一件毛皮大氅的李封走了過來,看看草丘上的兩人,找一塊乾淨的地兒坐下,望著遠處飄著的白雲。

  「鮮卑人撤軍……」胖胖的身影半晌開口,引得呂、魏兩人目光看向他,方才繼續說:「我還是覺得那日奉先你射的是檀石槐,不然哪有這般巧的,他剛受傷,寇邊的大軍就撤退了。」

  「你多慮了。」呂布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一絲無奈。

  這胖子也不知如何想的,檀石槐當時應該在雁門郡,如何可能會出現在那什么小部落。

  魏續在旁邊撇撇嘴:「你怎麼不說鮮卑撤軍是因為檀石槐的婆娘偷人,他急著回去捉姦方才結束寇邊行動。」

  呂布、李封聞言一怔,又一齊轉頭看向魏續,這混帳玩意兒一手托肘,一手摸著下巴:「對了,說不得是他婆娘在鮮卑王庭面首太多,引起騷亂,那檀石槐才要撤軍回去以平……」

  呂布看著魏續:「你很有說書的天賦啊……」,緊接著一怔。

  那邊的青年一愣:「說書是什麼?聽這名字似乎是口述書籍文章……」


  呂布鐵青著臉,心情瞬間下降,拳頭握了起來。

  魏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適才說的和那些沒什麼關係,奉先你為何如此說,可是聽過……」

  「豎子閉嘴!」

  呂布臉頰肌肉抽動一下,走過去一腳將人踹下草丘。

  「啊——哦——哦——啊——」

  魏續猝不及防一路翻滾下去,砰一聲撞在一塊青石上,站起身捂著腰,努力挺著腰口中「嘶……哈……」在那不停走動。

  「這混帳……」呂布心中舒服一些,轉過身,顧左右而言他:「早些年也未曾這樣,現如今怎地變得如此混不吝。」

  李封有些尷尬地抓抓臉,目光瞥向一旁:「奉先你去了軍中,不少人都有些放浪形骸,魏續那小子……咳!」

  呂布眉頭一挑,轉過頭:「說!」

  「那個,別說是我說的。」李封目光游移一下:「自你不在城中常住,這傢伙精力越發旺盛,除了與人約斗就是往青樓賭檔鑽,久而久之就,呃……有些不羈了。」

  「某看他是放蕩!你們怎地也不和某說!」呂布氣哼哼的嘟囔一句,隨後醒悟那時自己整日在軍中不回,叉腰盯著下邊的青年:「回去再收拾他。」

  作為新晉豪強之家,九原遊俠的頭子,早些時候呂布還是有幾分自製與夢想的,一直想要憑藉武勇在郡中謀一個出身,是以當時他對自己以及跟著他的遊俠要求嚴格。

  不過等他被都尉徵召入伍就對他們少了管束,此時魏續長成這般模樣,他覺得自己似乎有幾分愧對嚴貞。

  呂布轉身走過來,一屁股坐下,狠狠一拍地面:「等回九原,你等跟著某一起去軍中,尤其魏續那小子,這般浪蕩成何體統。」

  「啊?」李封胖臉帶上一絲不情願:「我能否……」

  對面怒視的眼神看過來,他當即咽下口唾沫:「多帶兩個兄弟。」

  「到時再說。」呂布站起身,冷哼一聲:「你和李黑去找個小部落,讓他們見見血。」

  「好嘞!」

  李封屁也不敢放一個,低著頭跑下草丘,找了李黑,兩人騎上馬飛快的向著遠處而去。

  ……

  視線拔高,順著蒼茫白地遠去西北邊。

  名為魁頭的青年人正在聽著手下人帶來的王庭消息。

  身為檀石槐嫡系後裔,他的父親是和連的兄長,當時年少的魁頭一直將自己的父親視為下一任的鮮卑大王。

  可惜天不假年,父親在與丁零人的戰爭中身隕,自己又不得閼氏的喜愛,乾脆向祖父檀石槐表明願意前往北邊管理部落,不想這個舉動得到了祖父的讚賞。


  好處是,他有了自己的勢力,雖然比不上那些大人,但是手下一兩千騎也是有的。

  壞處就是,他成了王庭的邊緣人物,無論什麼事,他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砰——

  「和連枉為人子,大單于重傷的消息竟然隱瞞不使人知,大單于還沒死呢,他這是想要做什麼!」

  暴怒的身影揮手:「召集所有勇士隨我去王庭。」

  旁邊有心腹上前:「部頭,若是帶上全部人馬,會給他人口舌,若是和連說您有反意,以王庭隊伍相攻到時怎辦?」

  魁頭胸膛劇烈起伏,半晌緩和下來:「那就選出二百人馬隨我南下,對了,部中不是有一匹紅色的千里駒嗎?帶上,就說是送給大單于的禮物。」

  心腹點頭走了出去,魁頭背著手,走到帳篷的左側,抬頭看著掛著的鐵刀面色有些猙獰:「和連……當年的事情最好和你沒關係。」

  伸手抓住刀,噌的抽出半截,雪亮的刀身反映著一雙發紅的眼眸。

  咔——

  年輕的鮮卑人將刀插回,邁步走出大帳。

  半日之後,一隊二百人的騎兵向著東南方向快速移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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