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說誰？！（求追讀）

  「麻煩……」

  帶著異味兒的帳篷內，莫頭仰頭望著皮子做成的帳頂，身子忍不住左扭右擺，並未在意下方隱約傳來的震動。

  「為何會是我們？」蒲傑奇怪，伸手給他倒酒：「咱們部落頂天不過三百人，怎麼就會捲入大人們的鬥爭中？」

  「算是咱們自己做的孽，咱們與狼頭、鹿角兩部自夏季合在一起，讓慕容大……」

  後面的「人」字沒有出口，莫頭下意識去拿倒滿黃酒的碗，手指觸碰陶碗的剎那，兩人的視線里，渾濁的酒水盪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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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莫頭低下頭，看著碗中液體泛起的一圈圈波紋，對面蒲傑一起看著，歪了歪頭，他對這等情形的敏感度不夠，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

  「……怎麼回事？」莫頭挺住搖晃的身子，臉色一變：「這是有馬在跑動？」

  蒲傑大吃一驚：「有敵人？這天氣？」

  「……不對，那些馬匪最後出現是在東面的一個小部落，可能是大單于到了。」

  說話間，莫頭站了起來：「這鬼天氣，說不定大單于加速跑過來了？」

  然而他話語剛落，酒碗中的液體「嘩」濺了出來，莫頭臉上顏色驟變。

  帳內兩人同時感到腳下微微顫抖起來。

  轟隆隆——

  悶雷滾過，作為生在草原，長在馬背上的莫頭最先反應過來，眼眶瞬間瞪大：「不對，真是敵人！」

  皮靴也顧不得穿，轉身跑出帳篷，嘶聲吶喊：「都起來！有敵人——」

  聲音被風雪覆蓋，然而附近仍然有人被驚醒，感受地面的顫抖，連忙去取自己的兵器，女人孩子被男人的動作驚醒，慌張詢問，得到的是一聲「躲好！」的吼叫。

  混亂的營落外圍，守夜的鮮卑人拎著長弓，拿著點燃的火矢，一邊掃視著遠處的黑暗，一邊將箭搭在弓弦上。

  風挾著雪花落入眼睛，這鮮卑人用力眨眨眼，隱約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晃動起伏，腳底的震顫感更加強烈。

  他抬手將火矢射出。

  燃燒的光芒劃破黑暗，暗灰色的雪花在一瞬間顏色變得淺了些。

  火矢拽著焰火墜下，草地上的積雪反射著橘黃的光芒，漸漸縮小光圈。

  踏——

  一隻馬蹄踹破黑幕踏在火矢扎入的左側，接著是一隻馬蹄踏在右邊，一道道持著兵刃的身影騎在馬上起起伏伏，浪潮一般涌了過來。

  「得得得得——」

  守夜的鮮卑人牙關不受控制的上下碰撞，旋即他狠狠一咬自己手腕，轉身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號角拼了命的吹了一下。

  嗚——

  蒼涼的號角聲劃破夜空，隨後身後響起咔嚓一聲巨響。

  設在整個部落營地外面的木欄被戰馬撞斷，馬上有人不受控制飛了出去，撲通摔在地上，更多的騎兵如同沖開堤壩的洪水，轟然一聲泄了進來。

  孤零零站在那的守夜者，下一刻被奔馳而過的騎兵一刀砍飛頭顱，捲入了怒潮之中，骨骼爆碎的聲響被滾過的雷聲淹沒。

  作為箭頭的呂布雙眼興奮地觀察著部落的情況，手中畫戟一揮：「殺！」

  「殺——」

  「殺鮮卑狗！」

  猶如洪水般席捲的騎兵以一種不要命的姿態，跟隨著前方的身影殺向前方。

  一間間原本黑暗的帳篷透出了光亮，有男人拉扯著肩上的衣服，拿著鐵矛衝出來。

  馬蹄轟鳴而過，戰馬上呂布手一揮，方天畫戟平著拍出去，砰一聲悶響，那人整個頭顱在頸上爆開，屍體晃悠兩下向後倒下去。

  洶湧蔓延進來部落營地的漢人馬隊沒有任何陣型的分散，有人直接衝著帳篷撞了過去，幾聲尖叫中，蓋滿落雪的營帳仍是著了起來。

  風一催，轟的燃起大火。

  起起伏伏奔跑的馬匹在帳落之間奔行，長矛、鐵刀劃開遮風擋雨的毛氈，沖斷裡面的木架，以野蠻的姿態強闖進去。

  慌亂的鮮卑人在裡面揮動兵器，被戰馬一下撞倒在地進來的人瘋狂地劈砍、戳刺。

  血肉噼里啪啦的在金屬鋒刃下綻裂飛濺，驚叫聲、慘叫聲不斷在帳內響起，不久火焰從帳篷底部開始燃燒。

  呂布一戟將盲目衝過來的人砸飛，倒撞入帳篷中，有人在呼喊著什麼，隨後有鮮卑少年拿著鐵矛衝出來，被後面趕上的魏續刺死當場。

  「不要戀戰，鑿穿這裡！」

  無數的喊叫聲，戰馬的嘶鳴聲里，聽到呂布雄渾的聲音，紛紛拿著刀槍將眼前的活人砍死。

  周圍，更多的鮮卑人醒來，開始匯聚，然而還未等他們騎上戰馬，狂奔的馬隊已經朝著這邊殺了過來，兇猛的撞破人群，手中鐵刀鐵矛瘋狂揮舞，硬生生將人殺散、殺穿。

  馬隊奔行期間，呂布向著身後緊跟的李封大聲呼喊：「抓個舌頭問問那個莫頭在哪？」

  隨後提氣大吼：「身是呂奉先！莫頭何在——某特來殺汝！！」

  閃電破開夜空，呼應著地面著火的部落營地，雄渾洪亮的吼叫響徹這方天地，火焰的光芒遠遠照過來，人的臉上滿是悲憤與慌張。

  蒲傑一把抓住莫頭的胳膊：「部頭，咱們先避鋒芒……」

  他聽不懂喊的什麼，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他能分出事情好壞，從地面晃動到須臾之間半個部落著起火，說明這些入侵者很有手段。

  君子尚不立危牆之下，更何況自己這個穿越者，這種時候不跑幹什麼？

  上去逞能成為英雄？

  這對一個從沒殺過人的現代人來說太超綱了。

  「避什麼避！殺過去。」莫頭一把甩開他的手。

  四周是三十多騎著馬趕過來的鮮卑牧民，有人牽著一匹馬給他，他直接跨上馬，大聲高喝：「部族蒙難，我不挺身而出，誰還能救下我們？」

  他從一名拿著長矛的鮮卑牧民腰間搶過一把鐵刀，風雪中高聲叫喊：「對方是縱橫草原的馬匪，他們的惡名你們也知，若是敗了，咱們的女人孩子都要死，跟我殺了他們！」

  「殺！」「殺！」「殺！」

  四周的鮮卑人舉著武器大吼，閃電划過，將舉在半空的金屬照的一片雪亮。

  後方蒲傑看的直跺腳，暗忖不光有人殺進來，那邊還著火了，沒聽說這等被偷襲的狀況下還能反敗為勝的……

  他又看眼馬上的莫頭。

  起碼你不在其中。

  「蒲傑，跟上，危難之際，誰都要為部族出力！」

  莫頭轉頭看著還站著身影不由一皺眉，他知道這個奴僕很好用，起碼用他的法子讓部落壯大不少，而且他懂算術，在草原上也是甚為珍貴的人才，可惜現在不是珍惜人才的時候。

  蒲傑看他一眼，見對方看著他，無奈，鑽進帳篷取來一把防身的鐵刀，隨後上了馬，走入人群中。

  耳中，「身是呂奉先，莫……」的吼叫聲音更近一些，蒲傑用力攥了攥刀柄，看著莫頭的身影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麼強壯的人……

  應該不會輕易就死吧？

  咔嚓——

  一道白色的強光在雲中扭動。

  莫頭一捋被風雪打濕的頭髮，鐵刀前指：「殺死那個叫呂奉先的馬匪！」

  「吼——」

  「呼喝——」

  身旁的鮮卑騎士策動戰馬跑起來，蒲傑下意識隨著眾人促馬前行，戰馬顛動的一瞬，他的大腦好似接受到了什麼信號，瞬間在馬上挺直了脊樑，雙眼瞪到最大，隱隱有血絲從眼角爬到瞳孔。

  視野在蒲傑的視界中劇烈晃動。

  你給我等等？？？

  你特碼說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