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船保護動物扣我頭上？這鍋我不背2

  林秀蘭從財務室出來。

  「海生。」

  「我發現一個東西。」

  「什麼？」

  「順發漁業上個月給我們交服務費。」

  「付款帳戶不是他們自己的。」

  陳海生皺眉。

  「誰的？」

  「一家叫海州藍途科技的公司。」

  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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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員立刻查工商信息。

  成立不到一年。

  主營：

  船舶電子設備。

  定位系統。

  海事通信。

  更巧的是。

  它正是那幾隻GPS模擬模塊的供應商。

  「法人是誰？」

  「鄭萬山。」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趙東來猛地站起來。

  「海盛以前那個財務總監？」

  就是之前跟王麻子一起參加冷庫競租的鄭萬山。

  他當時被調查過。

  後來因為證據不足，被放了出來。

  沒人想到。

  他轉頭開了一家科技公司。

  「不是順發自己搞鬼。」

  陳海生說道。

  「有人給他們設備。」

  「還替他們交了服務費。」

  這就更陰了。

  表面上。

  順發加入白沙海產漁情系統。

  實際上。

  他們從一開始就在準備利用系統做偽裝。

  只要出事。

  航跡數據全部指向合法區域。

  最後鍋自然落到白沙海產。

  趙東來罵道：

  「這是沖咱們來的！」

  很快。

  警方查到更多。

  藍途科技不只賣過七套設備。

  一共採購了——

  三十六套。

  已查明去向只有七套。

  剩下二十九套。

  不知道在哪。

  消息一出。

  連何志強臉色都變了。

  「我們公司還有別的船隊。」

  「不會……」

  「馬上查。」

  所有合作企業同時排查船載設備。

  下午四點。

  第八套模擬器被找出來。

  不在白沙海產服務船隊。

  而在另一家公司的漁船上。

  第九套。

  第十套。

  總共找出十四套。

  這些船過去半年裡。

  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多次進入禁捕邊緣區域。

  卻從未在電子記錄上留下痕跡。

  一張持續數月的非法捕撈網。

  終於露出來。

  白沙海產反而成了揭開它的那個口子。

  輿論開始出現第一波反轉。

  官方通報：

  涉事船隻存在非法安裝定位欺騙設備行為，相關行為與白沙海產漁情系統無關。

  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

  網上風向瞬間變了。

  「臥槽，還真是船自己改定位？」

  「這不是坑白沙海產嗎？」

  「人家第一時間停了全部服務查設備。」

  「換別的公司估計先甩鍋。」

  之前發《科技捕撈黑產》的帳號悄悄刪視頻。

  孫小虎第一時間截圖。

  「別跑啊。」

  「剛才不是說陳哥精準找保護動物嗎？」

  趙東來笑得夠嗆。

  但事情還沒完。

  因為七百八十萬合同依然暫停。

  何志強說得很清楚：

  「系統本身雖然沒有主動造假。」

  「但它識別不出假GPS。」

  「這個漏洞存在。」

  陳海生點頭。

  「你說得對。」

  辦公室里的人都有些意外。

  「所以？」

  「升級。」

  「怎麼升級？」

  「不能只相信船報上來的位置。」

  陳海生說道：「用三套東西交叉。」

  「AIS。」

  「岸基雷達。」

  「衛星軌跡。」

  「任何一套和船載GPS對不上。」

  「直接報警。」

  技術員皺眉。

  「成本很高。」

  「先做重點船。」

  「另外加入異常行為識別。」

  「比如船明明在一個坐標不動。」

  「但發動機油耗、海流方向和作業數據對不上。」

  「系統自動標紅。」

  何志強聽著聽著，神色變了。

  他原本以為今天只是來追責。

  現在陳海生卻準備借這次漏洞，直接把系統升級成一套「反作弊漁船管理」。

  如果做出來。

  價值就不止找魚。

  海事監管。

  保險公司。

  大型船隊。

  甚至銀行船舶貸款風控都能用。

  「多久能做？」

  何志強問。

  「基礎版七天。」

  「我給你十天。」

  「做出來以後。」

  「七百八十萬合同恢復。」

  趙東來鬆了口氣。

  可何志強接下來一句，讓他差點跳起來。

  「不止恢復。」

  「如果系統能識別位置欺騙。」

  「我們集團願意把所有二百八十條合作漁船接進來。」

  「服務費重新談。」

  「多少？」

  「全年一千五百萬。」

  辦公室靜了一秒。

  一千五百萬！

  七條船搞鬼。

  差點讓白沙海產賠掉七百八十萬合同。

  結果查出整個非法定位黑產。

  只要把漏洞補上。

  合同直接可能翻一倍。

  這才是真正的反殺。

  但陳海生沒立即答應。

  「先把系統做出來。」

  「做不出來。」

  「你給一個億也沒用。」

  何志強第一次笑了。

  「行。」

  「我等。」

  晚上。

  警方又傳來一個消息。

  鄭萬山被控制。

  張凱也找到了。

  不是跑路。

  而是躲在縣城一套出租屋裡。

  屋裡搜出二十二套還沒安裝的GPS模擬模塊。

  還有一份船隻名單。

  名單上總共四十一個編號。

  最下面。

  還有一個名字。

  鼎豐水產三號船隊。

  趙東來看到這幾個字，直接愣住。

  「鼎豐？」

  魏明山那家公司？

  那個八千萬想收購白沙海產。

  後來又趁汞污染風波壓價的鼎豐食品。

  他們旗下合作船隊，也在這份名單上。

  陳海生沒有急著下結論。

  「只是名單。」

  「先讓警方查。」

  可第二天早上。

  事情自己爆了。

  一艘鼎豐合作漁船試圖連夜拆掉船載設備。

  結果拆卸時短路起火。

  船沒燒壞。

  定位模擬器卻掉在甲板上，被海警當場發現。

  新聞一出。

  整個行業炸了。

  鼎豐食品連夜聲明：

  合作船隻行為與集團無關。

  可消費者不買帳。

  因為就在兩天前。

  魏明山還站在食品安全採購會上，說：

  「寧可錯殺，不可漏過。」

  現在。

  自己合作船隊卻被查出涉嫌非法定位。

  評論區直接翻車。

  「原來食品安全守門人守的是別人家門。」

  「白沙被懷疑污染的時候你封殺全縣。」

  「自己船偷偷進禁捕區怎麼說？」

  「這臉打得真響。」

  當天上午。

  鼎豐股價相關輿情發酵。

  幾家商超要求其說明水產來源。

  部分產品臨時下架自查。

  魏明山第一次主動給陳海生打電話。

  「陳總。」

  「見一面。」

  「談什麼？」

  「合作。」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合作的？」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鼎豐需要你們的追蹤系統。」

  陳海生笑了。

  前幾天。

  魏明山拿八千萬。

  要買白沙海產百分之七十。

  現在。

  他主動來買白沙海產的軟體服務。

  「可以。」

  「商業歸商業。」

  「價格呢？」

  「按市場。」

  「陳總。」

  魏明山語氣沉了些。

  「我們有四百多家直營網點。」

  「合作規模很大。」

  「所以？」

  「價格應該有優惠。」

  陳海生想了想。

  「可以優惠。」

  「多少？」

  「別人一家門店一年一萬二。」

  「鼎豐一家——」

  「一萬五。」

  電話那邊安靜了。

  趙東來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陳海生。」

  魏明山聲音明顯冷了。

  「你這是漲價。」

  「對。」

  「為什麼？」

  「因為別人只是正常接系統。」

  「你們還要做歷史貨源清查。」

  「工作更多。」

  「成本更高。」

  「所以貴。」

  聽起來合理。

  可誰都知道。

  這口氣里多少帶點打臉。

  魏明山足足沉默十秒。

  「我考慮一下。」

  「慢慢考慮。」

  電話掛斷。

  趙東來終於笑出聲。

  「爽！」

  「四百家店。」

  「一家一萬五。」

  「六百萬！」

  「還沒簽。」

  林秀蘭在旁邊提醒。

  「別算進帳里。」

  趙東來立刻閉嘴。

  現在整個公司最怕林秀蘭一句：

  「合同不是錢。」

  下午。

  真正讓陳海生痛快的事情到了。

  海警公布涉案保護動物處置情況。

  兩隻中華鱟全部存活。

  海龜也經過救治後達到放歸條件。

  白沙海產主動提出：

  承擔部分救治和放歸費用。

  不是因為公司有責任。

  而是這些動物是在他們服務體系相關案件中被發現。

  孫小虎不理解。

  「都證明不是咱的鍋了。」

  「為什麼還花錢？」

  「一碼歸一碼。」

  陳海生說道：「不是我們的錯。」

  「不代表和我們一點關係沒有。」

  「以後做兩百條、兩千條船。」

  「總會有人犯錯。」

  「不能只想著怎麼免責。」

  「還得想怎麼把損失補回來。」

  傍晚。

  海龜和中華鱟被送到白沙灣放歸。

  沒有搞大型儀式。

  只有執法人員、救助人員和幾個漁民。

  那隻海龜入水以後。

  先在淺水裡停了一會兒。

  隨後慢慢向外海游去。

  陳海生站在岸邊。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系統更新提示：

  第一版船位交叉驗證模塊測試完成。

  工程師只用一天。

  先做出了最簡單的原型。

  船載GPS。

  手機基站。

  岸基AIS。

  三套位置同時對比。

  測試船故意開啟位置模擬器。

  十七秒後。

  系統屏幕直接變紅。

  位置異常。

  孫小虎看見以後激動得大喊：

  「抓到了！」

  「這以後誰還敢假定位？」

  工程師搖頭。

  「別高興太早。」

  「高手還有別的辦法。」

  「那就繼續升級。」

  陳海生說道。

  「別人鑽一個洞。」

  「我們補一個。」

  「只要每次出事。」

  「系統都比之前強一點。」

  「這錢就沒白虧。」

  晚上八點。

  何志強看到測試結果。

  當場簽了一份補充協議。

  基礎研發費用。

  三百萬元。

  由客戶集團承擔一半。

  白沙海產承擔一半。

  未來二百八十條船接入後。

  預計年服務費：

  一千五百萬元。

  首期預付款：

  三百萬元。

  財務到帳提示響起時。

  趙東來已經學乖了。

  沒有喊「一千五百萬」。

  他先問林秀蘭：

  「這三百萬能花嗎？」

  林秀蘭看了眼合同。

  「研發專項一百五十萬不能動。」

  「剩下一百五十萬屬於服務預付款。」

  「也不能亂花。」

  趙東來臉垮了。

  「那我還是窮？」

  林秀蘭點頭。

  「對。」

  屋裡全笑了。

  可陳海生笑到一半。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警方。

  「陳先生。」

  「張凱交代了一件事。」

  「保護動物不是他們偶然抓到的。」

  陳海生臉上的笑沒了。

  「什麼意思？」

  「有人提前給了他們坐標。」

  「讓他們去那個禁捕區。」

  「誰？」

  「對方沒有實名。」

  「只通過一部海外號碼聯繫。」

  「給了五萬元定金。」

  「要求很奇怪。」

  「什麼要求？」

  警方人員聲音沉了下來。

  「不是讓他們抓海龜。」

  「而是要求他們在那個坐標……」

  「拖一件東西上來。」

  「什麼東西？」

  「張凱也不知道。」

  「對方只說是一隻黑色鐵箱。」

  「保護動物是他們下網以後誤捕的。」

  陳海生皺緊眉。

  「鐵箱找到了嗎？」

  「沒有。」

  「網被海警截停時還沒收完。」

  「但我們查了現場聲吶記錄。」

  「那個坐標海底確實有一個人工物體。」

  「尺寸大約兩米乘一米。」

  「埋在泥里。」

  「現在已經劃定警戒。」

  警方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那個坐標。」

  「和你們前幾天發現的海底礦化帶……」

  「完全重合。」

  陳海生緩緩抬頭。

  沉船。

  地下洞穴。

  礦化帶。

  盛源礦業。

  非法定位設備。

  現在又冒出一隻埋在禁捕區海底的黑色鐵箱。

  這些事情。

  似乎開始從不同方向——

  慢慢擰成了一根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