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船保護動物扣我頭上？這鍋我不背1

  「是白沙海產給他們提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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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里，林秀蘭這句話一出來。

  陳海生臉色徹底沉了。

  七百八十萬漁情合同才剛簽。

  一百二十條船還沒全部接入。

  現在就有人在禁捕區里，被抓到一船保護動物。

  最要命的是——

  船上的定位記錄，居然顯示它一直待在白沙海產建議的合法作業區。

  這不是普通違規。

  這是有人把髒水，直接潑到了白沙海產頭上。

  「船叫什麼？」

  「海盛32。」

  陳海生愣了一下。

  「海盛的舊船？」

  「對。」

  海盛水產倒台後，一批船隻被不同船東和合作企業接手。

  海盛32就是其中一艘。

  現在歸一家叫順發漁業的小公司。

  「抓了什麼？」

  「海龜。」

  「還有兩隻疑似中華鱟。」

  陳海生直接站了起來。

  「所有漁情服務暫停。」

  趙東來一驚。

  「全停？」

  「全停。」

  「現在一百多條船都等著位置！」

  「正因為這樣才要停。」

  陳海生說道：「系統沒查清楚以前，再出一條問題，我們就真解釋不清了。」

  何教授在旁邊問：

  「你不先回去？」

  「現在就走。」

  四十多公里。

  陳海生一路幾乎沒說話。

  車剛進白沙村。

  就看見公司門口圍滿了人。

  記者。

  船長。

  客戶代表。

  還有幾個拿手機直播的自媒體。

  有人已經喊起來：

  「陳總來了！」

  「請問是不是你們給違規船提供的坐標？」

  「白沙海產是不是通過漁情服務，幫助漁船尋找保護動物？」

  「七百八十萬合同是不是已經暫停？」

  陳海生沒有躲。

  直接站在門口。

  「第一。」

  「白沙海產從未提供任何保護動物捕撈信息。」

  「第二。」

  「海盛32當天接收到的合法作業建議，我們會公開。」

  「第三。」

  「在調查結束以前，所有漁情服務暫停。」

  一個記者馬上問：

  「暫停是不是說明你們承認系統有問題？」

  「暫停說明我們把問題當問題。」

  陳海生看著他。

  「不是等出第二條船，再說第一條只是意外。」

  這句話讓現場稍微安靜了一點。

  可立刻有人把手機舉起來。

  「這是海盛32的航跡！」

  屏幕上。

  一條完整的綠色軌跡。

  從早上五點到十一點。

  始終在合法海域。

  上面甚至蓋著白沙海產電子認證標誌。

  「你怎麼解釋？」

  「我不解釋。」

  陳海生說道。

  「查。」

  「查清楚再解釋。」

  辦公室里。

  所有技術人員已經到齊。

  系統後台被鎖定。

  日誌全部備份。

  海警也派了兩名人員過來。

  合作公司負責人姓何，叫何志強。

  這次臉色比上一次沉得多。

  「陳總。」

  「董事會已經要求暫停合同。」

  「我理解。」

  「但這件事如果真和系統有關。」

  何志強說道：「七百八十萬合同不只是取消。」

  「我們還會追究損失。」

  「可以。」

  趙東來忍不住看了陳海生一眼。

  答應得太痛快了。

  可陳海生接著說道：

  「如果不是我們的系統呢？」

  何志強沉默。

  「那我會恢復合同。」

  「還不夠。」

  陳海生看著他。

  「今天停航的一百二十條船。」

  「因為這件事產生的合理損失。」

  「誰做的手腳。」

  「誰賠。」

  「應該。」

  「那就查到底。」

  技術員調出海盛32當天原始數據。

  凌晨四點五十二。

  系統接入。

  五點零三。

  收到白沙海產作業建議。

  坐標A17。

  合法捕撈區。

  五點四十。

  船隻到達。

  隨後一直停留。

  日誌看起來一點問題沒有。

  趙東來皺眉。

  「難道海警抓錯位置？」

  海警人員搖頭。

  「不可能。」

  「我們現場執法船GPS、雷達、執法記錄全部在。」

  「抓到海盛32的時候。」

  「它在禁捕區裡面七點三海里。」

  「船上網具還沒收完。」

  兩個位置差了十幾公里。

  總得有一個是假。

  「看船載終端。」

  陳海生說道。

  海警已經把設備拆回來。

  一台黑色定位終端擺在桌上。

  技術人員接線。

  開機。

  設備顯示正常。

  定位歷史也和系統一致。

  「沒改過？」

  「表面沒問題。」

  孫小虎站在旁邊。

  「那船難道會分身？」

  沒人理他。

  技術員繼續拆。

  外殼打開。

  裡面主板也很正常。

  直到一個年輕工程師突然皺眉。

  「這裡為什麼多了一根線？」

  所有人湊過去。

  GPS天線接口後方。

  接了一隻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黑色模塊。

  不是原廠零件。

  「這是什麼？」

  工程師臉色慢慢變了。

  「位置模擬器。」

  「說人話。」

  「它可以給終端輸入假的GPS信號。」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也就是說。

  海盛32真正在禁捕區。

  可船載終端收到的，卻是提前設定好的合法坐標。

  再通過網絡上傳給白沙海產。

  系統本身沒有改記錄。

  因為從一開始，收到的就是假位置。

  趙東來狠狠一拍桌子。

  「找到根了！」

  何志強卻沒有放鬆。

  「誰裝的？」

  這才是關鍵。

  一條船自己偷偷裝定位欺騙設備。

  那是船東違規。

  但如果一百多條船里還有更多——

  整個漁情服務體系都可能已經被人鑽了洞。

  「全部查。」

  陳海生說道。

  「現在就通知一百二十條船。」

  「任何人不得拆設備。」

  「原地等待檢查。」

  何志強臉色一變。

  「一百二十條全查？」

  「對。」

  「這會耽誤至少一天。」

  「那就耽誤一天。」

  陳海生看著他。

  「今天我們已經知道一條船造假。」

  「你敢保證沒有第二條？」

  沒人敢。

  中午。

  檢查結果出來第一批。

  二十條船。

  正常。

  四十條。

  正常。

  第五十三條。

  又發現一個。

  而且同樣是位置模擬模塊。

  船名：

  順發08。

  第五十九條。

  第三個。

  第七十四條。

  第四個！

  會議室氣氛越來越沉。

  一百二十條船里。

  最終查出七條安裝了定位欺騙設備。

  其中五條，全部屬於順發漁業。

  另外兩條與順發存在長期合作。

  這已經不是個別船長臨時起意。

  是有人有組織地做。

  「順發老闆是誰？」

  「劉順。」

  趙東來翻資料。

  看到照片時突然愣了。

  「這個人我見過。」

  「在哪？」

  「海盛以前的車隊經理。」

  又是海盛留下來的人。

  陳海生眼神更冷。

  杜海盛進去以後。

  海盛水產的公司倒了。

  但原來那張利益網，並沒有一下消失。

  有人換了公司。

  換了船。

  換了名字。

  照樣在干以前的事。

  海警直接去找劉順。

  結果——

  人不見了。

  手機關機。

  辦公室也沒人。

  財務說他昨天晚上就沒來。

  「跑了？」

  「不一定。」

  海警人員說道：「先查車輛和出行記錄。」

  下午一點。

  網上輿論已經徹底發酵。

  最開始還只是：

  《白沙漁情系統疑助非法捕撈》

  後來變成：

  《科技捕撈黑產：精準定位保護動物》

  甚至有人把陳海生之前「看魚很準」的視頻剪出來。

  配上一句：

  「為什麼他每次都能找到魚？」

  評論越來越難聽。

  「原來是黑科技。」

  「說不定保護動物在哪都知道。」

  「以前救鯨是不是演的？」

  孫小虎看得手都抖。

  「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陳海生卻把手機拿過來。

  「別刪評論。」

  「為什麼？」

  「留著。」

  「等結果。」

  「現在罵得越狠。」

  「最後翻得越徹底。」

  下午兩點半。

  海警傳來消息。

  劉順找到了。

  沒跑出縣。

  人在一家私人醫院。

  腿斷了。

  據說昨晚開車時撞進溝里。

  陳海生聽見這消息，第一反應不是幸災樂禍。

  「什麼時候撞的？」

  「凌晨一點左右。」

  「海盛32什麼時候出海？」

  「早上五點。」

  也就是說。

  當天海盛32違法捕撈時。

  劉順已經躺醫院了。

  事情不是他現場指揮的。

  「誰管船？」

  「副經理，張凱。」

  「人呢？」

  「也找不到。」

  這就怪了。

  一個骨折。

  一個失蹤。

  像是有人提前把責任鏈切斷。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追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