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箱明珠值千萬?陳海生先把洞口鎖死3
昨天盛源還拿著「百億礦產、萬人就業」壓著村民。
今天他們自己的人,卻因為一顆珠子被抓。
村裡的態度瞬間反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
「連沒開箱的珠子都敢偷。」
「以後真讓他們鑽礦,不得把山都搬空?」
「還說五千萬環保基金。」
「我看先防他們自己吧!」
青灣村村長直接在七村群里發了一句話:
保證金不到監管帳戶,任何勘探免談。
其他六個村長全部回覆:
同意。
下午。
盛源終於鬆口。
兩千萬元生態保證金。
先到帳。
再談勘探。
並且第三方水文監測費用,由盛源承擔。
消息傳來時。
趙東來興奮得差點把桌子拍壞。
「海生!」
「兩千萬真打進監管帳戶了!」
「又不是咱們的錢。」
「我知道。」
趙東來還是笑。
「可他娘的看著他們掏錢就爽!」
陳海生也笑了。
確實爽。
昨天還說「風險很低」。
今天就老老實實把兩千萬押在桌上。
這才叫對風險負責。
傍晚。
秦研究員帶來古船初步年代判斷。
「木材樣本年代符合明代中後期。」
「船上那箱珍珠,大概率也屬於同一時期。」
「值多少錢?」
孫小虎剛問出口。
所有人一起看他。
他立刻舉手。
「我就隨口問問。」
秦研究員笑了。
「價值以後再鑑定。」
「不過有一點已經確定。」
「這艘船不適合整體打撈。」
「地下湖環境反而保護了木船。」
「一旦離水接觸空氣,船體可能迅速損壞。」
「所以?」
「原址保護。」
「後續建立數字考古展示。」
趙東來問:
「旅遊能做?」
「能。」
「但不是現在。」
「先考古。」
「至少一年。」
一年。
換以前。
大家一定失望。
現在沒人急了。
因為村口今天擺攤的營業額已經突破二十萬。
遊客沒看見珍珠。
甚至連洞口都進不了。
照樣吃飯。
買魚丸。
買曬乾海貨。
在白沙河閘門旁拍鯊魚故事牌。
有聰明的村民已經開始賣「鯊魚沒吃掉我」的T恤。
一件六十九。
一天賣了八十多件。
孫小虎拿著一件跑進辦公室。
上面印著一條大鯊魚。
下面幾個字:
我從白沙活著回來了。
趙東來看了半天。
「誰做的?」
「陳老三他二兒子。」
「這小子不是開船的嗎?」
「網上找人印的。」
「成本十二塊。」
「賣六十九。」
趙東來沉默了。
「比咱們賣魚利潤高。」
陳海生拿過T恤看了一眼。
「可以賣。」
「不過以後所有用白沙村公共故事、公共標誌做產品的。」
「抽百分之三。」
孫小虎愣了。
「村里也要抽成?」
「進公共旅遊基金。」
「廁所。」
「垃圾。」
「停車。」
「救援。」
「遊客多了,這些都要錢。」
「誰做生意誰承擔一點。」
「以後村里才能一直乾淨。」
趙東來笑了。
「你現在真是什麼都能變成帳。」
「帳算清楚。」
「人情才不會爛。」
晚上。
陳海生回家。
陳小滿正拿著一顆塑料珍珠玩。
「爸爸。」
「這個值五萬嗎?」
陳海生嚇了一跳。
「哪來的?」
「村口十塊錢買的。」
林秀蘭在旁邊笑。
「現在全村都賣『明朝珍珠』。」
「假的。」
「十塊三顆。」
陳海生哭笑不得。
「別拿去學校騙人。」
「我知道。」
小滿認真地點頭。
「我和同學說這是義烏的。」
「……」
陳海生半天沒接上話。
剛坐下。
顧教授的視頻電話打來。
「海生。」
「古船那邊有新發現。」
「又是珍珠?」
「不是。」
顧教授把一張地下水流向圖發過來。
「我們一直沒想明白。」
「明代船為什麼會出現在離海岸三公里的地下湖。」
「現在大概知道了。」
「為什麼?」
「嘉靖年間的海岸線和現在不一樣。」
「白沙村後山下面這條地下河。」
「五百年前可能有一個直接通海的巨大洞口。」
「那船可能為了躲颱風,駛進天然海洞。」
「後來發生山體坍塌。」
「出口封死。」
「船就永遠留在裡面。」
陳海生看著地圖。
「這和礦化帶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
顧教授說道:「地質隊剛完成同位素分析。」
「後山地下淡水,不只是普通降水滲透。」
「其中一部分來自非常深的岩層。」
「水齡可能超過一萬年。」
「一萬年的水?」
「對。」
「而且水質初檢非常好。」
「礦物成分特殊。」
「如果後續檢測符合飲用標準……」
顧教授停頓了一下。
趙東來在旁邊立刻湊過來。
「能賣礦泉水?」
顧教授無奈。
「你們兩個現在是真越來越像生意人了。」
「先檢測。」
陳海生卻已經坐直。
古船不能賣。
珍珠不能賣。
黑甲蟹不能抓。
礦不能隨便挖。
可水——
如果地下水資源可持續。
又不影響洞穴生態。
或許真的能成為一門合法、穩定的生意。
「每天能出多少?」
「不清楚。」
「先做水文評估。」
「不能抽太多。」
「明白。」
「另外。」
顧教授聲音突然認真起來。
「我們在古船旁邊那口地下泉眼裡,發現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什麼?」
「水溫。」
「常年十四點六度。」
「幾乎不受季節變化。」
「然後呢?」
「你們不是一直想建冷庫嗎?」
陳海生眼神一下變了。
顧教授繼續說道:
「如果地下水流量足夠。」
「又能在不抽取水資源的情況下做閉式換熱。」
「這條地下恆溫水系——」
「可能直接幫你們把冷庫製冷電費。」
「降掉三成以上。」
陳海生緩緩站了起來。
冷庫。
正是白沙海產目前最大的長期成本之一。
過去他們找到一套七十年前的海水源製冷技術。
一直因為新冷庫項目缺資金、缺穩定冷源,沒有真正落地。
現在。
穩定十四點六度的地下水。
就在白沙村腳下。
更巧的是。
當天晚上十點。
白沙海產財務發來上個月移動冷庫的完整電費帳單。
十九萬七千元。
趙東來看著數字,臉都抽了一下。
「一個月二十萬。」
「一年兩百多萬。」
「要真能省三成……」
陳海生算了一下。
一年。
至少省六十萬。
十年。
六百萬。
這不是一箱突然挖出來的寶藏。
是一條能每年往公司帳上留下真錢的路。
而就在他們準備進一步評估時。
林秀蘭突然從帳本里抬起頭。
「海生。」
「先別算電費。」
「有個更急的。」
「什麼?」
「明天凌晨。」
「六十條船正式接入漁情服務。」
「四百八十萬合同已經生效。」
「對。」
「但是——」
她把天氣預報和船隊計劃放在桌上。
「明天海況很好。」
「六十條船都準備出海。」
「你今天還沒給坐標。」
趙東來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六十條船。
四百八十萬合同。
第一天正式履約。
如果給錯一次。
之前所有救船積累起來的信任,都可能瞬間砸掉。
陳海生閉上眼。
感知向白沙灣外擴散。
一個。
兩個。
十幾個魚群逐漸出現。
可這一次。
最亮的魚群。
不在正常漁場。
而在盛源礦業那口被封掉的違規鑽井正下方。
更奇怪的是。
魚群根本不在海里。
它們沿著地下水系。
正在朝白沙村後山——
逆流而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