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條礦脈連到後山?專家卻說一鏟子都不能挖2
蔣文斌笑著看向陳海生。
「現在。」
「陳總還有什麼意見?」
這一下。
連趙東來都不知道怎麼接。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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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開得漂亮。
如果再反對。
反而像白沙海產故意擋路。
陳海生拿起文件。
看了兩分鐘。
突然問:
「基金什麼時候到帳?」
蔣文斌笑容停了一下。
「項目正式開工以後。」
「也就是說。」
「現在一分錢沒有。」
「這是行業正常流程。」
「那就業承諾呢?」
「正式開發以後生效。」
「如果勘探半年。」
「最後發現不值得開採呢?」
蔣文斌皺眉。
「那自然不會進入開發階段。」
「勘探造成地下水變化怎麼辦?」
「前期勘探風險很低。」
「我問的是出了問題誰賠。」
會場再次安靜。
蔣文斌停了幾秒。
「依法承擔。」
「寫進去。」
陳海生把文件推回去。
「勘探階段也設保證金。」
「一千萬。」
「任何地下水、漁場和生態異常。」
「先賠。」
現場頓時響起議論。
蔣文斌臉色終於變了。
「一千萬?」
「陳總。」
「你知道前期勘探才多少錢嗎?」
「那說明風險更小。」
陳海生看著他。
「既然你說不會出事。」
「一千萬放在那裡。」
「你怕什麼?」
一句話。
把蔣文斌堵死。
村民也反應過來了。
「對啊!」
「不會出事怕啥?」
「人家都願意投百億了。」
「一千萬保證金算什麼?」
蔣文斌臉越來越難看。
他本來想用五千萬「未來基金」壓住陳海生。
沒想到。
陳海生直接把「未來的錢」變成「現在到帳的錢」。
最後。
蔣文斌只留下一句:
「我需要向集團匯報。」
轉身離開。
趙東來低聲笑道:
「剛才不是挺有錢?」
「讓他真掏一千萬,跑得比誰都快。」
第一次交鋒。
陳海生沒贏多少錢。
卻把主動權搶了回來。
第二天凌晨。
真正的麻煩來了。
顧教授電話直接把陳海生叫醒。
「海生!」
「後山地下水位掉了!」
陳海生猛地坐起。
「掉多少?」
「二十厘米。」
「還在掉。」
「黑甲蟹呢?」
「開始往深處遷移。」
陳海生穿衣服就往外跑。
趕到洞穴監測點時。
所有儀器都在報警。
地下湖原本穩定的水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十厘米。
二十厘米。
二十七厘米。
顧教授臉色鐵青。
「有人動了地下水系統。」
「盛源?」
「沒有證據。」
「他們公開的勘探還沒開始。」
就在這時。
工作人員突然喊:
「找到異常點了!」
地圖上。
距離白沙村四公里外。
一口昨天還不存在的鑽井,正在瘋狂抽水。
位置非常隱蔽。
剛好處在礦化帶上游。
陳海生盯著坐標。
「誰的地?」
陳福民查了一下。
臉色瞬間變了。
「青石村廢採石場。」
「昨天晚上被人租了。」
「誰租的?」
「一個叫海州地源勘察的公司。」
顧教授立刻拿手機查詢。
幾秒後。
他抬起頭。
「這家公司……」
「三個月前剛被盛源礦業收購。」
趙東來直接罵了出來。
「操!」
「嘴上說還沒勘探。」
「背地裡已經開鑽了?」
十分鐘後。
陳海生帶人趕到廢採石場。
遠遠就聽見柴油機轟鳴。
一台大型抽水設備正在工作。
渾濁地下水順著排水溝瘋狂往外流。
旁邊還有兩名工人。
看見有人過來,立刻擋住。
「施工區域!」
「不能進!」
陳海生沒有往裡闖。
只拿出手機錄像。
「誰讓你們抽水的?」
「正常地質勘察。」
「手續呢?」
「公司有。」
「拿出來。」
對方不說話了。
顧教授蹲在排水溝邊。
只看了一眼水樣。
臉色徹底沉下去。
「停泵。」
「馬上停。」
工頭走過來。
「你誰啊?」
「這是承壓地下水。」
「繼續抽會改變整個地下洞穴水位!」
「我們按公司要求施工。」
「那我再說一次。」
顧教授指著機器。
「立刻停泵!」
工頭還想說什麼。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
縣裡應急、自然資源和公安的人同時到了。
設備當場斷電。
鑽井封存。
施工人員全部登記。
從開泵到停止。
總共不到六個小時。
可地下湖水位。
已經下降了四十一厘米。
更嚴重的是。
黑甲蟹大量向深層遷移。
原本洞穴外圍密密麻麻的紅點。
少了一大半。
孫小虎急了。
「不會死了吧?」
「還沒死。」
陳海生閉著眼。
「都往裡面去了。」
顧教授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陳海生睜開眼。
「機器人剛才拍到了。」
他隨口遮過去。
沒人繼續追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上。
這口井到底為什麼會提前施工?
上午九點。
盛源礦業發布聲明。
該鑽井屬於下屬企業自主開展的常規水文調查,與白沙礦產項目無關。
並表示已經暫停施工。
蔣文斌親自給陳海生打電話。
「陳總。」
「這是管理問題。」
「我也是剛知道。」
「是嗎?」
「當然。」
「那挺巧。」
陳海生說道。
「正好打在礦化帶上。」
「正好抽到同一條地下水。」
「正好你昨天還說勘探沒有風險。」
電話那頭沉默。
「我們願意承擔合理損失。」
「好。」
陳海生說道。
「昨天說的一千萬保證金。」
「現在兩千萬。」
蔣文斌聲音猛地沉下去。
「陳海生。」
「你不要得寸進尺。」
「昨天沒出事。」
「一千萬。」
「今天已經出事了。」
「兩千萬。」
「少一分。」
「白沙七個村子不會支持你們任何勘探。」
電話被直接掛斷。
趙東來在旁邊聽得痛快。
「爽!」
「這種人就得這麼治!」
可陳海生沒有笑。
因為就在這一刻。
他腦海里突然出現了變化。
那些向洞穴深處逃跑的黑甲蟹。
沒有繼續分散。
而是全部聚向一個地方。
一個此前從未出現過的巨大紅點。
紅得發紫。
甚至已經接近黑色。
陳海生心頭一跳。
「顧教授。」
「機器人能不能繼續往地下河深處走?」
「能。」
「怎麼了?」
「黑甲蟹都往一個方向跑。」
「我懷疑那裡有更穩定的水源。」
這個理由足夠。
半小時後。
水下機器人順著蟹群遷移方向進入地下河。
五百米。
八百米。
一公里。
通道越來越窄。
隨後突然打開。
前方出現一個巨大地下湖。
無數黑甲蟹聚集在湖邊。
數量至少幾萬隻。
而湖中央。
一塊黑色東西露出水面。
不是石頭。
像木頭。
機器人慢慢靠近。
燈光掃過去。
一根巨大的木柱首先出現。
然後是第二根。
第三根。
水下還隱約能看見整齊排列的木板。
顧教授一下站了起來。
「船?」
地下湖裡。
竟然有一艘船。
不是現代鐵船。
而是一艘已經被礦物包裹大半的古代木船。
長度接近三十米。
船頭雕著一個早已模糊的獸首。
孫小虎眼睛都直了。
「這他媽怎麼進來的?」
沒人知道。
因為這片地下湖距離現在的海岸線,足足三公里。
機器人繞到船尾。
那裡壓著一塊石碑。
上面還有字。
鏡頭拉近。
顧教授一個字一個字辨認。
「嘉靖……」
「大明嘉靖?」
現場徹底安靜。
如果判斷沒錯。
這艘船在地下躺了將近五百年。
機器人繼續向船艙靠近。
一塊腐爛木板突然脫落。
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一排東西。
不是黃金。
不是瓷器。
而是一隻只黑色罈子。
其中一個已經破了。
裡面露出大量灰白色硬塊。
顧教授皺眉。
「這是什麼?」
機器人取樣。
十分鐘後。
快速成分檢測結果出來。
工作人員看著數據。
突然愣住。
「不是礦。」
「主要成分是碳酸鈣,還有大量有機殘留。」
陳海生沒聽懂。
「說人話。」
研究員抬起頭。
「像是……」
「貝殼加工後的東西。」
就在這時。
機器人鏡頭掃過船艙最深處。
那裡沒有罈子。
只有一隻保存異常完整的木箱。
箱蓋上刻著四個字。
東海珠稅。
顧教授臉色瞬間變了。
「珠稅?」
他猛地靠近屏幕。
「明代沿海有採珠和貢珠記錄。」
孫小虎眼睛一點點瞪大。
「你的意思是……」
顧教授沒有回答。
機器人機械臂輕輕撥開已經鬆動的箱蓋。
一道縫隙出現。
燈光照進去。
所有人呼吸同時停住。
箱子裡。
沒有銀子。
沒有金子。
而是鋪著一層早已腐爛發黑的絲綢。
絲綢上面。
密密麻麻。
全是一顆顆圓潤的珠子。
最大的那一顆——
足有龍眼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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