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海面鼓起來了！十條船差點全交代2

  趙東來壓著興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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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款方式呢？」

  「先付百分之二十。」

  「九十六萬。」

  「合同簽完三個工作日到帳。」

  公司剛剛還在為幾十萬現金髮愁。

  現在。

  九十六萬首付款馬上進來。

  可陳海生沒有立即答應。

  「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

  「我們提供的是輔助建議，不替船長做最終航行決定。」

  「應該。」

  「第二。」

  「以後發現危險情況，我們有權要求所有接入船隻立即撤離。」

  「如果船長拒絕，白沙海產不承擔後果。」

  對方沉默幾秒。

  「可以寫進合同。」

  「那就簽。」

  趙東來等電話一掛。

  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漂亮！」

  銀行不借五百萬。

  他們自己掙。

  二維碼追蹤。

  漁情服務。

  以前白沙海產只能靠一斤魚掙幾塊錢。

  現在終於開始靠經驗、數據和規則掙錢。

  但陳海生腦子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六十條船。

  不可能全靠他一個人盯。

  他的能力再強，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看整片海。

  「招人。」

  他說。

  「招什麼？」

  「海洋、水產、氣象、數據分析。」

  「先組一個真正的漁情中心。」

  趙東來一愣。

  「你不自己看？」

  「六條船我能看。」

  「六十條呢？」

  「以後六百條呢？」

  一句話。

  趙東來不說話了。

  陳海生很清楚。

  金手指可以讓他先人一步。

  但真正想把事業做大。

  不能讓整個公司只靠他一個人的腦子。

  他要把自己「看見」的結果，變成別人能夠執行的體系。

  下午四點。

  老貨輪的第一輪調查結果出來。

  沒有黃金。

  沒有古董。

  也沒有危險化學品。

  孫小虎明顯失望。

  「白折騰。」

  顧教授卻說道：

  「誰說沒東西？」

  「船體本身有拆解價值。」

  「另外。」

  「它下面壓著一片東西。」

  「什麼？」

  顧教授把聲吶圖調出來。

  沉船原本趴著的位置。

  海底淤泥被整個掀開。

  露出一大片硬質海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凸起。

  「礁石？」

  「不是。」

  畫面繼續放大。

  一個個拳頭到臉盆大小的殼狀物，牢牢附著在海床上。

  陳老三隻看了一眼。

  眼睛就直了。

  「牡蠣？」

  顧教授點頭。

  「野生牡蠣礁。」

  「面積至少四五十畝。」

  「因為長期被沉船覆蓋和外圍廢網保護。」

  「幾十年沒人拖網破壞。」

  「裡面有不少老牡蠣。」

  孫小虎又活過來了。

  「值錢不？」

  「普通牡蠣不值多少錢。」

  顧教授話鋒一轉。

  「但這種規模完整的天然牡蠣礁，很少見。」

  「如果水質檢測沒問題。」

  「真正值錢的不是挖光。」

  「是養。」

  陳海生眼神一動。

  「能擴？」

  「當然。」

  「牡蠣礁本身就是天然育苗場。」

  「附近海域條件合適。」

  「可以做生態增殖。」

  「多久見錢？」

  「快的話一年。」

  孫小虎臉又垮了。

  「一年？」

  「你以為種錢？」

  顧教授沒好氣道。

  「今天埋下去明天長一百塊？」

  陳海生卻笑了。

  一年。

  他等得起。

  以前他欠一百萬的時候。

  恨不得今天抓魚，今天賣錢。

  現在公司已經開始有穩定收入。

  有些生意。

  可以慢慢做。

  「先保護。」

  「再評估。」

  「如果能養。」

  「白沙海產投。」

  顧教授點頭。

  「這才像個做長期生意的。」

  傍晚。

  陳海生回家吃飯。

  桌上還是家常菜。

  紅燒雜魚。

  炒青菜。

  還有林秀蘭燉的一鍋排骨。

  陳小滿坐在桌邊寫作業。

  看見爸爸回來，立刻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紙。

  「爸爸。」

  「老師讓簽字。」

  陳海生接過來。

  是學校秋遊通知。

  費用：

  三百八十元。

  最下面還有一個選項。

  自願參加。

  他突然想起剛回村那天。

  女兒把學校催繳費用的通知偷偷塞回書包。

  那時候三千多塊錢。

  對他來說像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

  現在三百八。

  當然算不上什麼。

  可陳小滿還是小聲問：

  「有點貴。」

  「要不我不去？」

  陳海生心裡猛地一酸。

  孩子已經習慣了先問家裡有沒有錢。

  他拿筆直接簽字。

  「去。」

  「真的？」

  「真的。」

  「同學還說可以買五十塊錢零食。」

  「買一百。」

  陳小滿眼睛一下亮了。

  「媽媽會罵。」

  「爸爸給。」

  林秀蘭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我聽見了。」

  陳小滿趕緊低頭扒飯。

  陳海生笑了。

  「那買五十。」

  「不行。」

  林秀蘭坐下來。

  「給她兩百。」

  陳海生愣了一下。

  「不是怕她亂花？」

  「剩下的讓她自己留著。」

  林秀蘭給女兒夾了一塊排骨。

  「家裡現在沒窮到連孩子秋遊都得算半天。」

  一句很普通的話。

  陳海生卻半天沒說話。

  他突然覺得。

  今天簽下四百八十萬合同帶來的高興。

  都沒有這句話實在。

  掙錢到底為了什麼？

  不就是有一天。

  女兒拿回一張三百八十塊的通知。

  不用再偷偷藏起來。

  晚上十點。

  陳海生剛準備睡。

  顧教授電話又來了。

  「老貨輪的事還有一個發現。」

  「又發現什麼了？」

  「不是船。」

  「是牡蠣。」

  「檢測有問題？」

  「水質沒問題。」

  顧教授的語氣卻有些奇怪。

  「我們取了二十多個樣本。」

  「最大的那幾個老牡蠣。」

  「裡面有東西。」

  陳海生第一反應：

  「珍珠？」

  「海水牡蠣偶爾出現珍珠不奇怪。」

  「但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顧教授發來一張照片。

  一隻巴掌大的老牡蠣被打開。

  肥厚的軟體組織旁邊。

  卡著一枚黑乎乎的圓東西。

  像石頭。

  又不像石頭。

  表面帶著一層明顯的金屬光澤。

  第二隻牡蠣。

  也有。

  第三隻。

  還是有。

  「我們原本以為是海底金屬碎屑。」

  顧教授說道。

  「剛剛做了成分分析。」

  陳海生坐了起來。

  「什麼成分？」

  「稀土元素含量異常。」

  「而且不是牡蠣吃進去的。」

  「是從它們附著的岩層里富集出來的。」

  陳海生眉頭慢慢皺起。

  「說人話。」

  顧教授停頓了一下。

  「沉船下面那片所謂的硬質海床。」

  「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礁石。」

  「我們重新做了地質掃描。」

  「下面有一條礦化帶。」

  「有多大？」

  「不知道。」

  「目前只掃到三百多米。」

  「還沒到頭。」

  「值多少錢？」

  「現在沒法算。」

  顧教授馬上補了一句：

  「而且就算真是礦，也不代表能挖。」

  「海底礦產不是誰發現歸誰。」

  陳海生笑了。

  「我知道。」

  經歷過十億黃金以後。

  他已經不會聽見「礦」就覺得是自己的。

  可顧教授下一句話。

  讓他的笑慢慢消失了。

  「問題不是礦值多少錢。」

  「剛才地質隊調出了白沙縣幾十年前的勘探資料。」

  「這條礦化帶的走向……」

  「不是往外海。」

  「是往岸上。」

  「什麼意思？」

  「它從牡蠣礁下面開始。」

  「經過白沙灣。」

  「最後——」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資料的聲音。

  顧教授緩緩說道：

  「正好延伸到你們剛發現的後山地下洞穴。」

  陳海生猛地抬頭。

  海神星號。

  地下潮汐洞。

  黑甲蟹。

  老鹽場。

  火藥倉。

  沉香。

  還有今天突然浮起的百年沉船。

  原本看起來毫無關係的東西。

  第一次在地圖上——

  連成了一條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