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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八十一年前的欠條,今天還值錢嗎?2

  「福昌?」

  「對。」

  「他是不是後來搬到了白沙?」

  工作人員抬頭。

  「你怎麼知道?」

  陳老根臉色變了。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白沙以前最大的鋪子。」

  「就叫福昌號。」

  所有線索。

  突然連上了。

  廣盛號收到十二箱抵債沉香。

  為了躲避戰亂。

  周家老三周福昌將貨物轉移到白沙地下倉。

  後來留在白沙。

  開了福昌號。

  那十二箱沉香。

  很可能就是這樣來到這裡的。

  「福昌號後來誰接手?」

  陳海生問。

  陳老根想了很久。

  「沒接手。」

  「周家後來出了事。」

  「鋪子散了。」

  「他家後人……」

  老人突然看向門外。

  「村里還有一個。」

  「誰?」

  「周瘸子。」

  二十分鐘後。

  眾人趕到白沙村最西邊。

  一間破舊小平房。

  門口曬著漁網。

  一個六十八歲的瘸腿老人正坐在門檻上補蟹籠。

  看見這麼多人過來。

  老人有些懵。

  「幹啥?」

  陳福民問:

  「老周。」

  「你爺爺是不是叫周福昌?」

  老人手裡的蟹籠停住了。

  「是啊。」

  「咋了?」

  「你家還有以前福昌號的東西嗎?」

  「早沒了。」

  老人笑了一聲。

  「我爸死的時候就剩兩間破房。」

  「後來颱風還倒了一間。」

  「你們突然問這個幹啥?」


  陳海生沒有馬上告訴他沉香的事。

  「老帳、地契、印章。」

  「什麼都行。」

  周瘸子想了想。

  「印章好像有一個。」

  他進屋翻了半天。

  最後從一個裝針線的鐵盒裡拿出一枚黑乎乎的銅章。

  上面四個字。

  福昌商號。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原廣盛號。

  趙東來倒吸一口涼氣。

  真對上了。

  周瘸子還沒明白。

  「這破東西值錢?」

  沒人回答。

  十二箱老沉香到底值多少,現在還沒有正式開箱鑑定。

  但如果真像初步判斷那樣。

  哪怕只值幾千萬。

  對眼前這個靠補蟹籠、領養老金生活的老人來說。

  也是天文數字。

  可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吳家律師當天就提出:

  即便沉香曾用於抵債,也需要證明債務轉讓完成。

  而且地下倉屬於歷史遺存。

  貨物權屬還涉及現行法律、繼承關係、文物屬性等問題。

  不能因為周瘸子拿出一個印章,就直接判給他。

  這一點。

  他們說得沒錯。

  最終歸屬。

  只能交給法律和專業部門認定。

  陳海生反而鬆了口氣。

  「那就交給法院。」

  「咱們不摻和。」

  趙東來愣了。

  「真不管了?」

  「管什麼?」

  「沉香又不是白沙海產的。」

  「咱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十二箱木頭。」

  陳海生拿起桌上的公司帳。

  「是現金。」

  一句話把所有人拉回現實。

  公司帳上剛回了三十多萬。

  看著危機過去。

  實際上依舊窮。

  可下午。

  真正的機會自己找上門了。

  省城一家大型水產集團打來電話。

  不是買公司。

  也不是壓價收貨。

  而是要買他們的漁情服務。

  「陳總。」

  「我們有六十多條合作漁船。」

  「每年空跑、錯誤下網造成的油料和人工損失,超過一千萬元。」

  「聽說你們現在在給縣裡做漁情輔助。」

  「我們想試試。」

  「怎麼試?」

  「先拿十條船。」

  「一個月。」

  「你們提供作業區域建議。」

  「如果平均單船油耗降低百分之十五以上。」

  「魚獲量提升百分之十。」

  「我們付服務費。」

  「多少?」

  「一個月五十萬。」

  趙東來眼睛瞬間亮了。

  這東西沒有魚貨損耗。

  不用壓冷庫。

  也不用墊付幾百萬貨款。

  靠判斷掙錢。

  「接!」

  他差點直接喊出來。

  陳海生卻問:

  「如果達不到呢?」

  「一分錢沒有。」

  「另外。」

  對方說道:「我們不會完全聽你的。」

  「你只能提供建議。」

  「船長自己決定去不去。」

  「可以。」

  「明天開始?」

  「可以。」

  電話掛斷。

  趙東來已經興奮得站起來。

  「十條船!」

  「一個月五十萬!」

  「要是以後六十條全給咱們。」

  「一年不得幾千萬?」

  陳海生看了他一眼。

  「先把五十萬掙到手。」

  「別又開始算十年後的錢。」

  第二天凌晨。


  十條陌生漁船正式接入白沙海產漁情平台。

  船長們顯然不服。

  「一個賣魚的教我找魚?」

  「我在海上跑二十五年了。」

  「他幾歲?」

  對方公司負責人只說一句:

  「試一個月。」

  「不想聽可以不聽。」

  第一天。

  陳海生給出三個坐標。

  十條船里。

  只有四條去了。

  另外六條船長按自己經驗行動。

  下午返航。

  四條聽建議的船。

  平均魚獲六千八百斤。

  六條沒去的。

  平均兩千一百斤。

  第二天。

  七條船去了。

  平均魚獲七千三百斤。

  第三天。

  十條船。

  一條不少。

  全部提前等在陳海生給出的區域。

  可這一次。

  從早上五點。

  等到九點。

  海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探魚器乾乾淨淨。

  船長群里開始有人罵。

  「今天看走眼了?」

  「老子燒了四個小時油。」

  「魚毛都沒有!」

  「早知道去北邊了!」

  合作公司的負責人也打來電話。

  「陳總。」

  「十條船都在等。」

  「你確定位置沒問題?」

  陳海生站在白沙海產辦公室。

  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

  因為他的感知里。

  魚群確實應該在那裡。

  而且規模極大。

  可就在半小時前。

  所有紅點突然消失了。

  不是遊走。

  是同時消失。

  像是整片海里的魚。


  一瞬間全部沉進了他感知不到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

  十條漁船所在區域下方。

  開始出現一大片幽藍色光芒。

  不是沉船。

  也不像礦物。

  那團藍光正在上升。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越來越快。

  陳海生猛地拿起對講機。

  「所有船!」

  「別等魚了!」

  「馬上離開那片海域!」

  船長群里瞬間炸了。

  「什麼意思?」

  「讓我們跑幾十海里。」

  「等四個小時。」

  「現在一句話就讓走?」

  一個老船長直接說道:

  「我不走!」

  「今天看不見魚。」

  「我就在這等!」

  陳海生死死盯著那片不斷上升的藍光。

  距離海面只剩不到八十米。

  下一秒。

  最外圍的一條漁船突然傳來驚叫。

  「臥槽!」

  「海底什麼東西起來了!」

  緊接著。

  探魚器屏幕瞬間被巨大回波填滿。

  不是一條魚。

  不是一艘船。

  而是一面幾乎覆蓋整片海域的東西。

  正在從深海緩緩升起。

  陳海生只來得及喊出一句:

  「割網!」

  「全速跑!」

  海面突然——

  鼓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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