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全村腳下都是火藥？先封山！2

  「要不把活蟹便宜出一批？」

  林秀蘭問。

  陳海生搖頭。

  「現在輿論最亂。」

  「越便宜賣，別人越覺得咱們的東西有問題。」

  「那三十萬從哪來？」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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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

  一個電話打進來。

  昨天採購會認識的一家省城餐飲公司。

  「陳總。」

  「你們那個可追蹤海鮮系統。」

  「能不能給別人用？」

  陳海生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們公司有二十多家門店。」

  「每天從十幾個供應商採購水產。」

  「最近老闆看了你們的系統。」

  「想給自己的貨也做批次追蹤。」

  「你們賣不賣？」

  「賣。」

  陳海生回答得毫不猶豫。

  趙東來猛地抬頭。

  電話那頭問：

  「怎麼收費？」

  這個問題反而把陳海生問住了。

  他們現在用的東西。

  嚴格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高級系統。

  就是昨天臨時找人做的網頁。

  二維碼加資料庫。

  成本沒多少。

  但解決的問題是真的。

  「按門店收。」

  陳海生說道。

  「一家店一年一萬二。」

  「包含基礎系統、批次管理和檢測報告接入。」

  對面算了一下。

  「二十三家店。」

  「二十七萬六？」

  「對。」

  「能不能二十五萬？」

  「可以。」

  「今天簽。」

  「先付一半。」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孫小虎手裡的包子都忘了吃。

  「陳哥。」

  「咱們不是賣魚的嗎？」

  「現在怎麼開始賣二維碼了？」

  趙東來突然一拍大腿。

  「媽的！」

  「我怎麼沒想到！」

  「這東西不只能我們自己用！」

  危機逼出來的系統。

  居然變成了一門新生意。

  一上午。

  趙東來直接聯繫昨天採購會上交換過名片的企業。

  水產公司。

  餐飲連鎖。

  學校食堂供應商。

  冷鏈公司。

  一開始沒人理。

  直到他們把白沙海產昨天那套完整追蹤頁面發過去。

  第二家問價。

  第三家要試用。

  中午十二點。

  簽下第二個客戶。

  十八萬元。

  下午一點。

  第三家。

  三十二萬元。

  三家公司合同總額：

  七十五萬元。

  首期回款三十七萬五千。

  三天後的工資。

  有了。

  趙東來盯著到帳簡訊。

  半天沒說話。

  昨天銀行願意借五百萬的時候，他高興得差點開酒。

  今天銀行一分錢不借。

  他們自己賣一套臨時做出來的東西。

  掙回來三十多萬現金。

  陳海生卻沒有太興奮。

  「這錢不能白收。」

  「系統現在太簡陋。」

  「得招人。」

  「把功能真正做起來。」

  「以後漁船、加工廠、運輸車、客戶都能接進去。」

  「這不就是網際網路公司？」

  孫小虎問。

  「不是。」

  陳海生說道：「我們不懂網際網路。」

  「我們只懂一件事。」

  「魚從哪來。」

  「怎麼到別人嘴裡。」

  「那就把這件事做明白。」

  趙東來越聽眼睛越亮。

  以前白沙海產靠什麼掙錢？

  魚。

  以後呢？

  魚還是根。

  但圍繞一條魚。

  檢測。

  追蹤。

  冷鏈。

  加工。

  數據。

  全能掙錢。

  這才是真正的產業。

  下午三點。

  地下洞穴第二次探測開始。

  排爆機器人繞過「火藥」木牌。

  進入第二道鐵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門後沒有想像中堆成山的炸藥。

  只有一排排石砌倉位。

  很多已經空了。

  角落裡散落著腐爛木箱。

  專家取樣。

  十分鐘後。

  結果出來。

  「黑火藥殘留。」

  「但數量很少。」

  陳福民長出一口氣。

  「是不是已經搬空了？」

  「很可能。」

  專家繼續檢查。

  一個倉。

  兩個倉。

  三個倉。

  絕大多數都空著。

  偶爾發現的火藥，也因為幾十年受潮，已經結塊。

  危險性遠低於預想。

  村民聽到消息。

  小學體育館裡直接響起歡呼。

  「我就說沒事！」

  「老祖宗哪能在村底下埋幾百噸炸藥！」

  「今天能回家不？」

  「先等專家。」

  可陳海生卻沒有放鬆。

  因為他感知里的紫色光點還在。

  而且最密集的位置。

  根本不在眼前這個火藥倉。

  還在更深處。

  「繼續往裡。」

  他說。

  排爆專家看向他。

  「裡面還有？」

  「剛才老檔案說地下鹽場。」

  「這裡既然有軌道。」

  「後面應該還有空間。」

  這個理由說得通。

  機器人繼續沿木軌前進。

  一百米。

  二百米。

  木軌逐漸變成鐵軌。

  洞穴也越來越寬。

  突然。

  前方出現一道坍塌區。

  幾十噸石頭堵住去路。

  機器人過不去。

  「到頭了。」

  操作員說道。

  陳海生卻盯著右側石壁。

  紫色光芒。

  就在牆後。

  距離不到十米。

  「這裡。」

  他指向屏幕。

  「牆後可能是空的。」

  專家拿地質雷達掃描。

  結果一出來。

  所有人都愣了。

  牆後確實存在巨大空腔。

  高度超過十五米。

  長度無法判斷。

  「怎麼進去？」

  「不能爆破。」

  「也不能隨便挖。」

  工程師觀察很久。

  在側面找到一條不到四十厘米寬的天然裂縫。

  小型履帶機器人剛好能鑽。

  設備換上。

  重新進入。

  裂縫越來越窄。

  鏡頭不停刮蹭石壁。

  幾分鐘後。

  前方突然一空。

  機器人從裂縫裡掉了下去。

  畫面劇烈晃動。

  隨後穩定。

  所有人看向屏幕。

  沒人說話。

  燈光照亮了一座巨大地下倉庫。

  一排。

  兩排。

  十幾排。

  全是木箱。

  至少上千隻。

  箱子保存得比外面的好得多。

  因為洞室乾燥。

  部分箱體甚至沒有完全腐爛。

  孫小虎咽了口唾沫。

  「這才是真火藥庫？」

  排爆專家臉色也變了。

  「機器人別靠近。」

  「先做氣體檢測。」

  沒有明顯可燃氣體。

  溫度穩定。

  濕度偏低。

  機器人緩慢接近第一隻木箱。

  箱體上有字。

  不是「火藥」。

  而是一個繁體的——

  茶。

  「茶葉？」

  眾人一愣。

  第二箱。

  也是茶。

  第三箱。

  還是茶。

  陳老根都看懵了。

  「誰把一千箱茶藏山洞裡？」

  顧教授卻突然想到什麼。

  「不是鹽場。」

  「也不是火藥庫。」

  「這裡可能是以前的秘密轉運倉。」

  沿海地區歷史上走私、私鹽、茶葉貿易都很常見。

  火藥可能只是用於採掘、守衛或者其他用途。

  真正儲存的貨物。

  另有其物。

  機器人繼續向里。

  木箱開始發生變化。

  茶。

  瓷器。

  布匹。

  銅器。

  甚至還有幾十口大缸。

  可這些東西經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值不值錢。

  誰也不知道。

  直到機器人來到最深處。

  那裡單獨擺著十二隻鐵皮箱。

  和其他木箱完全不同。

  每一隻都有半人高。

  鎖還完整。

  而陳海生感知里的紫色光芒。

  正是從這十二隻箱子裡發出來的。

  「先別開。」

  排爆專家說道。

  「確認裡面有沒有危險品。」

  掃描設備靠近。

  沒有爆炸物特徵。

  也沒有明顯危險化學品。

  其中一隻鐵箱側面已經鏽穿。

  機器人燈光照進去。

  裡面不是黃金。

  而是一塊塊黑乎乎的東西。

  孫小虎失望了。

  「煤？」

  顧教授卻突然站了起來。

  「鏡頭靠近！」

  畫面放大。

  黑色塊狀物表面有明顯植物紋理。

  有的像樹皮。

  有的像根莖。

  還有一塊上面粘著已經發黃的舊紙。

  依稀能看見幾個字：

  南洋沉香。

  顧教授呼吸一滯。

  「這不是煤。」

  「是老沉香。」

  趙東來沒聽明白。

  「值錢嗎？」

  顧教授沒有回答。

  旁邊一名研究人員已經拿手機查資料。

  越查。

  表情越不對。

  「如果是真正的高品質老料……」

  「這種保存體量……」

  「可能按克算。」

  孫小虎手裡的半個包子「啪」一下掉在地上。

  「按克？」

  「這一箱有幾百斤吧？」

  沒人敢估價。

  因為十二隻鐵箱。

  全部亮著紫光。

  就在眾人盯著屏幕時。

  機器人鏡頭忽然掃到最裡面的石牆。

  牆上刻著一行已經模糊的字。

  顧教授讓鏡頭拉近。

  上面寫著：

  民國二十四年，吳氏存貨十二箱。

  下面還有一句。

  若吳氏後人持契來取，不得私開。

  趙東來臉上的興奮瞬間沒了。

  「完。」

  孫小虎問：「怎麼了？」

  「有主。」

  幾乎就在他說完的同時。

  洞口外傳來汽車聲。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下。

  車門打開。

  一個六十多歲的陌生男人拄著拐杖下來。

  身後跟著律師和兩名年輕人。

  男人沒有看任何人。

  直接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塑封保存的老契紙。

  「請問。」

  「這裡是不是挖出了吳家的地下倉？」

  所有人愣住。

  男人抬起頭。

  「我叫吳振山。」

  「我爺爺叫吳啟年。」

  「民國二十四年。」

  「他在白沙存了十二箱南洋沉香。」

  「這批東西——」

  他將老契放到桌上。

  「我們吳家找了整整八十一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