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億黃金？陳海生一分錢都沒碰2

  封鎖區外。

  三支規模不小的魚群正在靠近。

  其中最大的一群。

  就在老虎礁外側。

  「你確定？」陳老三問。

  「七成。」

  「什麼魚？」

  「竹莢魚為主。」

  「可能混著鮐魚。」

  有人立刻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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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值錢。」

  竹莢魚價格確實不高。

  跟大黃魚、石斑完全沒法比。

  可陳海生接下來一句話，讓所有人重新抬起頭。

  「白沙海產保底收。」

  「每斤比正常碼頭價高一塊五。」

  「有多少收多少。」

  趙東來猛地看向他。

  「海生！」

  幾十條船真全去。

  一天就是幾十萬斤。

  公司哪來的錢？

  陳海生卻繼續說道：

  「但有一個條件。」

  「所有船按我劃的區域分組。」

  「不能亂跑。」

  「不能搶魚。」

  「不能下過密網。」

  「每條船限量。」

  有人聽笑了。

  「還有嫌魚抓多的？」

  「有。」

  陳海生說道：「抓太多賣給誰？」

  「今天你們把魚群一網打幹淨。」

  「明天所有人繼續在家坐著。」

  「我要的不是一天掙一筆。」

  「是讓大家封海這幾天都有活干。」

  這句話說完。

  幾個老船長開始點頭。

  他們最懂這個道理。

  魚群不是銀行。

  今天掏空。

  明天就沒有。

  第二天凌晨四點。

  三十六條漁船同時出港。

  不是亂跑。

  而是按照陳海生劃定的位置分成三組。

  白沙海產統一提供冰塊。

  統一登記。

  統一回收。

  第一組抵達青石灣。

  一個小時。

  沒魚。

  兩個小時。

  還是沒魚。

  船上的人開始罵。

  「海生這次不會看錯了吧？」

  「油都燒掉兩千塊了。」

  就在有人準備返航時。

  探魚器突然響了。

  屏幕下方。

  密密麻麻。

  全是魚。

  「來了！」

  第一網下去。

  四千三百斤。

  第二條船。

  五千一百斤。

  第三條。

  三千八百斤。

  整個船隊瞬間沸騰。

  而老虎礁那邊更誇張。

  第一網起上來。

  整片甲板都在跳。

  竹莢魚中混著大量肥壯鮐魚。

  還有幾十條一斤多重的藍圓鰺。

  陳老三抓起一條魚，笑得嘴都合不上。

  「他娘的！」

  「真讓海生說中了！」

  上午十點。

  三十六條船全部返港。

  總魚獲：

  十一萬七千斤。

  不算天量。

  卻足夠讓三十六條船都有錢掙。

  白沙海產沒有全部收進冷庫。

  六萬斤直接送加工廠。

  三萬斤被團餐公司預訂。

  剩下兩萬多斤進入本地市場和飼料加工渠道。

  當天貨物還沒完全卸完。

  銷售合同已經基本覆蓋。

  平均每條船淨收入接近六千元。

  不算暴富。

  可封海期間。

  六千塊。

  對一個要還房貸、養孩子、供老人吃藥的普通漁民來說，就是實打實的六千塊。

  陳老三拿到貨款以後，沒有馬上走。

  他站在稱重點旁邊。

  突然問陳海生：

  「明天還有嗎？」

  「有。」

  「還是這裡？」

  「不是。」

  陳海生在海圖上重新畫了一個圈。

  「魚群往南走了。」

  「明天換地方。」

  陳老三咧嘴笑了。

  「行。」

  「聽你的。」

  消息很快傳開。

  原本因為封海而怨聲載道的幾個村子，突然發現一件事。

  警戒區不能去。

  他們照樣能掙錢。

  而且因為統一找魚、統一收貨、按訂單捕撈。

  空船概率反而比以前低了。

  下午。

  縣裡漁業部門主動找到白沙海產。

  「能不能把你們這套模式擴大？」

  「怎麼擴大？」

  「我們提供官方海況、衛星水溫和歷史魚群數據。」

  「你們提供實際捕撈反饋。」

  「以後遇到禁漁區、颱風後恢復期或者突發封海。」

  「可以統一給漁船提供作業建議。」

  趙東來聽完，眼睛都亮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陳海生以前靠自己腦子裡紅點偷偷找魚。

  現在可以套上一層完全合理的外殼。

  衛星數據。

  水溫。

  海況。

  歷史漁情。

  再加上他的判斷。

  以後就算次次找准魚群。

  別人也只會覺得白沙海產的漁情預測厲害。

  「干。」

  陳海生只說了一個字。

  當天晚上。

  縣裡正式同意建立臨時漁情聯合工作組。

  白沙海產負責組織船隊。

  消息一公布。

  之前暫停的五百萬銀行授信，當晚重新進入審批。

  第二天上午。

  銀行經理親自來到公司。

  「陳總。」

  「考慮到白沙海產目前已有穩定訂單。」

  「同時參與縣裡漁業保障項目。」

  「我們重新做了風險評估。」

  「原來的五百萬授信。」

  「可以恢復。」

  趙東來笑了。

  「昨天不是還重大不確定性嗎？」

  銀行經理有些尷尬。

  「風險評估會動態調整。」

  「另外。」

  「如果未來三個月訂單履約正常。」

  「額度可以提高到一千萬。」

  五百萬。

  公司最缺的現金流。

  終於解決。

  檢測實驗室可以建。

  加工廠可以繼續談。

  漁民貨款也不用每天卡著脖子算。

  趙東來送走銀行經理。

  回來第一句話就是：

  「這回終於能喘口氣了。」

  陳海生卻沒有笑。

  因為從十分鐘前開始。

  他腦海里一直有一個紅點。

  不是在海里。

  而是在岸邊。

  準確地說。

  就在白沙海產舊冷庫後面。

  一動不動。

  很亮。

  紅得發紫。

  按照過去經驗。

  紅色代表活物。

  越亮，價值通常越高。

  可冷庫後面只有一條廢棄排水溝。

  哪來的高價值活物？

  「孫小虎。」

  「哎！」

  「拿鐵鍬。」

  「幹嘛？」

  「跟我去後面看看。」

  兩人繞到冷庫後方。

  排水溝已經廢棄多年。

  裡面全是爛泥、碎石和水草。

  孫小虎捂著鼻子。

  「陳哥。」

  「這裡能有啥？」

  「挖。」

  「挖哪？」

  「那塊水泥板下面。」

  兩人把水泥板掀開。

  一股腥臭味撲出來。

  孫小虎差點吐了。

  「我靠！」

  「這他娘的是下水道吧？」

  陳海生沒說話。

  紅點就在下面。

  兩人繼續挖。

  半米。

  沒有。

  一米。

  還是泥。

  直到鐵鍬突然碰到一個硬東西。

  「咚！」

  孫小虎停住。

  「下面有東西。」

  兩人扒開淤泥。

  露出來的不是魚。

  也不是螃蟹。

  而是一隻已經嚴重腐爛的黑色塑料箱。

  箱子外面纏著麻繩。

  還有一把生鏽的小鎖。

  孫小虎愣住。

  「活物還能裝箱子裡？」

  陳海生也皺起眉。

  紅點就在箱子裡面。

  而且還在輕微移動。

  「撬開。」

  孫小虎拿來撬棍。

  一下。

  兩下。

  鎖頭崩開。

  箱蓋剛掀起一條縫。

  裡面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

  「咔。」

  像是什麼東西夾了一下。

  孫小虎嚇得往後跳。

  「臥槽！」

  「裡面真有活的！」

  箱蓋徹底打開。

  兩個人同時愣住。

  箱子裡沒有黃金。

  沒有古董。

  更沒有什麼怪物。

  只有半箱發黑的海水。

  以及一隻巴掌大的螃蟹。

  甲殼烏黑。

  兩隻螯卻泛著詭異的紫藍色。

  最奇怪的是。

  它的一條腿上，套著一個已經腐蝕得看不清字的金屬環。

  陳海生伸手剛要碰。

  螃蟹猛地舉起雙螯。

  下一秒。

  他腦海里的紅點突然炸開。

  不是一個。

  兩個。

  十個。

  一百個！

  密密麻麻的紅光，沿著廢棄排水溝一路向地下延伸。

  穿過冷庫。

  穿過碼頭。

  最後一直延伸到白沙村後山下面。

  陳海生臉色徹底變了。

  孫小虎還蹲在旁邊研究那隻怪蟹。

  「陳哥。」

  「這玩意值錢嗎？」

  陳海生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向後山。

  在他的感知里。

  整座山下面。

  全是紅點。

  多得像一片埋在地下的星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