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萬斤海貨要爛？我讓全縣的冰都送來5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漁民站在旁邊。

  聽見五千萬，忽然笑了一聲。

  「以前我兒子說。」

  「村里沒前途。」

  「打魚就是靠天吃飯。」

  「現在看來。」

  「靠天吃飯沒什麼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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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的是魚抓上來以後。」

  「還得跪著求人給口飯吃。」

  陳海生看著一排排亮著燈的冷庫。

  「以後不用跪。」

  「魚是大家抓的。」

  「價格該站著談。」

  現場安靜片刻。

  不知道是誰先拍了一下手。

  緊接著，掌聲越來越響。

  沒有記者。

  沒有攝像機。

  只有一群曬得黝黑、手上全是傷口的中年男人。

  他們拍手，不是因為陳海生又掙了多少錢。

  而是因為昨天那三萬斤魚，沒有爛。

  他們的油錢回來了。

  孩子的學費保住了。

  這一夜的辛苦，沒有白費。

  陳海生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十一點。

  林秀蘭還在桌邊整理帳目。

  「今天遠洋那邊的協議，我看了。」

  「有沒有問題？」

  「冷鏈子公司給百分之五，合理。」

  「但剩餘債權分三年支付。」

  「總額還沒確定。」

  「得等評估。」

  「那你記住。」

  林秀蘭抬頭。

  「不能因為覺得自己今天贏了。」

  「評估的時候就大方。」

  「每一輛壞車、每一台不能用的機器。」

  「都得扣錢。」

  陳海生笑了。

  「你現在越來越像財務總監了。」

  「我本來就該管錢。」

  「以前你不讓我管。」

  她將另一份清單推過來。

  「還有。」

  「昨晚幫忙送冰的飯店、酒店和車隊。」

  「有九家說不要錢。」

  「我沒同意。」

  「全部按照市場價記了應付款。」

  「做得對。」

  「公司以後想長久。」

  「不能總靠別人講義氣。」

  兩人說話間。

  陳海生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

  馬強。

  那個曾經追著他要八萬六千元凍品款的供應商。

  陳海生接通。

  「強哥。」

  電話那頭沒有像上次一樣罵人。

  反而沉默了好一會兒。

  「海生。」

  「我在新聞上看見你們白沙村的事了。」

  「聽說你現在做了水產供應鏈？」

  「剛開始。」

  「還沒站穩。」

  「我那八萬多，你前幾天已經轉過幾次。」

  馬強說道：「剩下的先別還了。」

  「我不是不要。」

  「是想和你談筆生意。」

  「什麼生意？」

  「我手裡有一家水產加工廠。」

  「這兩年一直缺穩定原料。」

  「你們小雜魚、碎魚和規格不夠的海貨，酒樓不要。」

  「我可以全部接。」

  「價格不會太高。」

  「但量大。」

  陳海生坐直身體。

  「每天能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先從五萬斤一天試。」

  五萬斤。

  酒樓和商超只喜歡規格整齊的好貨。

  七個村子每天總會產生大量賣不上價的小雜魚、破損魚和低規格海貨。

  以前這些東西只能低價賣給魚粉廠。

  甚至直接丟掉。

  若能進入加工廠，做魚丸、魚糜、預製菜。

  不僅能提高價值。

  還可以補上白沙海產最缺的一環。

  加工。

  「條件呢？」陳海生問。

  「我加工廠資金有點緊。」

  馬強說道：「我想用廠房、設備和渠道入股。」

  「你們出原料和一部分周轉資金。」

  「做成的產品一起賣。」

  「股份怎麼分？」

  「你六。」

  「我四。」

  陳海生沒有因為占六成便馬上答應。

  「先審廠。」

  「設備、債務、客戶和食品資質全部查清楚。」

  「沒問題。」

  馬強笑了一聲。

  「你現在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別人說有賺錢機會。」

  「你先問能賺多少。」

  「現在先問債務。」

  「摔過一次。」

  陳海生說道：「不敢再閉著眼往前沖。」

  「行。」

  「明天我帶資料過去。」

  電話掛斷。

  林秀蘭已經把加工廠三個字寫進了帳簿。

  「又要擴？」

  「只是談。」

  「冷鏈還沒完全接下來。」

  「加工廠不能急。」

  「你知道就好。」

  陳海生正準備洗漱。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水聲。

  不是下雨。

  也不像有人潑水。

  更像有什麼東西在村口河道里不斷拍打。

  他走出院子。

  遠處已經有人拿著手電往河邊跑。

  「河裡有大魚！」

  「不是一條！」

  「好多！」

  陳海生心中一動。

  隨著他靠近河道。

  腦海中的感知迅速亮起。

  白沙村這條入海河，正趕上漲潮。

  海水順著河口倒灌進來。

  水下密密麻麻全是紅點。

  不是普通小魚。

  而是一大片正在逆流而上的魚群。

  光點數量至少上萬。

  其中不少還帶著淡淡銀光。

  孫小虎從河邊跑回來，激動得說話都結巴。

  「陳哥！」

  「全是鯔魚！」

  「還有大黃魚！」

  「魚群順著潮水進河了！」

  「大黃魚」三個字一出。

  周圍所有漁民都興奮起來。

  野生大黃魚。

  哪怕只是一兩斤的個頭，價格也遠超普通海魚。

  若真有一大片魚群游進狹窄河道。

  幾乎等於大海主動把錢送到了家門口。

  可陳海生的表情卻沒有輕鬆。

  因為在那片魚群後面。

  河口更深處。

  還有三道巨大的暗金色光影。

  它們不是在跟著魚群。

  而是在追趕。

  最前面的那道光影。

  正以極快速度沖向白沙村的入海閘口。

  陳海生臉色一變。

  「別下網！」

  已經拿著網具衝到河邊的人全都愣住。

  「為什麼？」

  「再不攔，魚全跑上遊了！」

  陳海生望著黑沉沉的河面。

  「後面有東西追進來了。」

  「馬上把河邊的人全叫回來。」

  「閘口也不能關。」

  「誰關閘。」

  「今晚誰就可能死在河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