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銀光不是魚，是魚風暴！

  陳海生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腦海中，那片銀白色光團越來越清晰。

  和以前看到的紅點完全不同。

  紅點代表一隻只海貨。

  可這團銀光，密密麻麻，像一大片流動的銀河，在海水裡不斷翻滾。

  而它的前方，還有十幾個稍大的紅點。

  後方，則有幾個龐大的黑影正快速逼近。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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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傳來低沉的柴油機轟鳴。

  陳海生猛地睜開眼。

  不是一條魚。

  是一整片魚群！

  ……

  第二天凌晨三點。

  天還沒亮。

  陳海生已經騎著三輪車來到孫慶國家。

  院門剛推開，孫慶國正準備出門。

  「海生？」

  「這麼早？」

  陳海生直接說道：

  「慶國叔，今天出海嗎？」

  「出。」

  「昨天龍蝦賣得不錯，今天準備去放延繩釣。」

  「怎麼？」

  「帶我一起。」

  孫慶國笑了。

  「我本來就準備叫你。」

  「走。」

  五分鐘後。

  海豐號再次駛離碼頭。

  今天風比昨天小。

  海面平靜得像一塊深藍色玻璃。

  孫小虎一邊解纜繩，一邊笑道：

  「陳哥。今天又準備給我們找什麼大貨？」

  老吳也笑著說道：

  「昨天那龍蝦王，我回家說出來，我孫子都不信。他說爺爺吹牛。」

  船上氣氛輕鬆。

  只有陳海生一直望著遠處。

  因為那團銀白色光芒。

  越來越近了。

  ……

  海豐號駛出十幾海里。

  陳海生閉上眼。

  感知瞬間鋪開。

  海水下，無數紅點緩緩遊動。

  可今天，他幾乎沒有看那些紅點。

  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片銀光上。

  忽然。

  銀光動了。

  速度極快！

  像一場海底風暴，朝著他們右前方掠去。

  「慶國叔！」

  陳海生忽然開口。

  「往東。」

  孫慶國一愣。

  「東邊？」

  「對。」

  「快一點。」

  「那裡有東西。」

  孫慶國沒有猶豫。

  經過這幾天，他已經對陳海生建立起了近乎本能的信任。

  方向一轉。

  海豐號立刻朝東駛去。

  十分鐘後。

  老吳忽然指著海面。

  「快看！」

  所有人一起望去。

  遠處海面開始翻滾。

  不是浪。

  而是一大片不斷炸開的水花。

  無數小魚躍出海面。

  海鳥像瘋了一樣俯衝下來。

  天空中，幾十隻海鷗不停尖叫。

  孫慶國眼睛一下亮了。

  「魚群！」

  「這麼大的魚群！」

  他趕緊關掉油門。

  海豐號慢慢滑向魚群外圍。

  孫小虎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我的天……」

  「至少幾萬斤！」

  老吳卻皺起眉。

  「不對。」

  「這些不是普通魚。」

  就在這時。

  一條銀白色的大魚猛地躍出水面。

  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漂亮弧線。

  啪！

  重新落進海里。

  緊接著。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越來越多。

  整個海面仿佛下起了銀色的雨。

  孫慶國忽然大喊：

  「白鯧！」

  「全部都是白鯧！」

  陳海生眼神一亮。

  白鯧！

  而且還是遷徙的大魚群！

  這種機會，一年未必碰得上一兩次。

  更重要的是。

  這種魚群一旦找到。

  隨便下一網。

  就是幾千斤。

  可就在這時。

  遠處再次傳來發動機聲音。

  三艘鋼製漁船高速駛來。

  船身比海豐號大了三倍不止。

  船頭噴著白浪。

  孫小虎臉色一下變了。

  「東海漁業！」

  「昨天那個趙總公司的船！」

  孫慶國也皺起眉。

  「壞了。」

  「大船來了。」

  「大船一下網。」

  「咱們連湯都喝不上。」

  大型圍網船和小漁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幾千米的大網撒下去。

  整片魚群都會被包進去。

  海豐號根本搶不過。

  孫小虎急得直跺腳。

  「怎麼辦？」

  「好不容易找到魚群！」

  「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撈？」

  就在所有人都著急的時候。

  陳海生卻沒有說話。

  因為。

  腦海里的畫面再次變化。

  那片銀色魚群忽然一分為二。

  其中九成繼續向前游。

  可還有一小股魚群。

  竟然悄悄偏離方向。

  朝著另一側的一片暗礁游去。

  數量雖然只有大魚群十分之一。

  卻依舊有幾百上千條。

  更關鍵的是。

  東海漁業的三艘大船。

  完全沒有發現！

  他們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最大的魚群上。

  陳海生忽然笑了。

  「慶國叔。」

  「別追大的。」

  「往左。」

  孫慶國愣住。

  「什麼意思？」

  「大船吃肉。」

  「咱們喝湯。」

  「可這口湯。」

  「夠咱們吃撐。」

  孫慶國沒有絲毫猶豫。

  方向盤猛地一打。

  海豐號迅速脫離主魚群。

  朝左側礁區駛去。

  孫小虎都懵了。

  「叔！」

  「跑錯了！」

  「魚群在後面啊！」

  孫慶國咧嘴一笑。

  「閉嘴。」

  「海生讓去哪。」

  「就去哪。」

  ……

  三分鐘後。

  海豐號來到一片不起眼的礁區。

  這裡海面安靜得很。

  根本看不出有魚。

  老吳都開始懷疑了。

  「海生。」

  「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

  陳海生忽然抬手。

  「就是現在。」

  「下網！」

  孫慶國幾乎沒有猶豫。

  四個人立刻動手。

  漁網迅速撒入海中。

  幾十秒後。

  開始收網。

  剛開始很輕。

  可隨著漁網不斷拉緊。

  船身竟然微微一沉。

  孫小虎臉色一變。

  「叔……」

  「拉不動！」

  老吳雙手青筋暴起。

  「不是掛底！」

  「是有貨！」

  「快！」

  「四個人一起！」

  四人同時發力。

  漁網一點點離開海面。

  下一秒。

  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張網。

  已經變成了銀白色！

  無數白鯧在網裡瘋狂翻滾。

  陽光照射下。

  整個漁網仿佛裝滿了銀子。

  孫小虎直接大叫起來。

  「發財了！」

  「發財了！！」

  「全是白鯧！！」

  陳海生站在船頭。

  沒有任何意外。

  因為在他的感知里。

  那股分流出來的魚群。

  已經全部進了他們的網。

  與此同時。

  遠處東海漁業的三艘大船，也終於完成了第一網。

  可就在他們準備收網的時候。

  主魚群忽然再次變向。

  竟然從圍網邊緣沖了出去。

  三艘大船忙活半天。

  最終只圍住不到三分之一。

  趙東來站在旗艦駕駛室里，看著逃散的魚群，忍不住罵了一句。

  「可惜了。」

  可下一秒。

  他的望遠鏡掃到遠處。

  一艘小小的木質漁船。

  正吃力地收著一張沉甸甸的漁網。

  整張網銀光閃閃。

  趙東來慢慢放下望遠鏡。

  整個人沉默了。

  旁邊船長問道：

  「趙總。怎麼了？」

  趙東來苦笑一聲。

  「昨天我以為他只是會找龍蝦。今天我才發現。」

  「這小子……」

  「連魚群會往哪跑，都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