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欠債百萬,我靠趕海翻身> 第8章 這片海不是你家的

第8章 這片海不是你家的

  碼頭上的海風一下比剛才更冷了。

  王麻子盯著陳海生,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

  

  「口氣不小。」

  「剛回村幾天,就敢教我怎麼收貨?」

  陳海生站在原地,沒退半步。

  「我沒教你。」

  「你願意出什麼價,是你的事。」

  「我們願意賣給誰,是我們的事。」

  「這兩件事,誰也管不著誰。」

  周圍圍著不少村民。

  剛才還在議論龍蝦價格的人,這會兒全都安靜下來。

  王麻子在白沙鎮收海貨不是一天兩天了。

  村里很多人都和他打過交道。

  平時趕海抓到的螃蟹、章魚、小魚小蝦,數量少,自己拿去市場賣不划算,只能交給收購商。

  王麻子手裡有車,有冰庫,也認識鎮上和縣裡的酒樓。

  他想壓幾塊錢,漁民就得少賺幾塊錢。

  有時候行情明明沒跌,他一句「今天貨太多」,收購價就能直接往下砍兩成。

  大家心裡都不痛快,卻很少有人敢當面得罪他。

  畢竟海貨不能久放。

  今天不賣,明天死了,連低價都賣不上。

  王麻子正是拿捏住這一點,才敢在白沙村碼頭上放狠話。

  「行。」

  他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這麼有骨氣,那以後白沙村的貨,就都自己找銷路。」

  「我王麻子一斤都不收。」

  人群中頓時出現一陣低聲議論。

  「這可怎麼辦?」

  「我家明天還有一船地籠要起呢。」

  「要是真不收,貨往哪送?」

  「福海樓也不可能什麼都要啊。」

  有人悄悄看向陳海生,目光里已經多出幾分不滿。

  在他們看來,陳海生今天是痛快了。

  可真把王麻子得罪死,受影響的是全村人。

  劉桂香最先忍不住。

  「海生,你說話別這麼沖。」

  「王老闆在鎮上收了這麼多年貨,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

  「有事好好商量,沒必要把路堵死。」


  王麻子聽見這話,嘴角重新揚了起來。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拿斷收貨來威脅,村里人自然會幫著勸。

  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還是有人懂道理。」

  王麻子掏出一根煙,卻沒有點。

  「我也不是不講人情。」

  「今天這批龍蝦,我可以讓你們賣。」

  「但以後白沙村的所有海貨,還是得先報給我。」

  「我不要的,你們才能往外賣。」

  孫小虎聽得火冒三丈。

  「憑什麼?」

  「海是你承包的,還是碼頭是你家開的?」

  王麻子看都沒看他。

  「年輕人,別光會耍嘴皮子。」

  「我一句話,就能讓鎮上其他幾個收購商都不碰你們的貨。」

  「到時候你們抓上來的魚死在桶里,可別來求我。」

  孫小虎還想罵,被孫慶國一把攔住。

  「別衝動。」

  孫慶國臉色同樣難看。

  可他比侄子想得多。

  海豐號今天能遇上龍蝦窩,是運氣,也是陳海生判斷得准。

  可出海不可能天天大豐收。

  更多時候,船上拉回來的都是普通梭子蟹、雜魚和章魚。

  這種貨福海樓看不上。

  縣城其他酒樓也不可能為了幾百斤普通海貨,天天派車來白沙村。

  真和鎮上收購商徹底鬧翻,後面賣貨確實是個大問題。

  胖廚師站在冷鏈車旁,一直沒有插話。

  這是白沙村漁民和當地收購商之間的矛盾。

  他只是代表福海樓來收貨,沒必要主動摻和。

  但王麻子把手伸到冷鏈車門上時,他的臉也沉了下來。

  「王老闆。」

  「貨款我們已經付了。」

  「這批龍蝦現在屬於福海樓。」

  「你再攔車,就不是市場規矩的問題了。」

  王麻子收回手。

  「我沒攔你的車。」

  「我是在和他們談以後。」

  「那你們慢慢談。」

  胖廚師關上車門。


  「我們先走。」

  王麻子往旁邊挪了一步,沒有繼續阻攔。

  他可以壓村裡的漁民,卻不願意輕易得罪福海樓。

  周明遠在縣城有幾家酒樓,人脈和財力都不是普通魚販能比。

  真鬧起來,他未必占得到便宜。

  冷鏈車啟動後,緩緩駛離碼頭。

  那兩萬多元貨款已經到帳。

  龍蝦也被順利拉走。

  可碼頭上的氣氛沒有輕鬆下來。

  王麻子環視眾人。

  「我把話放這裡。」

  「以後誰家的貨賣給外面,就別再送到我車上。」

  「到時候別說我不念舊情。」

  說完,他轉身朝自己的小貨車走去。

  另外幾個魚販子也跟著離開。

  臨上車前,其中一人還特意朝村民喊了一句。

  「明早的貨我們也不來收了。」

  「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兩輛小貨車一前一後開走。

  碼頭上立刻亂了起來。

  「這叫什麼事?」

  「明天不來,今晚的貨怎麼辦?」

  「我家水箱裡還有二十多斤梭子蟹呢。」

  「放一晚上就要掉價。」

  有人開始埋怨。

  「本來人家也沒說不能賣這批龍蝦。」

  「海生非得和他頂什麼?」

  「忍一忍不就過去了?」

  「現在好了,大家都沒地方賣貨。」

  劉桂香一聽有人站在自己這邊,馬上接話。

  「我剛才就勸了。」

  「做生意得留條後路。」

  「海生在城裡做過大老闆,看不上這點小買賣,可咱們村里人不一樣。」

  「大家都得靠王老闆收貨吃飯。」

  陳海生轉頭看了她一眼。

  「嫂子。」

  「王麻子今天給花龍報多少?」

  「一百八。」

  「福海樓給多少?」

  劉桂香沒說話。

  陳海生繼續道:「小的價格差得不算多。」


  「可三斤以上的花龍,每斤差一百多。」

  「最大的那隻,差了將近一千塊。」

  「整批貨賣給他,慶國叔至少少拿六七千。」

  「這不是少幾塊錢。」

  「這是他仗著大家沒有別的銷路,往死里壓價。」

  人群里有人小聲說道:「確實壓得太狠了。」

  「前幾天花龍還不是這個價。」

  「今天知道慶國收得多,才故意往下壓。」

  劉桂香道:「那也不能得罪死啊。」

  「以後還得靠人家。」

  「就是因為一直想著以後靠他,他才敢一次比一次壓。」

  陳海生看向眾人。

  「今天是花龍。」

  「明天可能是青蟹。」

  「後天就是黃魚、章魚。」

  「大家累死累活出海,冒著風浪把貨拉回來。」

  「最後賺多少,全看他一張嘴。」

  「這算什麼規矩?」

  碼頭上沒人回答。

  因為陳海生說的是事實。

  王麻子不是每次都壓得這麼狠。

  有時候也會給出正常價。

  可只要貨多,或者村民急著出手,他就一定會趁機砍價。

  哪家要是不滿,他就故意拖著不收。

  海貨放不起。

  最後吃虧的還是漁民。

  一個頭髮花白的村民嘆了口氣。

  「道理誰都懂。」

  「可不賣給他,咱們能賣給誰?」

  「總不能天天自己拉去縣城。」

  「油錢、車錢,加起來也不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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