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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宴辭殺意沖天:背叛藍星者,殺無赦

  那聲「也配自稱教皇」,在空曠死寂的研究所里,撞出一層層實質化的音爆。

  牆壁上那些用來防高維輻射的特種塗層,在這股聲音的震盪下。

  「咔嚓」一聲。

  裂開了無數道蛛網般的縫隙。

  悉悉索索的粉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暗金色的流光在宴辭那張絕美冰冷的臉龐上流轉。

  他那雙向來對世間萬物都透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的桃花眼。

  此刻。

  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萬年古井,翻滾著足以冰封整個深淵的極致暴虐。

  一百年了。

  

  自從他從六道輪迴的最深處甦醒,拖著這具神力枯竭的殘破身體,在這個滿目瘡痍的末世里苟延殘喘。

  他收編惡鬼,組建城管大隊,甚至敲詐財閥。

  他所做的這一切,看起來像是個不靠譜的黑心資本家。

  但實際上。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拼湊著這個被諸神用命換來的、千瘡百孔的世界。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傢伙們。

  為了護住這片土地,連最後一絲元神都自爆得乾乾淨淨。

  而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小丑。

  竟然為了自己可笑的永生,把他們的血肉當成了墊腳石!

  把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生靈,當成了高維掠食者的口糧!

  「不可饒恕。」

  宴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天地同悲的肅殺。

  他緩緩舉起手裡那把通體漆黑的判官戒尺。

  暗金色的神明本源之力,順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瘋狂地灌入筆身。

  筆尖在那一刻,竟然被逼出了一抹刺目的、殷紅如血的殺伐之光!

  宴辭手腕猛地一揮。

  判官筆在虛空中,生硬地、毫無保留地劃下!

  「唰——!」

  一道長達數丈的血色長痕,像是一道被撕裂的空間傷口。

  突兀地停留在半空中。

  那道血痕里,散發著無窮無盡的陰司死氣和絕對的死亡法則。

  仿佛連通著九幽地獄最深處的業火熔爐。

  「背叛藍星者。」

  宴辭看著那道血色長痕,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命運的齒輪上。

  「殺無赦。」

  這五個字。

  帶著神明的最高審判。

  順著地脈,穿透了重重的灰霧和空間壁壘。

  毫無阻礙地,在極北冰原深淵教團的總部大殿內。

  在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教皇靈魂深處。

  轟然炸響!

  遠在萬里之外的教皇,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龐大的身軀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白骨王座上。

  他的靈魂在那一聲審判中,被硬生生地撕裂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裂口。

  研究所里。

  霍燼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尊被定住的黑色雕像。

  男人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這個光芒萬丈的青年。

  他看著那身繁複華麗的暗金玄袍。

  看著那頂威嚴的十二旒平天冠。

  看著那雙流轉著神性、冷酷到了極點的眼眸。

  這才是他。

  這才是真正的,東方陰司之主。

  那個在幻境裡,被他抱在懷裡咳血、哭著喊怕的「小可憐」。

  那個他發誓要用命去護著、連吹風都怕凍著的病秧子。

  其實。

  擁有著足以瞬間捏碎他的恐怖力量。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類異能者。

  在發現自己傾盡所有去保護的人,竟然是一個高高在上、甚至彈指間就能毀天滅地的神明時。

  第一反應,絕對是恐懼、是防備、是感覺自己被戲耍後的惱羞成怒。

  但。

  霍燼不是正常人。

  他是個在深淵裡掙扎了十年,早就把所有理智和底線都拋給宴辭的瘋狗。

  男人的喉結緩慢地、重重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咽下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他看著那個霸氣側漏、殺意沖天的背影。

  心臟不僅沒有感到害怕。

  反而。

  像是一台超負荷運轉的發動機。

  「轟」的一聲!

  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狂熱與痴迷!

  他的辭辭,穿這身暗金色的衣服,真是……


  太他媽好看了!

  那股高高在上的冷酷。

  那種睥睨眾生的威嚴。

  那種把全天下的反派都不放在眼裡的狂妄。

  霍燼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手指在身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

  他甚至有一種大逆不道的衝動。

  想把這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從那朵血色的彼岸花上拽下來。

  狠狠地按在自己懷裡,撕碎那件華麗的玄袍。

  看他在自己身下,露出那種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眼尾泛紅、軟軟糯糯求饒的模樣。

  這才是最極致的反差。

  這才是獨屬於他霍燼一個人的神明大人!

  霍燼眼底的黑炎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濃烈到化不開的深情和慾念。

  宴辭收回判官筆。

  那道血色長痕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他微微側過頭,眼底的冰冷和殺意還未完全褪去。

  他看向霍燼。

  本以為會看到這個男人震驚、不解,甚至是受傷的眼神。

  結果。

  迎上的。

  卻是一雙像餓狼看到頂級肥肉一樣、綠幽幽、冒著貪婪紅光的眼睛。

  宴辭:「……」

  這傻長工的腦子裡,到底在裝些什麼黃色廢料?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發情?!

  宴辭有些無語地移開視線,寬大的衣袖掩住了微微泛紅的耳尖。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氣氛。

  「長官。」

  宴辭的聲音恢復了那股清冷的調子,但因為剛才動用了神力,尾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走到霍燼面前。

  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拽男人的衣角。

  而是自然地,伸出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握住了霍燼布滿薄繭的大手。

  「蜜月,提前結束了。」

  宴辭看著他,暗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鋒芒。

  「準備幹活吧。」

  「去把那隻躲在冰原里的老鼠,抓出來。」

  霍燼反手將青年的手緊緊裹在掌心裡,力度大得驚人。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卻又狂傲到了極點的冷笑。


  「好。」

  霍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條件的縱容和服從。

  「你指哪,我就殺哪。」

  「今天就算是高維掠食者來了,我也把它的皮剝下來,給你做地毯。」

  兩人沒有在這廢棄的研究所里多做停留。

  霍燼將那塊記錄著驚天秘密的留影石,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他自然地彎下腰。

  「上來。」

  男人寬闊的後背對著宴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地下陰氣重,剛才又用了力氣,我背你出去。」

  宴辭看著男人那個堅實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這長工,雖然濾鏡碎了,但這護短和伺候人的本事,倒是一點沒變。

  這軟飯,果然還是得接著吃。

  他沒有推辭,熟練地趴到了霍燼的背上。

  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

  「走吧,回總局。」

  宴辭把臉埋在霍燼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這下,雷傲那隻老狐狸,該睡不著覺了。」

  ……

  當晚,深夜。

  A市異管局總部。

  最高級別的機密通訊室里。

  雷傲局長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枸杞水,呆滯地坐在控制台前。

  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上,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像是一張揉皺了的白紙。

  在他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正在反覆播放著那段從留影石里提取出來的加密音頻,以及那張戴著青銅面具的黑白照片。

  「內鬼……百萬平民……高維掠食者……」

  雷傲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保溫杯里的水灑了一地。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和這幾十年的信仰,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粉末。

  而在雷傲的身邊。

  霍燼穿著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

  宴辭則窩在旁邊那張最柔軟的單人沙發里。

  手裡捧著小黃鴨保溫杯,漫不經心地喝著熱水。

  「雷局長,發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宴辭咽下一口溫水,聲音清冷慵懶。


  「深淵教團的教皇,就是當年出賣藍星的叛徒。」

  「現在,不僅我們要找他算帳。」

  「那些在天上看著的高維掠食者,估計也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抬起眼眸,看著雷傲。

  「這顆星球,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等下去了。」

  雷傲猛地回過神來。

  老狐狸的眼底,終於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的決絕和瘋狂。

  退無可退,那就不退了!

  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不如在死前,把那些吃人的怪物和叛徒,全都拖下水!

  「來人!」

  雷傲抓起桌上的紅色加急通訊器,聲音嘶啞地咆哮道。

  「立刻啟動聯邦最高級別『天網』通訊系統!」

  「把這份絕密文件,還有音頻和照片!」

  「給我一字不落地,發送到全球所有頂級勢力的首腦桌面!」

  「不管他們是在睡覺還是在開會!」

  「十分鐘內,我要全球所有的S級以上覺醒者,全部收到這份情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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