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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全國異端管理局交流賽,第一小隊出征

  那張帶著霍燼滾燙體溫的紫金黑卡,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握在掌心。

  黃泉公寓的大堂里。

  燈光昏黃。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男人身上尚未散盡的硝煙味。

  宴辭靠在霍燼結實的胸膛里,聽著那句「我整個人都是你和這棟公寓的了」。

  那雙向來總是帶著幾分戲謔與涼薄的桃花眼,此刻卻不受控制地彎成了一道柔軟的月牙。

  他沒有推開男人緊緊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這軟飯。

  算是徹底吃成鐵飯碗了。

  

  而且,端著還挺香的。

  平靜而安穩的日子,就像是這棟被特殊法則保護起來的公寓一樣。

  沒有風浪,沒有波瀾。

  可是。

  在這充斥著變異和深淵的末世,這種平靜,註定是短暫的奢望。

  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星期。

  異管局總局那張蓋著三個最高級別紅色絕密印章的文件。

  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打破了A市短暫的寧靜。

  黃泉公寓二樓。

  霍燼穿著一身常服,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手裡捏著那份總局下達的調令,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三年一度的全國異端管理局交流賽。」

  霍燼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煩躁。

  「地點設在中立區的玄武要塞。」

  「這是決定未來三年,聯邦最高理事會對各市異管局資源和裝備分配的頂級賽事。」

  「雷傲那個老狐狸,把第一小隊的名字,直接報了上去。」

  他轉過頭,深邃的黑眸里滿是不舍。

  看著正靠在搖椅上、慢條斯理地翻看著一本破舊雜誌的青年。

  「辭辭。」

  霍燼走過去,單膝半跪在搖椅邊。

  粗糙的指腹輕輕拂過宴辭額前的一縷碎發,聲音放得很柔。

  「這次比賽,要在惡劣的荒野禁區里進行,各大城市的頂尖異能者都會去。」

  「過程會很殘酷,甚至會有死亡指標。」

  男人握住宴辭微涼的指尖,將它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

  「你身體不好,受不了長途跋涉和那邊的毒瘴。」

  「我把你留在公寓裡,有屠夫和紅衣他們保護你。」

  「我保證,比賽一結束,我連夜飛回來陪你。」

  宴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那本破雜誌,落在了霍燼剛才放在桌子上的那份賽事文件中。

  在那份文件的最後一頁。

  印著本次交流賽,團隊第一名的終極獎品。

  那是一塊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石頭。

  下面標註著一行小字:【極品鎮海靈髓,蘊含天地初開之水系本源,可鎮壓一切氣運,修復靈魂創傷。】

  宴辭的呼吸,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間,微不可察地停滯了半秒。

  桃花眼底那一抹慵懶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資本家看到頂級肥羊時,那狂熱的、暗金色的精光!

  極品鎮海靈髓!

  這玩意兒在他們東方陰司的古籍里,可是能夠用來修補忘川河堤壩的無上神物啊!

  如果能把這東西拿到手。

  他這初級版的黃泉公寓,空間至少還能再擴大整整三倍!

  不僅能多建幾個牢房關那些不聽話的高階惡墮,甚至還能在後院給老槐樹挖個靈氣池!

  這哪裡是比賽獎品。

  這分明是老天爺看他這宿管當得太辛苦,特意送上門的豪華精裝修大禮包啊!

  不去?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霍燼把他綁在床上,他今天也得把這塊靈髓給搶回來!

  「咳……咳咳咳……」

  宴辭熟練地捂住胸口。

  單薄的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起來。

  他猛地從搖椅上坐起身。

  因為動作太急,那件寬大的睡衣領口滑落了一寸,露出精緻脆弱的鎖骨。

  「長官……」

  宴辭吸了吸鼻子。

  眼眶在零點一秒內,迅速泛起了一圈惹人憐惜的紅暈。

  生理性的淚水在眼底打著轉,要落不落。

  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個即將被拋棄、卻又強忍著委屈的小可憐。

  「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嗎?」

  青年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哭腔。


  纖細的手指死死地揪住霍燼的衣袖,指節都泛起了青白。

  霍燼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捏了一把。

  疼得他連呼吸都亂了。

  「不是拋棄,辭辭,我是怕你遇到危險。」

  霍燼急得眼眶都紅了,連忙將人攬進懷裡,大掌輕輕拍著青年的後背。

  「玄武要塞那種地方,連空氣都帶著刀子,你這身體怎麼受得了!」

  「我不怕危險。」

  宴辭把臉埋在男人帶著硝煙味的頸窩裡,蹭了蹭。

  「可是……我怕沒有你在身邊。」

  「你不在,我晚上會睡不著,會做噩夢的。」

  「長官,你帶我去好不好?」

  宴辭微微仰起臉,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霍燼。

  「我會很乖的,絕對不亂跑。」

  「就讓我當你的……小尾巴,好不好?」

  這聲「好不好」,簡直就像是一把裹著蜜糖的利刃。

  直接擊穿了霍燼所有的理智防線和原則。

  危險?

  他可是異管局的第一執行官!

  如果連自己的老婆都護不住,他還去打什麼狗屁交流賽!

  大不了,比賽的時候他寸步不離地守著辭辭。

  誰敢多看一眼,他就把那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好,帶你去。」

  霍燼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種毫無底線的妥協和縱容。

  他低下頭,在青年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個極重的吻。

  「我這就去找雷傲,給你弄個隨隊名額。」

  聽到這句話。

  宴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悄悄揚起了一個得逞的、狐狸般的微笑。

  靈髓,穩了。

  ……

  兩天後。

  A市異管局總部,停機坪。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塵。

  一架體型龐大、外表塗裝著黑色啞光吸波材料的軍用重型運輸專機,已經啟動了引擎。

  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機艙門前。

  第一小隊的全員,已經集結完畢。

  楚天闊穿著重達百斤的特種防禦機甲,像一尊鐵塔般矗立著。


  蘇紅袖一身緊身黑色作戰服,手裡端著那把被擦得發亮的重型狙擊槍。

  林白、趙鐵柱等人,一個個神情肅殺,渾身散發著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冷冽血性。

  他們是A市最鋒利的刀。

  代表著這座城市的最高戰力,去迎接全國精英的挑戰。

  然而。

  在這群殺氣騰騰、滿臉寫著「生人勿近」的糙漢子和鐵血女漢子中間。

  卻出現了一個。

  詭異、畫風完全不搭的突兀身影。

  霍燼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指揮官制服。

  那雙向來冷酷無情的眼眸,此刻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一隻手,沒有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而是小心翼翼地,牽著一雙白皙纖細、甚至透著幾分病態蒼白的手。

  宴辭被包裹在一件厚重得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白色毛絨外套里。

  大半張臉都藏在毛領的陰影下。

  他的手裡。

  竟然還違和地,捧著一個印著小黃鴨圖案的粉色保溫杯!

  「咳……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在引擎的轟鳴中顯得那麼微弱,卻又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宴辭輕輕靠在霍燼的手臂上,眉頭微蹙,似乎連登上舷梯的力氣都沒有。

  楚天闊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抽搐。

  他轉過頭,壓低聲音對著蘇紅袖吐槽。

  「紅袖,你說……咱們這是去打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全國交流賽……」

  「這怎麼看起來。」

  楚天闊看了一眼那個保溫杯。

  「怎麼像是個老年夕陽紅旅遊團,還帶個特護病號啊?!」

  蘇紅袖翻了個白眼,一腳踩在楚天闊的機甲腳背上。

  「閉上你的烏鴉嘴。」

  她看著那個被老大像捧著易碎瓷器一樣護著的單薄身影。

  眼底閃過一絲深藏功與名的敬畏。

  「你懂什麼。」

  蘇紅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滄桑。

  「有這位活祖宗在。」

  「這次比賽,咱們連子彈都能省一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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