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霍燼上交工資卡:以後我整個人都是公寓的了
「吱呀。」
厚重的鐵皮大門在霍燼身後合上。
隔絕了外城初歇的寒風與隱秘的喧囂。
男人高大的身影剛剛踏入大堂,冷厲的視線便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八仙桌上。
那兩個雕花繁複、散發著高級靈草香氣的紅木禮盒。
極品雪蓮,深海蛟龍骨粉。
這是異管局總局長特供的定額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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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燼的眉心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眼底那抹剛浮現的溫柔,被一簇無聲跳躍的黑色火星所取代。
雷傲來過了。
那隻滿肚子算計的老狐狸,竟然真的趁他不在,跑來打擾他的辭辭!
霍燼提著大包小包的手指猛地收緊。
塑料購物袋發出不堪重負的「嘩啦」聲。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大堂,連地磚上因為屠夫拖刀而留下的幾道淺痕都未曾注意。
「辭辭!」
霍燼的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焦急和暴戾,視線急切地在寬敞的「初級閻王殿」里搜尋。
那張巨大的白骨王座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條剛才被青年蓋在腿上的薄毯,隨意地搭在扶手邊緣。
霍燼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準備扔下東西沖向後院,一股熟悉且讓他靈魂瞬間安定的草藥清香。
從樓梯拐角處,軟軟地飄了過來。
「長官,你回來啦。」
宴辭穿著那件毛茸茸的小白兔睡衣,趿拉著軟底拖鞋。
慢吞吞地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剛卸下一身威壓,那張被嬌嬌精心打理過的臉龐上,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蒼白與慵懶。
桃花眼半眯著,像是剛睡醒般,眼尾還掛著一抹惹人憐惜的淺紅。
看到霍燼腋下夾著的那個巨大的黑熊玩偶。
宴辭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霍燼快步迎了上去。
在樓梯口,將手裡那些從內城高級甜品店掃蕩來的蛋糕、零食。
連同那個比宴辭還要高出一個頭的大黑熊玩偶。
一股腦地放在了旁邊的矮桌上。
然後。
男人一句話沒說,長臂一伸,直接將剛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的青年,緊緊地撈進了懷裡。
「他是不是來找你了?」
霍燼把臉埋在宴辭的頸窩裡,呼吸粗重。
寬大的手掌扣著青年的後腦勺,聲音里透著一股後怕和極力壓制的怒火。
「雷傲那個老東西,是不是拿那些破爛玩意兒嚇唬你了?」
宴辭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劇烈的心跳。
他抬起手,自然地環住了霍燼的脖頸。
指尖在男人有些濕潤的發尾輕輕繞了繞。
「沒有。」
宴辭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得像一團化開的棉花糖。
「局長他人挺好的。」
「他只是來看看我,順便送了點補藥。」
「而且,他還誇我們公寓的保安巡邏認真,給外城治安做出了貢獻呢。」
宴辭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絕口不提屠夫的殺豬刀和紅衣的上吊繩,是怎麼在總局長脖子上比劃的。
霍燼聽著這番話,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發酸。
他的辭辭,總是這麼善良,這麼容易相信別人。
雷傲那種老狐狸,怎麼可能是單純來送補藥的!
他肯定是拿那些東西作為籌碼,來試探、來威脅辭辭!
甚至想要把辭辭這隻無辜的小白兔,拉進異管局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力漩渦里去!
「這種不懷好意的東西,以後不許收。」
霍燼鬆開懷抱,雙手捧起宴辭的臉。
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青年眼角的那抹紅暈,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將人溺斃在其中。
「你身體不好,不能亂吃別人送的藥。」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桌上的紅木禮盒。
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等會我就讓屠夫把這些垃圾扔出去。」
站在暗處偷聽的屠夫和寧采,眼角狂抽。
那可是極品雪蓮和蛟龍骨粉啊!
能賣幾千萬聯邦幣的頂級補藥!
這敗家爺們!
宴辭在心裡嘆了口氣。
扔是不可能扔的,這可是雷傲交的保護費。
等會他得讓寧采拿去黑市換成金條存進小金庫里。
但他面上卻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都聽長官的。」
霍燼看著青年這副全身心依賴自己的模樣。
喉結狠狠地滾動了兩下。
他突然退後了半步。
在宴辭有些錯愕的目光中。
這位威震聯邦的第一執行官,殺伐果決的活閻王。
竟然。
在這座略顯空曠的大堂里。
鄭重地,單膝跪在了青年的面前。
男人高大挺拔的脊背依然筆直,那張冷峻的臉龐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輕浮。
只有一種仿佛在神明面前宣誓般的虔誠與狂熱。
「長官……」
宴辭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心臟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
霍燼沒有說話。
他從貼身黑色作戰服內側最隱秘的口袋裡。
小心地,掏出了一張嶄新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卡片。
那不是普通的銀行卡。
而是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紫金流光、中央印著異管局最高權限徽章的。
至尊黑卡。
裡面綁定了霍燼十年殺戮積攢下來的所有資產。
他擊殺的每一隻S級惡墮、他獲得的每一次頂級懸賞。
以及,他作為第一執行官在聯邦擁有的一切特權。
全都濃縮在這一張薄薄的卡片裡。
霍燼雙手捧著那張黑卡。
遞到了宴辭的面前。
「辭辭。」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無盡的占有欲和一種近乎卑微的忠誠。
「雷傲給的那些東西,都不如我的安全。」
「他的藥可能藏著毒,他的錢可能帶著算計。」
霍燼仰起臉,那雙深邃的黑眸死死地鎖住宴辭的眼睛。
眼神里燃燒著的偏執,仿佛要將青年的靈魂都刻上自己的烙印。
「這是我全部的身家。」
「也是我這條命的所有底牌。」
他執起宴辭那隻微涼的手。
動作輕柔地,將那張紫金黑卡,穩穩地放在了青年的掌心。
然後,將自己的大掌覆在上面。
「密碼,是你的生日。」
「以後。」
霍燼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心尖上砸下重錘。
「我的錢,我的命。」
「我整個人。」
「都是你,和這棟公寓的了。」
男人的眼眶微紅,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瘋狂。
「誰也搶不走。」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空曠的大堂里,死寂一片。
只有霍燼那沉重而有力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躲在暗處的寧采和屠夫,已經徹底看傻了眼。
這這這……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人類世界的最高級別儀式——上交工資卡?!
這活閻王,是真特麼把他們老闆當媳婦養了啊!
而且還是那種傾家蕩產、連命都不要的頂級戀愛腦!
宴辭垂下眼眸。
看著掌心那張帶著男人體溫的紫金黑卡。
感受著霍燼握著自己手背的那股微微發顫的力度。
他那顆沉寂了百年、自以為早已被幽冥死氣凍結如冰的心臟。
在這一刻。
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鍋煮沸的蜜糖里。
酸軟、滾燙。
甚至泛起了一絲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悸動。
這傻長工。
為了他這麼個「假病號」,不僅心甘情願地當保安、當廚師。
現在,竟然連全部身家和性命,都這麼毫無保留地、甚至帶著祈求地捧到了他面前。
宴辭微微抿了抿唇。
那雙向來清冷無波、總是帶著幾分戲謔與算計的桃花眼底。
此刻。
終於褪去了所有的偽裝。
一抹真實、柔軟到了極點的笑意。
從眼角眉梢,緩緩地,漫延到了心底的最深處。
他沒有抽回手。
而是反手,輕輕扣住了霍燼那寬大粗糙的手指。
指尖甚至有些調皮地,在男人的掌心撓了一下。
「長官。」
宴辭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嬌氣。
「這可是你說的。」
「既然上了交了卡,以後你可就是我黃泉公寓的人了。」
他微微彎下腰,湊近男人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拂過霍燼緊繃的下頜線。
「我這人脾氣不好,還很挑食。」
宴辭輕笑了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霸道。
「你要是養不起我。」
「我可是會生氣的。」
霍燼的心臟猛地一縮,巨大的狂喜像海嘯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青年揉進懷裡。
「養得起!」
男人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
「就算去深淵裡給你挖晶核,我也養你一輩子!」
這軟飯,算是徹底吃成鐵飯碗了。
宴辭靠在霍燼懷裡,看著大堂外濃重的夜色,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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