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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深淵教團初現,想拉宿管入伙搞傳銷?

  窗外的冷風吹過老槐樹幹枯的枝丫,發出沙沙的聲響。

  宴辭躺在柔軟的被窩裡,白皙的指尖輕輕捻掉那點殘存的黑色紙灰。

  「無盡的財富。」

  他在唇齒間反覆咀嚼著這五個字,舌尖抵住上顎,溢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深淵教團這群見不得光的老鼠,口氣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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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幫窮凶極惡的通緝犯,整天在污染區里燒殺搶掠,肯定攢了不少私房錢。

  宴辭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放著的那張紫金黑卡。

  霍燼的錢雖然好花,但他堂堂陰司之主,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靠吃軟飯度日。

  賺點外快,補貼一下黃泉公寓乾癟的對公帳戶。

  這是他作為一個合格宿管的基本素養。

  第二天清晨,灰霧還沒散去。

  霍燼因為市中心禁區爆發的後續掃尾工作,被雷傲一通電話緊急召回了總局。

  臨走前,那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冷麵殺神,站在公寓門口磨蹭了半天。

  男人寬大粗糙的手掌,將一條帶著體溫的黑色羊絨圍巾,嚴嚴實實地纏在宴辭的脖頸上。

  直到把青年的下巴都遮得嚴嚴實實,才勉強停下手。

  「今天降溫,哪裡也別去,乖乖在公寓裡等我回來。」

  霍燼的嗓音沉得像一塊在溫水裡泡過的生鐵。

  他低著頭,視線黏在宴辭那雙因為沒睡醒而泛著水光的桃花眼上。

  粗糙的拇指沒忍住,輕輕擦過青年柔軟的臉頰。

  宴辭乖巧地點了點頭,像一隻收起利爪的慵懶貓咪。

  他將臉埋在帶著硝煙味的圍巾里,目送那輛黑色的重型裝甲車消失在街角。

  直到車尾燈徹底融入灰霧。

  宴辭臉上的乖巧瞬間褪去。

  他轉身走回房間,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斗篷。

  那張被他燒掉的傳單,上面的地址早就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貧民窟十七街區,廢棄下水處理廠負二層。

  宴辭披上斗篷,將那張慘白漂亮的臉蛋藏進寬大的兜帽陰影里。

  他走出黃泉公寓,熟練地避開了異管局在街區布下的幾個暗哨。

  像一縷融化在灰霧裡的幽魂,悄無聲息地朝著貧民窟的方向飄去。


  ……

  廢棄下水處理廠。

  刺鼻的腐臭味混合著一股劣質檀香的熏人味道,在潮濕的空氣里發酵。

  踩著長滿青苔的滑膩台階,宴辭一路走到了地下二層。

  推開一扇虛掩的生鏽鐵門。

  眼前的景象,讓宴辭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

  這是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廢棄倉庫。

  幾盞閃爍著紅光的劣質燈泡,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宛如十八層地獄般詭異。

  倉庫里密密麻麻地擠著上百個人。

  空氣因為人群的擁擠而變得渾濁不堪,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面容枯槁。

  有的是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人,有的是瘦得皮包骨頭的難民。

  但此刻,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與癲狂。

  一雙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倉庫正中央的那個高台。

  宴辭不動聲色地走到角落裡,挑了個不引人注意的破木箱坐下。

  高台上,站著一個穿著劣質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

  男人胸前別著一枚黑色的骷髏頭徽章。

  他的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青灰色。

  這是深淵教團在底層的洗腦使徒。

  專門負責在貧民窟這種絕望滋生的地方,招攬炮灰和斂財。

  「迷途的羔羊們!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這個腐朽的世界!」

  傳銷頭子手裡舉著一個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廉價玻璃球。

  他的聲音通過劣質的擴音器,在地下室里來回震盪,帶著一絲低級的精神污染波動。

  「異管局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管過你們的死活嗎?」

  「你們生了病買不起藥,只能在臭水溝里等死!」

  「但是,偉大的深淵之主沒有拋棄你們!」

  傳銷頭子猛地拔高了音量,張開雙臂,像一個擁抱救贖的神棍。

  台下的難民們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歡呼聲。

  有人甚至跪在滿是泥水的地上,瘋狂地磕頭。

  宴辭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爛大街的洗腦話術,忍住了一個想要打哈欠的衝動。

  這業務水平也太差了。

  連畫大餅都畫得這麼幹癟。


  就這水平,還不如黃泉公寓那個算帳的書生寧采會忽悠人。

  「只要你們敞開心扉,投入深淵的懷抱!」

  傳銷頭子唾沫橫飛,眼底閃爍著貪婪的精光。

  「主就會賜予你們無盡的財富,賜予你們不老不死的強健身軀!」

  「沒有病痛!沒有飢餓!只有永恆的極樂!」

  他猛地一指台下那些面黃肌瘦的平民。

  「現在!證明你們虔誠的時候到了!」

  「交出你們所有的俗世財物,那些都是阻礙你們獲得新生的罪惡根源!」

  「把錢交出來,讓主看到你們的誠意!」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幾個滿臉橫肉的教徒端著黑色的鐵盆,開始在人群中穿梭。

  那些被徹底洗腦的難民,瘋了一樣地去掏自己的口袋。

  有的摘下祖傳的銀戒指,有的掏出縫在內衣里的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爭先恐後地扔進鐵盆里,生怕交慢了就會被「主」拋棄。

  宴辭看著那些落進鐵盆里的鈔票。

  修長的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嘖,窮人的錢也騙,這群老鼠真是沒有半點職業道德。

  這錢進了教團的口袋,還不如進他黃泉公寓的公帳。

  至少他還能保證這些平民不會被吃掉。

  「咳……咳咳咳……」

  就在幾個教徒端著鐵盆走到角落時。

  宴辭突然壓低了兜帽,捂著嘴,爆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他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這動靜在狂熱的人群中顯得有些突兀。

  高台上的傳銷頭子,目光像雷達一樣掃了過來。

  他一眼就鎖定了縮在陰暗角落裡、裹著黑斗篷的宴辭。

  那單薄的身形,那咳得幾乎要斷氣的虛弱感。

  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走投無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病弱肥羊!

  這種因為絕症而恐懼死亡的人,最好控制。

  只要稍微給點甜頭,就能把骨髓都榨乾。

  傳銷頭子眼底划過一抹貪婪的獰笑。

  他走下高台,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徑直穿過人群,停在了宴辭的面前。


  「可憐的孩子。」

  傳銷頭子彎下腰,用一種虛偽到令人作嘔的悲憫語氣開口。

  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想要去掀開宴辭的兜帽。

  「病痛正在折磨你這具脆弱的軀殼。」

  「但不要怕,你來到了這裡,就找到了救贖的大門。」

  宴辭的腦袋微微往後一偏,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那隻髒手。

  他抬起頭。

  兜帽滑落了一半,露出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漂亮臉龐。

  眼尾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泛著一抹嫣紅。

  眼底的水光看起來怯懦又無助。

  傳銷頭子看著這張臉,呼吸猛地一滯。

  他見過無數因為病痛而扭曲的臉,卻沒見過這種病態中透著驚人美感的。

  這要是獻給上面的大司祭,絕對是大功一件!

  「我……我真的能得救嗎?」

  宴辭死死抓著斗篷的邊緣,指節泛白。

  聲音細若遊絲,透著一個瀕死之人對生的絕望渴望。

  「我的病治不好了……醫院說我活不過這個月……」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當然!深淵的恩賜是無所不能的!」

  傳銷頭子像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看著宴辭。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蠱惑人心的精神污染。

  「只要你願意成為主最忠誠的僕人。」

  「只要你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奉獻給主。」

  「主就會用聖水洗去你所有的病痛,賜予你永生和享之不盡的財富!」

  傳銷頭子唾沫橫飛,越說越激動。

  他那雙青灰色的手死死按在宴辭身旁的木箱邊緣,臉上的肌肉因為貪婪而微微扭曲。

  「孩子,交出你的全部財產吧!」

  「不要讓這副腐朽的皮囊,拖累了你高貴的靈魂!」

  地下室里閃爍的紅色燈光,打在傳銷頭子那張狂熱的臉上。

  宴辭沒有說話。

  他那雙原本盛滿怯懦和眼淚的桃花眼,突然停止了顫抖。

  眼底那層楚楚可憐的水霧,就像是被某種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戲謔。

  沒有被洗腦的狂熱。


  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只有一種看跳樑小丑般的嘲弄。

  「賜予我無盡的財富?」

  宴辭的聲音依然很輕,卻褪去了那層虛弱的偽裝。

  帶著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慵懶與薄涼。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寬大的斗篷口袋裡。

  傳銷頭子愣了一下,以為這頭肥羊終於要掏錢了。

  臉上的獰笑還沒完全展開。

  宴辭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沒有鈔票,沒有金條。

  只有一台破舊的、按鍵上的數字都已經磨損發黑的老式太陽能計算器。

  在傳銷頭子錯愕且呆滯的目光中。

  宴辭白皙修長的指尖,在那排發黃的塑料按鍵上。

  以一種愉悅的節奏,敲擊了起來。

  「滴。滴。滴。」

  清脆的電子按鍵聲,在喧鬧的地下室里,顯得詭異而突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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