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財閥少爺找茬,被老槐樹掛在枝頭盪鞦韆
「刺啦——」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了廠房外的夜色。
一輛價值千萬的限量版紅色超跑,拖著兩道長長的黑色胎痕。
在滿地廢墟中,以一個囂張的漂移,穩穩地停在了被轟碎的鋼鐵大門前。
車門像剪刀一樣向上彈開。
一個穿著一身高定白色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從車裡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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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高級雪茄。
皮鞋踩在混合著泥水和血跡的水泥地上,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正是盛世財團那聲名狼藉的草包大少爺,沈星辰。
十幾輛黑色的重型防爆車緊隨其後。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財閥私軍保鏢,如狼似虎地涌了下來。
瞬間將整個廢棄廠房包圍得水泄不通。
沈星辰吐出一口青色的煙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站在廠房中央的霍燼。
「霍長官,你這速度有點慢啊。」
他用夾著雪茄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群暈死過去的綁匪。
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這群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在盛世財團規劃的新開發區搞綁架。」
「這件案子,我們財團接手了。」
「綁匪我們帶走,這片貧民窟,今晚就強拆。」
霍燼連正眼都沒看他。
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里,只有角落裡那個單薄脆弱的身影。
他大步跨過地上的肉山,走到宴辭身邊。
單膝跪下,寬大的手掌將青年那雙沾了點灰塵的手緊緊裹在掌心。
「有沒有哪裡受傷?」
霍燼的聲音啞得厲害,仔細檢查著宴辭身上的每一寸。
宴辭搖了搖頭,順勢將臉靠在男人的手臂上。
一副受驚過度、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被徹底無視的沈星辰,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這種被財團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大少爺,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冷落。
更何況,是被一個他向來看不起的「官方打手」。
「霍燼!你耳朵聾了嗎!」
沈星辰帶著保鏢大步走上前,皮鞋踢在暈倒的綁匪身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視線越過霍燼寬闊的肩膀。
落在了那個靠在霍燼懷裡、半死不活的漂亮青年身上。
沈星辰先是被那張慘白精緻的臉晃了一下神。
隨即,眼底浮現出一抹惡毒的鄙夷。
「我當是什麼事能絆住第一執行官的腳步。」
沈星辰嗤笑了一聲,吐出的煙圈飄散在渾濁的空氣中。
「原來是帶了個吃軟飯的廢柴來長見識啊。」
「這種連路都走不穩的病秧子,帶到這種地方,也不怕被怪物嚇尿了褲子?」
「還是說,霍長官就喜歡這種一捏就碎的菟絲花?」
廠房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驟然降溫。
霍燼抬起頭。
漆黑的地獄火在他的瞳孔深處瘋狂跳躍。
腰間半截唐刀發出一聲悽厲的刀鳴。
男人周圍的水泥地面,在恐怖的高溫下開始無聲地龜裂、碳化。
沒有人可以辱罵他的辭辭。
財閥的少爺也不行。
殺了,大不了他脫下這身軍服,帶著辭辭去污染區深處流浪。
就在霍燼即將拔刀、暴起殺人的那一刻。
一隻有些涼意的手,輕輕按在了他握著刀柄的手背上。
宴辭從霍燼的懷裡探出半個身子。
他沒有看沈星辰,而是抬起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
看向了廠房大門外,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樹。
那棵樹足有三人合抱粗。
枝幹乾枯龜裂,沒有一片葉子,死氣沉沉地立在廢墟中央。
「長官,別拔刀。」
宴辭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勸阻的意味。
「殺人會弄髒你的手。」
「而且,他這麼吵,會吵醒樹爺爺睡覺的。」
霍燼愣了一下。
什麼樹爺爺?
沈星辰聽見這話,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樹爺爺?哈哈哈哈!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一棵死了十幾年的破樹,還能爬起來咬我不成?」
他走上前,囂張地拍了拍那棵枯樹粗糙的樹幹。
「來啊!讓他咬我啊!」
宴辭垂下眼睫。
寬大的袖口裡,那隻白皙修長的手,隱秘地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極小,卻像是某種古老封印被解開的鑰匙。
那一瞬間。
整片廢棄工業區的大地,發出了劇烈的震顫。
「轟隆隆——!」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棵乾枯了十幾年的老槐樹,突然爆發出一股直衝雲霄的恐怖妖氣!
那是SS級妖王獨有的威壓!
乾癟的樹皮像蛇褪皮一樣瘋狂剝落。
無數粗壯如成人手臂的暗綠色藤蔓,像擁有生命的毒蟒。
從地底、從樹枝的末端,鋪天蓋地地狂涌而出。
「啊——!什麼東西!」
沈星辰的狂笑聲瞬間變成了悽厲的慘叫。
一條長滿倒刺的粗大藤蔓,直接纏住了他的腳踝。
將他整個人倒吊著,猛地拉向了十幾米高的半空。
幾十個財閥保鏢還沒來得及開槍。
就被漫天的藤蔓像捆豬一樣,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隨著那棵樹妖拔地而起、不斷膨脹的龐大身軀。
全都被倒掛在了縱橫交錯的樹枝上。
廠房外的半空中。
瞬間結滿了幾十個人形「果實」。
「救命!救命啊!放我下來!」
沈星辰在半空中被倒吊著,大腦充血。
藤蔓在樹妖的操控下,開始毫無規律地瘋狂擺動。
就像是在盪一個暴力的鞦韆。
「盪高點,樹爺爺。」
宴辭靠在霍燼的手臂上,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他們剛才罵我廢柴,我心裡好難受。」
老槐樹聽懂了老闆的告狀。
龐大的樹冠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在回應。
纏著沈星辰的那根藤蔓,猛地向上一甩。
直接將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盪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
然後像自由落體一樣,重重地砸向地面。
在距離地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又猛地拉起!
「嘔——!」
沈星辰被這堪比死亡過山車的失重感,折磨得胃裡翻江倒海。
直接在半空中狂吐不止。
穢物在空中飛灑。
伴隨著他瘋狂的盪鞦韆動作。
他西裝口袋裡的東西,像下雨一樣「劈里啪啦」地掉了下來。
限量版百達翡麗鑲鑽手錶,兩根沉甸甸的金條,還有一把鑲著寶石的車鑰匙。
宴辭的眼睛亮了。
那雙桃花眼裡的委屈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財迷光芒。
霍燼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棵恐怖的SS級樹妖,再看看地上掉落的金條。
男人冷硬的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便指一棵枯樹,它就變成了護主的絕世大妖?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的辭辭太善良,連大自然都看不下去他受委屈,顯靈了?
霍燼低頭。
正好看到宴辭正伸長了脖子,盯著地上那塊鑲鑽手錶。
似乎在計算能換多少個月的房租。
那副明明很想去撿,卻又要裝作害怕不敢動的樣子。
可愛得讓霍燼心臟發軟。
「想要?」霍燼低聲問。
宴辭立刻收回視線,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那是他的東西,我不能要。」
「雖然他罵我,但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語氣堅定,大義凜然。
如果不看他那死死盯著金條的眼睛的話。
霍燼在心裡輕嘆了一聲。
他的辭辭,總是這麼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別人罵他,他不僅不拔刀,連掉在地上的賠償都不好意思拿。
「這種人渣的錢,髒。」
霍燼揉了揉宴辭柔軟的黑髮。
「你想要金條,我明天讓財務部把下個月的工資換成金條,送到你房間。」
宴辭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這長工,不僅戰力爆表,還這麼上道?
他決定了,以後這碗軟飯,他要吃得理直氣壯,吃得光明正大。
半空中。
沈星辰已經被盪得兩眼翻白,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那身高定的白西裝,此刻布滿了泥污和自己的嘔吐物。
狼狽得像一隻掉進糞坑裡的落湯雞。
「放、放我下來……」
沈星辰的嗓子已經喊啞了,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他看著底下那個被霍燼護在懷裡的病弱青年。
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不可名狀的鐵板。
那棵樹,絕對是被那個病秧子操控的!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爆發出了一股尖銳的叫喊聲。
「你們敢動我!」
「我可是盛世財團的繼承人!」
沈星辰被倒吊著,聲嘶力竭地尖叫。
「我背後有深淵教團撐腰!」
「大司祭不會放過你們的!」
「深淵教團」四個字一出。
廢棄廠房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成了冰渣。
霍燼眼底那抹剛剛對宴辭展現出的溫和。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被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狂暴殺意徹底吞噬。
漆黑的地獄火,不受控制地從他的指尖噴涌而出。
十年前。
正是深淵教團,引發了那場席捲半個聯邦的慘烈獸潮。
他的父母,他的戰友。
全都死在了那場浩劫里。
「深淵教團?」
霍燼的聲音低沉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他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半空中倒吊著的沈星辰。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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