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驚!第一小隊副隊長被宿管單手拎起來了
空氣被重拳急速壓縮,發出一聲刺耳的氣爆聲。
那隻帶著厚重戰術手套、布滿粗糙老繭的拳頭。
裹挾著足以砸碎特種鋼板的勁風,直直地逼向了宴辭那張毫無血色的漂亮臉龐。
楚天闊其實留了餘力。
他只是個一根筋的直腸子,不是濫殺無辜的瘋子。
他只想用這凌厲的一拳,試探出這個病秧子掩藏在偽裝下的真實底細。
如果宴辭是裝的,在生死關頭一定會暴露異能。
如果他真的只是個廢柴,楚天闊有十足的把握在拳頭距離鼻尖半寸的地方收住力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最多也就是把人嚇得尿褲子。
勁風已經颳得宴辭額前的碎發向後飛揚。
那股屬於重裝異能者的壓迫感,像是一堵倒塌的鐵牆,撲面而來。
宴辭那雙因為疲憊而半垂的桃花眼,在這一刻,驟然睜開。
眼底那層虛弱的水霧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深淵還要幽冷的鋒芒。
他最討厭別人偷襲。
尤其討厭這種自作聰明、毫無美感的莽夫試探。
那是東方神明刻在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
在這個瞬間,快過了他那具破敗身體的遲鈍神經。
宴辭連看都沒看那隻迎面砸來的拳頭。
他的腳尖看似隨意地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絆了一下。
整個人像是一根失去支撐的蘆葦,順著慣性,軟綿綿地向前跌去。
這個看似笨拙的平地摔動作。
卻在電光火石之間,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雷霆萬鈞的一擊。
拳風貼著宴辭的耳廓呼嘯而過,甚至削斷了他耳邊的一縷黑髮。
楚天闊愣住了。
一拳揮空,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向前傾斜。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病秧子不僅沒躲,反而腳底打滑直接摔了過來。
「草!你別死我拳頭底下!」
楚天闊臉色一變,趕緊強行收回手臂,生怕這脆弱的傢伙自己撞上他的鐵拳骨折。
就在楚天闊重心不穩、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那。
宴辭那隻看似蒼白無力、骨節分明的手。
已經順著跌倒的姿勢,自然地搭在了楚天闊寬厚堅實的肩膀上。
隔著那層厚重的戰術護甲,楚天闊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重量。
就像是被一片輕飄飄的落葉砸中。
然而。
下一秒。
楚天闊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扭曲成了見鬼的表情。
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收攏。
一股詭異的、無法抗拒的旋轉巨力,順著肩膀的關節縫隙,直接鑽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人類肌肉能夠爆發出的力量。
那是一種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的絕對技巧碾壓!
楚天闊甚至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
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宴辭單手扣著他的肩膀,借著他前沖的慣性,腰部微微一沉。
手腕一個翻轉。
將一個身高兩米、體重兩百多斤,身上還穿著幾十斤重裝護甲的特戰隊副隊長。
像扔一個破麻袋一樣。
在半空中輕描淡寫地掄了半個圈。
「轟——!!!」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在後勤部的走廊里轟然炸響。
牆壁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啪」的一聲炸裂,碎片紛紛揚揚地灑落。
楚天闊龐大的身軀,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被死死地鑲嵌進了走廊的金屬牆壁里。
堅硬的合金鋼板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深坑。
周圍布滿了蜘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紋。
他的兩條腿甚至還在半空中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
走廊里死寂了一秒。
「咳……」
宴辭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站在那個人形坑洞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嵌在牆裡的壯漢。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副隊長,走路要看著點啊。」
宴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涼意。
「這麼大個人了,還能平地摔出這麼大動靜,骨頭挺硬啊。」
楚天闊被卡在牆壁的縫隙里,扣都扣不下來。
他的後背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死死盯著面前這個看似風吹就倒的青年。
見鬼了。
真的是見鬼了!
這他媽叫連筷子都拿不穩的病秧子?!
這他媽叫需要人保護的嬌花?!
單手把兩百多斤的重裝異能者掄進牆裡,這他媽簡直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霸王龍好嗎!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楚天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兩眼一翻,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他現在終於明白。
昨天晚上那隻S級邪神,根本不是左腳絆右腳摔死的。
絕對是被這活閻王的老婆,用同樣的手法活生生掄死的!
宴辭看著他那副懷疑人生的蠢樣,滿意地挑了挑眉。
正準備再教育兩句。
走廊的另一頭。
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軍靴腳步聲,伴隨著那股熟悉的、帶著焦糊味的狂躁壓迫感。
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辭辭!」
霍燼低沉焦急的呼喚聲穿透了厚重的金屬牆壁,傳了過來。
宴辭眼底的冷光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連猶豫都沒有。
修長的雙腿一軟。
「吧嗒」一聲,整個人自然地跌坐在了冰涼的水泥地板上。
他用右手死死捂住左手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
眉頭痛苦地擰在了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張剛剛還透著冷厲殺氣的臉,瞬間無縫切換成了受驚過度、楚楚可憐的模樣。
生理性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眼尾迅速染上了一抹勾人的薄紅。
霍燼衝出拐角的瞬間。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他心臟驟停的畫面。
走廊里一片狼藉,牆壁被砸出了一個大坑,燈管碎了一地。
而他的辭辭。
正跌坐在滿地廢墟中。
捂著手腕,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眶通紅地看著他。
像是一隻被人欺負了,卻連呼救都不敢的大貓。
霍燼連看都沒看牆裡那個半死不活的楚天闊。
黑色的軍靴踩碎了地上的玻璃碴,大步跨到宴辭面前。
單膝跪地。
「怎麼回事?手怎麼了?讓我看看!」
霍燼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慌亂而發著抖。
他寬大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起宴辭那隻看似受傷的手腕。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吹口氣就會把那脆弱的骨頭吹斷。
宴辭吸了吸鼻子,眼淚恰到好處地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落下。
「長官……」
他抬起頭,聲音細若遊絲,透著濃濃的委屈。
「我剛才走到這裡,副隊長突然衝出來……」
宴辭停頓了一下,往霍燼的懷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被他嚇了一跳,腳下沒站穩,摔了一跤。」
「手腕……好像扭到了,好疼啊。」
霍燼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視線落在宴辭白皙的手腕上。
那裡雖然沒有破皮,但因為宴辭剛才自己用力掐的緣故,確實泛起了一圈紅痕。
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刺眼極了。
這圈紅痕,就像是烙在霍燼眼珠上的烙鐵。
點燃了他心底壓抑的暴虐與殺意。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翻滾著足以毀天滅地的黑色火焰。
死死盯住了嵌在牆裡的楚天闊。
「楚、天、闊。」
霍燼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
周圍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肉眼可見的黑炎順著他的腳底,瘋狂地向楚天闊的方向蔓延。
「我說了,再敢動他一下,我就扒了你的皮!」
楚天闊卡在牆裡,看著那如死神降臨般的隊長。
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老大!你瞎了嗎!
他摔了一跤手腕紅了。
我他媽被他單手掄在牆裡,連肋骨都斷了三根啊!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啊!
但楚天闊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此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拼命地眨眼睛,試圖向老大傳遞出自己才是受害者的絕望信息。
可惜,在霍燼那十級防彈玻璃的病弱濾鏡下。
楚天闊的眼神,被自動翻譯成了對宴辭的不服和挑釁。
「還敢瞪他?」
霍燼緩緩站起身,握緊了拳頭。
骨節發出危險的咔咔聲響。
殺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宴辭靠在牆角,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托著下巴。
看著那個準備替他出頭的男人寬闊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這長工,真是越看越順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