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看起來挺貴
李曼剛邁進客廳，原本癱在躺椅上的江嶼已經「刷」地站了起來。
許知夏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了一眼江嶼，又看了一眼門口大包小包的陣仗，嘴角慢慢彎起來：「原來行李多一點，服務也會升級。」
「她東西多。」
「嗯。」許知夏點點頭，「看出來了。」
江嶼沒接她這聲「哦」。他的視線又落回門口那幾個行李上。
韓野剛要伸手，江嶼已經搶先一步拎起那隻最沉的旅行袋。
李曼的手還搭在旅行袋提手上：「沒事，我自己來就行。」
「挺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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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有幾件飾品，不太方便擠。」
江嶼把手往袋底一托：「那我托底。」
李曼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這才鬆開手：「那麻煩你了。」
二十五歲上下，墨黑修身吊帶長裙搭米白色薄款西裝外套，大波浪捲髮隨意散在肩頭。
妝容很精緻，渾身上下沒有一個碩大的Logo，但從衣服到配飾都收拾得很講究。
至少在江嶼看來，比精衛那些恨不得把品牌名擺到桌面上的客人低調多了。
他心裡已經往「富婆」那邊靠了大半。
「我叫李曼。」
「江嶼。」
李曼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我知道你。你那段找富婆的視頻，我刷到過。」
江嶼眼皮都不眨：「就知道是這個。」
李曼笑了一下：「真人比視頻里……收斂一點。」
「謝謝。」
「我只是說收斂。」
江嶼把剛要點下去的頭收了回來。
客廳里重新落座介紹。
李曼表明身份：時尚博主，兼職做二手奢侈品買手。
聽到「二手奢侈品買手」這七個字，江嶼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收縮了一下。
聽著就是天天跟包、表這些貴東西打交道。
他以前在精衛只能隔著吧檯看客人手裡的東西，李曼卻直接拿這些當工作。離錢肯定比他近。
江嶼真誠發問：「這行賺錢嗎？」
李曼端水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後笑了：「江老師對女嘉賓的職業都這麼關心？」
「沒有，剛好聽著挺賺錢。」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李曼語氣很輕，「這行看項目，不太穩定。」
江嶼若有所思地點頭。
收入不固定，看項目。
按江嶼那點見識，這種不按月領工資、張口閉口就是「項目」的工作，聽著反而更像有錢人幹的。
李曼看他一直點頭，終於忍不住笑了：「你不會真在算我一年能賺多少吧？」
「隨便問問。」
「你這個『隨便問問』還挺細。」
李曼說話一直帶著笑，可話鋒總會輕輕繞回來。
江嶼反而更覺得合理。
有錢人防備心重點，不奇怪。
許知夏終於還是沒忍住：「我下午好像沒享受到這個待遇。」
江嶼理直氣壯：「你就一個箱子。」
「哦。」許知夏點頭，「原來是按件計費。」
韓野直接笑出了聲。
江嶼看她一眼：「你理解得挺快。」
……
上三樓選房間，李曼在走廊里看了一圈：「哪間晚上會安靜一點？」
「東邊這間，不靠馬路。」
李曼推門進去，又看了眼衣櫃：「這個衣櫃……差不多都這麼大嗎？」
江嶼推開房門。
李曼看了一會兒，笑了笑：「沒事，擠一擠應該也夠。」
江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看樣子衣服不少。
更像了。
下樓後，幾個人重新坐回客廳。
李曼看了眼陸子衿身上的暗紋西裝：「陸老師宣傳片裡穿的那套灰西裝，是Brioni吧？」
陸子衿有些意外：「是。你還認得？」
兩人迅速聊起了米蘭時裝周、面料工藝和私人訂製。
一大串義大利語和法語的品牌名在空氣中飛舞，江嶼一個都沒聽過。
他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嗑瓜子。
江嶼越聽越覺得自己跟這圈子不熟。李曼卻聊得很自然。
中途許知夏給李曼遞了瓶節目組贊助的冰水。
李曼摸了一下瓶身，笑著問：「有常溫的嗎？我不太習慣喝冰的。」
江嶼手疾眼快，瞬間從常溫架上拿了一瓶遞過去：「常溫的。」
李曼抬眼看他：「謝謝。」
江嶼看了眼她手裡的常溫水。還挺講究。
隨後韓野聊到旅行，李曼順口提到自己工作出差不少，歐洲也去過幾次。許知夏興奮地追問起巴黎和南法。
江嶼全程閉麥。
李曼見江嶼半天沒插話，隨口問了一句：「剛才不是還挺能聊？」
「這段聽不懂。」
「南法呢？」
「聽過。」江嶼很誠實，「具體不熟。」
許知夏笑出了聲。
李曼也彎了下嘴角：「那你還聽得挺認真。」
「聽不懂不影響聽。」
李曼點點頭：「學習態度不錯。」
【他居然真不懂哈哈哈哈】
【裝懂都懶得裝是吧】
【給姐姐都整不會了】
晚上九點半，執行導演抱著一個黑色信封走出來。
「各位嘉賓，因為人員還沒到齊，今晚先不發正式心動簡訊。」
「大家寫一張【第一印象卡】，選一位目前最想進一步了解的異性，再簡單寫一句理由。卡片不會發給對方，只給節目組和直播觀眾看。」
江嶼拿到卡片和油性筆。
兩位女嘉賓：許知夏，李曼。
他沒有任何猶豫，落筆極快：
【對象：李曼】
在理由那一欄停頓了兩秒，鄭重寫道：
【理由：比較好奇。】
直播間已經開始刷了。
【果然哈哈哈哈】
【「比較好奇」是吧】
【懂的都懂】
緊接著，五張卡片的投票結果在直播屏幕上一字排開：
韓野 ➔ 許知夏（理由：聊得比較自然）
陸子衿 ➔ 許知夏（理由：很有靈氣的女孩）
許知夏 ➔ 韓野（理由：想聽更多雪山的故事）
李曼 ➔ 陸子衿（理由：審美同頻，聊得來）
江嶼 ➔ 李曼（理由：比較好奇）
結果一出，彈幕停了半秒。
【？？？0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忙活半天白忙】
【他還在那兒挺高興呢】
陸子衿看了眼江嶼，嘴角那點笑壓得不算特別嚴。
「第一天沒收到也正常。」他語氣挺溫和，「江老師別太往心裡去，後面時間還長。」
江嶼抬頭：「我沒往心裡去。」
「那就好。」
「我就是有點奇怪，李曼怎麼沒選我。」
陸子衿：「……」
許知夏低著頭，肩膀已經開始抖了。
【哈哈哈哈陸子衿本來是不是想安慰一下0票選手】
【結果0票選手根本沒在意0票】
【江嶼：我只關心富婆為什麼沒選我】
江嶼把信封交還給編導，心情還挺輕鬆。
第一天看下來，其實也沒多難判斷。
許知夏怎麼看都不像富婆。
李曼怎麼看都像。
很好分。
李曼從沙發上起身，準備上樓。
走過江嶼旁邊時，她停了一下。
「江老師。」
「嗯？」
李曼笑得挺客氣：「你今天好像對我格外照顧。」
江嶼還沒開口，她已經接著道：「不過節目才第一天，後面還有女嘉賓。熱情可以平均一點。」
客廳安靜了一瞬。
許知夏低頭憋笑，韓野把臉轉到一邊，陸子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李曼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拎著包上樓了。
江嶼坐在沙發上，看著李曼上樓的背影，想了兩秒。
行李貴，懂奢侈品，平時出差不少，現在還這麼防著他。
想來想去，他反而更確定了。
果然。
真有錢的人防得嚴點，好像也正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