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校花不是富婆

  門外的女孩抬起頭,江嶼先看見了那張臉。

  極清秀,素顏底子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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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再往下挪——淺色短袖T恤、洗水牛仔褲、帆布包,耳垂上乾乾淨淨沒有首飾,腳邊那隻白色行李箱甚至有些輕微磨損。

  學生氣撲面而來。

  怎麼看都不像富婆。

  女孩率先露出一個拘謹的笑:「你好。」

  「你好,請進。」江嶼側身讓開門道。

  她拖著箱子剛跨過門檻,一陣穿堂海風吹過,拂亂了她鬢角的碎發。女孩很自然地抬起右手,把一縷散發輕輕別到耳後。

  江嶼垂在褲縫邊的右手食指與拇指突然極其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很輕。

  但那股肌肉記憶熟得離譜。

  江嶼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沒變涼。

  也沒有任何系統提示。

  不是垂釣。

  可再抬起頭看向女孩那截白皙纖細的腳踝時,一個荒謬的詞猛地從他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黑絲。

  江嶼:「……」

  純屬有病。

  第一次系統垂釣撈上來的那條【校花的黑絲】,到現在都不知道原主是誰。他總不能看哪個女大學生順眼,就自動往人家腿上套失物招領吧。

  他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把這個荒唐念頭壓下去,公事公辦地指向鞋櫃:「拖鞋在第三層,自己挑一雙。」

  女孩愣了愣:「啊……好,謝謝。」

  直播間先急了。

  【箱子啊哥】

  【幫一下啊喂】

  【他怎麼還站著哈哈哈哈】

  江嶼站著沒動。

  箱子底下裝了四個萬向輪,人家自己一路拖進來呼吸都沒亂,也沒開口求助。突然衝上去強搶行李,反而顯得圖謀不軌。

  女孩換好拖鞋,又看了他兩眼:「你是江嶼吧?」

  「嗯。」

  她抿了下嘴角:「我好像刷到過你的採訪。」

  江嶼眼皮一跳:「哪個?」

  女孩眼神飄忽了一下,忍著笑:「就……節目組先導片那個。」

  「哦。」江嶼面不改色,「剪輯師水平挺高,重點一個沒漏。」


  女孩徹底沒繃住,噗嗤笑了出來。

  「我叫許知夏。」

  「江嶼。」

  這時陸子衿也走了過來,一對上鏡頭,臉上的笑立刻變得又客氣又好看:「你好,我是陸子衿。」

  許知夏見到他時,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我知道你,我看過你的劇,你好。」

  「箱子我幫你拿吧,看著挺沉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我來吧。」陸子衿順勢接過拉杆,又笑著往江嶼那邊看了一眼,「江老師第一次錄這種節目,可能還不太習慣照顧女嘉賓。」

  江嶼抬眼:「照顧什麼?」

  「比如這個。」

  陸子衿提了提手裡的箱子,笑容標準得挑不出毛病。

  江嶼看了兩秒。

  「哦。」

  彈幕一下多了起來。

  【哎喲,陸老師又開始了】

  【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江嶼:我又沒說我要搶箱子】

  此時節目組在屏幕邊緣打出嘉賓標籤:

  許知夏,22歲,深城大學大四在讀,素人嘉賓。

  沒經紀公司,也沒什麼作品,更不是豪門名媛。

  就是個普通大學生。

  眼看著陸子衿提著箱子準備跨步邁向樓梯,江嶼忽然想起走廊盡頭那扇反光的門。

  「等一下。」

  兩人齊齊回頭。

  江嶼走過去,按下了牆上的金屬按鍵。

  「叮」的一聲。

  電梯門緩緩開啟。

  陸子衿提著箱子的手臂僵在半空:「……」

  許知夏:「……」

  江嶼也沉默了。

  剛才還在教他怎麼「照顧女嘉賓」的陸子衿,拎著箱子站在電梯口,忽然顯得特別忙。

  直播間先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剛說完照顧女嘉賓】

  【哥,放電梯裡就行】

  【陸老師這一箱子拎得很有教育意義】

  【江嶼甚至一句話都沒回】

  陸子衿很快把表情收好,若無其事地把箱子推進電梯:「有電梯更方便。」


  江嶼站在電梯前,面無表情地沉默了整整三秒。

  他下午選那個挨著樓梯口的破房間,唯一的理由就是想每天少走十幾步路。

  許知夏沒忍住笑:「你之前……沒發現這裡有電梯?」

  「沒有。」

  她又往江嶼那間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你剛才選靠樓梯那間,是因為……」

  「省步數。」

  許知夏抿著笑:「那現在?」

  江嶼面無表情地盯著電梯樓層跳動:「節目組動線設計反人類,差評。」

  許知夏笑得肩膀直抖。

  江嶼冷酷地邁進轎廂——從這一刻起,在這棟別墅里誰敢提「電梯」兩個字,誰就是在人身攻擊他。

  ……

  三樓安排完畢,三人重新坐回客廳。

  剛下樓的許知夏顯然還沒從「被全網直播」的壓迫感里脫敏。

  她一會兒腰背挺直,一會兒又侷促地往後靠,雙手在膝蓋上反覆調整擺放位置,抱枕換了三個角度。

  江嶼觀察了兩分鐘:「你腰椎間盤突出?」

  許知夏一僵:「……沒有。」

  「那你一直扭什麼?」

  「就是……第一次上這種節目,總覺得怎麼坐都不太對。」

  江嶼看了一眼旁邊的攝像機:「你現在又看不到自己。」

  「啊?」

  「坐得自不自然,你自己也不知道。直播間愛怎麼看怎麼看,你坐直一點,他們也不會少看兩眼。」

  許知夏整個人怔了怔。

  隨後,像卸下一副重擔,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了沙發深處。

  「算了。」她隨手把抱枕甩到一邊,「愛怎麼拍怎麼拍吧,累死了。」

  江嶼點頭:「這不就行了。」

  直播間也看樂了。

  【這安慰方式我第一次見】

  【好糙啊哈哈哈哈】

  【但她真靠下去了】

  許知夏坐姿放鬆了不少,端起水杯問:「你真的之前一直在酒吧當調酒師?」

  「昨天還在值夜班。」

  「那怎麼突然跨界去演戲了?」

  「最開始有人找群演,一天五百,管盒飯。」

  「然後你就去了?」


  「嗯。」

  「再然後呢?」

  「然後演著演著成男主了。」

  許知夏等了半天:「……然後就沒了?」

  「中間挺亂,講完天都黑了。」

  她笑了一下:「你這個版本是不是省略得有點多?」

  江嶼靠在沙發上:「來日方長,一個月錄製期呢。」

  許知夏停頓了一下,隨後彎起眉眼:「也是。」

  又坐了十來分鐘,別墅里靜得能聽見海浪聲。

  忽然,一聲極其清晰的「咕嚕嚕——」從沙發中央傳了出來。

  江嶼抬頭。

  陸子衿挑眉。

  許知夏端起空水杯假裝喝水,耳朵瞬間紅透。

  三秒後,她自己先笑了,放下杯子:「那個……節目組晚上有安排吃飯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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