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哎，男人

  下午三點，晚秋文化C棚。

  唐柏柏中午剛走完試鏡過場，女二正式定下。

  江嶼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喬西的虎與魚》的劇本，正在看原稿里後段的一場戲。

  蘇清禾坐在他對面，黑框眼鏡，白T恤牛仔褲，膝蓋上攤著同一份劇本。

  「從這裡開始。」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蘇清禾推了推眼鏡，指著劇本上的某一段。

  「後段這場，男主在居酒屋打工，喬西突然出現在門口。這場戲的情緒轉折很重要，你得演出那種「明明很想見她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感覺。」

  「明白。」

  江嶼點點頭，翻到對應的頁碼。

  「那我們開始？」

  「嗯。」

  蘇清禾清了清嗓子，進入狀態。

  她低下頭，聲音突然變得極其輕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個……我可以進來嗎？」

  江嶼抬起頭，看著她。

  【天生演員】瞬間生效，他的表情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從驚訝到克制的轉換。

  「你怎麼來了？」

  「我想……」

  蘇清禾的話說到一半。

  江嶼的視線突然飄了。

  不是飄向蘇清禾的臉，而是飄向她身後。

  一個穿著緊身運動背心的女工作人員正抱著一箱道具走過，胸前的規模在運動中上下起伏。

  江嶼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不受控制地鎖定、追蹤、評估。

  D。

  「……江嶼？」

  蘇清禾皺了皺眉，「你在看什麼？」

  「啊？」

  江嶼猛地回過神，「沒、沒什麼，繼續。」

  蘇清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進入狀態。

  「我想……見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羞澀。

  這是喬西第一次主動表達情感的場景，極其關鍵。

  江嶼深吸一口氣，準備接台詞。

  「喬西，你——」

  話說到一半，他的視線又飄了。

  這次是另一個方向。

  一個穿著低胸連衣裙的化妝師正蹲在地上整理化妝箱，領口開得很低。

  江嶼的眼睛像裝了自動追蹤系統，瞬間鎖定目標。

  C+。

  「哎，男人。」

  蘇清禾放下劇本，摘下眼鏡，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盯著江嶼。

  「江嶼，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我……」

  江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我褲兜里裝了兩塊矽膠，現在眼睛不受控制地追逐大胸妹吧？

  「對不起，我狀態不太好。」

  他只能這麼說。

  蘇清禾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站起身。

  「你等我一下。」

  「啊？」

  江嶼還沒反應過來，蘇清禾已經轉身走向了道具間。

  兩分鐘後。

  她回來了。

  江嶼抬起頭，然後整個人石化了。

  蘇清禾還是那件白T恤，還是那條牛仔褲，還是那副黑框眼鏡。

  但她的胸前……

  多了兩個西瓜。

  不是比喻。

  是真的西瓜。

  兩個小號的、圓滾滾的、綠皮紅瓤的西瓜，被她塞進了T恤里，把原本平坦的胸口撐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她面無表情地走回來，坐下，翹起二郎腿。

  「繼續。」

  江嶼：「……」

  他張大了嘴，大腦完全宕機。

  這是什麼操作？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愣著幹什麼？」

  蘇清禾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不是喜歡看大的嗎？現在夠大了吧？繼續對台詞。」

  江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努力把視線從那兩個西瓜上移開，重新看向劇本。

  「那個……清禾，你這樣……」

  「怎麼？」

  蘇清禾歪了歪頭，「不夠大？那我再去拿兩個。」

  「不是！」

  江嶼趕緊擺手，「夠了夠了，已經很……很大了。」

  「那就繼續。」

  蘇清禾重新拿起劇本，進入狀態。

  「我想……見你。」

  江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喬西，你不應該來這裡。」

  「為什麼？」

  「因為……」

  就在這時。

  又一個穿著緊身瑜伽褲和運動內衣的女演員從旁邊走過。

  身材火辣，前凸後翹。

  江嶼的視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扭過去，死死鎖定在那個移動的目標上。

  D+。

  「……」

  蘇清禾放下劇本。

  她看了看江嶼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兩個西瓜。

  作為一個神人，她第一次在江嶼面前感受到了挫敗感。

  沉默了三秒。

  「我輸了。」

  她面無表情地把兩個西瓜從T恤里掏出來，往旁邊的道具箱裡一扔。

  「這是我最有挫敗感的一次。」

  江嶼：「……對不起。」

  「不用道歉。」

  蘇清禾重新戴上眼鏡，語氣依然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輸給一個路過的瑜伽教練。」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還是在我塞了兩個西瓜的情況下。」

  江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行。

  這個代價太離譜了。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在心裡默念：打開系統空間。

  下一秒，褲兜里那兩塊矽膠憑空消失，被收進了系統的虛擬倉庫。

  【流量假體(SR級)】已卸下。

  【附帶代價已解除。】

  江嶼睜開眼睛。

  世界突然清淨了。

  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掃描周圍女性胸部尺寸的強迫感，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看向蘇清禾。

  這次，他的視線終於能正常地停留在她的臉上，而不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飄。

  「好了。」

  江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現在狀態正常了。繼續吧。」

  蘇清禾狐疑地看著他。

  「你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中邪了。」

  江嶼只能這麼解釋。

  「現在邪氣散了，保證不會再走神。」

  蘇清禾盯著他看了五秒，最終還是拿起了劇本。

  「行吧。」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進入狀態。

  「我想……見你。」

  這一次，江嶼的視線沒有再飄。

  他看著蘇清禾那雙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種小心翼翼的、克制的、卻又藏不住的情感。

  【天生演員】全力運轉。

  「喬西。」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

  「你不應該來這裡。這裡不適合你。」

  「可是……」

  蘇清禾的聲音更輕了，像是要哭出來。

  「除了這裡，我還能去哪裡找你？」

  江嶼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蘇清禾面前，蹲下來，和坐在椅子上的她平視。

  「對不起。」

  他說。

  「是我不好。」

  蘇清禾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不是真的要哭。

  是演技。

  但那種情緒的濃度，已經濃到讓江嶼都有些恍惚。

  兩人對視了三秒。

  「咔！」

  劉一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手裡拿著手機，眼睛亮得像燈泡。

  「完美！就是這個感覺！」

  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小嶼，清禾，你們倆這段對手戲，簡直絕了！」

  江嶼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蘇清禾也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推了推眼鏡。

  「還行吧。」

  她淡淡地說。

  然後她看了江嶼一眼，補充道：

  「下次對台詞之前，記得把邪氣散乾淨。」

  江嶼：「……我儘量。」

  劉一舟一臉茫然：「什麼邪氣？」

  「沒什麼。」

  江嶼和蘇清禾異口同聲。

  劉一舟撓了撓頭，沒再追問。

  他看了眼手錶。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明天正式開機，大家早點休息。」

  江嶼點點頭，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蘇清禾還坐在那裡，低頭看著劇本。

  旁邊的道具箱裡，兩個西瓜靜靜地躺著。

  江嶼嘴角抽了抽。

  轉身走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