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金了

  凌晨一點。

  

  精衛酒吧打烊後，江嶼沒有直接回9棟。

  他一個人坐在別墅區外圍的街心公園長椅上，仰頭看著深城被光污染得只剩三顆星星的夜空，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今晚和李瀟那番對話，像根魚刺一樣卡在嗓子眼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萬花叢中過。

  他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假。

  李瀟沒戳破。

  反而更難受。

  江嶼低頭看了眼手機餘額。

  又抬頭看天。

  沈念雪的別墅，他已經寄住十來天了。

  青梅竹馬幫忙收留，小時候兩個人也沒少往對方家裡蹭。可二十四歲的211畢業生，混到還得靠發小給地方睡，這事怎麼想都不算太光榮。

  今天唐柏柏來送補湯的時候，沈念雪把車鑰匙拍在他手心裡，讓他「帶她們出去」。

  那個動作很輕，語氣也淡。

  白天沒覺得什麼。

  現在一個人坐這兒，莫名就有點扎。

  「我得搬出去。」

  江嶼盯著頭頂那三顆可憐的星星。

  沈念雪當然沒趕他。

  可再這麼住下去，他遲早真得從「青梅竹馬」混成「念雪家那個窮親戚」。

  擺爛當然還是夢想。

  但擺爛和寄人籬下，好像也不是一回事。

  江嶼憋了半天，冒出一個以前絕對不會認真考慮的念頭。

  「要買房。」

  停了兩秒。

  「就在這個別墅區。全款。」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病。

  香榭麗舍別墅區，全深城最頂級的富人區。

  一棟獨棟別墅的市價，最低八千萬起步，稍微帶點花園和車庫的，輕鬆破億。

  而他江嶼，全部身家加起來——

  滿打滿算，不到七萬塊。

  七萬對一個億。

  差億點而已。

  「一個億……」

  江嶼把這個數字在舌尖上滾了三遍，每滾一遍，嘴裡的苦味就濃一分。

  不過真要說一點盼頭都沒有，也不至於。

  他還有【抽象肢體垂釣系統】。

  這玩意兒每次釣上來的東西雖然越來越像變態犯罪證物，但屬性確實一個比一個離譜。

  校花的黑絲給魅力。

  綠茶的瑜伽褲給鑒婊雷達。

  再這麼釣下去，遲早能碰見點真能換錢的東西。

  最好直接釣張黑卡。

  實在不行，黃金也行。

  江嶼想了一會兒，又把要求往現實里降了降。

  一個億今晚肯定蹦不出來。

  白天倒是還能再找份活。

  精衛酒吧是夜班，龍叔那邊的排班基本是晚八到凌晨一點。白天大把時間，全被他用來在沈念雪家的沙發上長蘑菇了。

  「得找個白天的活兒，但不能太累。」

  江嶼掰著手指頭盤算。

  太累的話，晚上調酒手會抖。

  而且他本身就是個懶逼。

  指望他一天干十二個小時，那不如直接殺了他。

  除非錢很多。

  「最好是那種坐著就能幹的，錢還不少的……」

  江嶼越想越覺得這種工作只存在於夢裡。

  算了。

  先釣一竿。

  萬一系統今天良心發現，給他整個【某CEO的簽名鋼筆】之類的正常道具呢？

  附帶個「商業談判成功率+50%」，他明天立刻投簡歷。

  江嶼左右看了看。

  凌晨一點的街心公園，空無一人。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野貓的叫春。

  四下無人。

  完美的垂釣環境。

  他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長椅扶手上。

  「系統，拋竿。」

  熟悉的冰涼觸感從手腕處蔓延開來。

  右手小臂無聲無息地遁入那片看不見的次元虛空。

  五指張開，在無盡的黑暗中摸索。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都沒有。

  江嶼皺起眉。

  往常最多兩三秒就能摸到東西，今天怎麼回事？

  四秒。

  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極硬、極冷的小物件。

  不是布料。

  是金屬。

  江嶼精神一振。

  終於不是絲襪內衣了。

  那個金屬物件很小，大概只有半個巴掌大，表面光滑，邊緣還有細密的齒輪紋路。

  而且冷得有點不正常。

  江嶼五指收攏，死死攥住。

  「走你！」

  「啵——」

  右手重新出現在路燈下。

  江嶼低頭。

  掌心裡靜靜躺著一枚懷表。

  純銀表殼，上面刻滿了他完全看不懂的古老花紋。表蓋合著，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暗金色紋路，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沒有品牌。

  沒有產地。

  拿在手裡也不算重。

  但不知道為什麼，江嶼第一眼就覺得這東西跟之前那些破絲襪不是一個檔次。

  下一秒。

  系統提示音炸響。

  視野里彈出來的不是熟悉的紫金色。

  是純金。

  【叮！恭喜宿主垂釣成功！】

  【獲得物品：神秘懷表（UR級）！！！】

  江嶼手指一緊。

  「UR？！」

  之前釣出來的東西，全是SR。

  這次直接換色了。

  【物品描述：來歷不明。無法追溯其原始持有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平行世界。它只是……一直在那裡，等著被某個足夠幸運（或者足夠倒霉）的人撿起來。】

  【附加屬性（永久生效）：每日可激活一次——『時間暫停』。】

  【技能說明：激活後，以宿主為中心，全世界的時間流將完全靜止，持續三秒。在這三秒內，只有宿主可以自由行動。三秒結束後，時間恢復正常，世界不會察覺任何異常。】

  江嶼盯著那幾行字。

  又低頭看了眼懷表。

  「……時間暫停？」

  三秒。

  一天一次。

  這跟之前那些魅力加成、雷達被動已經不是一個畫風了。

  真時停。

  三秒能幹什麼，江嶼一時還沒想明白。

  但關鍵時候，三秒絕對夠救命。

  他立刻往下看代價。

  【附帶代價：無。】

  江嶼眉毛剛抬起來，下一行就跟著跳了出來。

  【UR級道具不設代價。因為它本身，就是代價。】

  【祝你好運，垂釣者。】

  「……」

  江嶼盯著最後兩行字看了半天。

  「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吉利？」

  系統照例裝死。

  秋風吹過街心公園，長椅旁的落葉沙沙作響。

  江嶼合上掌心，把那枚冰冷的懷表小心放進貼身內側口袋。

  一個億還是差得遠。

  白班也還沒找到。

  但今晚這一竿——

  確實出金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表，咧了下嘴。

  「祝我好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