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鑒婊雷達
江嶼右手腕一涼。
桌布後面，小臂從現實中無聲無息地消失，直接探進了那道只有他能感覺到的虛空縫隙。
桌子下面其實什麼都沒有。
只是桌布剛好把這隻」消失的手」擋得嚴嚴實實。
虛空里的指尖碰到一團柔軟、有彈性，還帶著體溫的織物。
江嶼五指一扣，猛地往回拽。
」啵。」
小臂重新回到現實，仍舊藏在桌布遮住的範圍里。
掌心裡多了一條灰色的無痕緊身瑜伽褲。
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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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準時炸開。
【叮！恭喜宿主垂釣成功！】
【獲得物品：綠茶的原味無痕瑜伽褲（SR）！】
【物品描述：剛從某位正在經營清純人設的頂級綠茶腿上硬扒下來的戰袍。極其貼合曲線，保暖效果極佳。建議珍藏。】
【附加屬性（攜帶有效）：宿主獲得被動神技——『鑒婊雷達』！】
【技能說明：你能瞬間看穿目標在情感、利益相關話術里的虛偽意圖，並將其翻譯成最直白的內心OS。對綠茶、渣男效果尤佳。同時轉化為對宿主的實體噁心感。催吐警告。】
【附帶代價：你那猶如看穿一切的渣男氣質，將使你對綠茶/渣男群體的嘲諷值與吸引力，強制+50%。】
江嶼盯著手裡那條熱乎乎的瑜伽褲。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你大爺的。
平時釣個隔壁人妻的口紅也就算了。今天在人均四位數的法餐廳里，你直接把坐我對面相親的女人褲子給隔空扒了？
這不是進局子踩縫紉機的問題。這是午間法制新聞的料。
還攜帶有效。
你讓我揣兜里？頂頭上？
江嶼看都沒敢多看，左手拉開旁邊空椅上的公文包，右手把瑜伽褲塞進去，立刻拉上拉鏈。
【鑒婊雷達】沒消失。
看來放在隨身包里也算攜帶。
整個動作都藏在桌布和椅背的死角里，對面的柳洋什麼也沒看見。
至於那條褲子，剛才是從虛空另一頭直接到了他手裡，壓根沒在現實里的桌子下面走過一遭。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
」所以啊，江少，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真誠。我從來不看重對方的家庭背景，更不會在意在什麼地方有幾套房……」
話說到一半，頭頂的中央空調送下一陣冷風。
風從她敞開的卡其色風衣下擺灌了進去。
柳洋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笑僵在臉上，兩隻手在桌布底下抓向自己的大腿。
江嶼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紅，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微妙的灰敗色上。
兩條腿猛地並緊，雙手同時抓住風衣下擺往中間裹。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江嶼差點沒繃住。
她發現了。
」柳小姐？」
他故作關切地前傾了一下身子。
」哪裡不舒服？臉色怎麼突然這麼差？」
」沒事！」
笑容比哭還難看。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就是……覺得冷氣有點足。」
話音剛落。
江嶼腦子裡炸開一個翻譯彈窗。
【鑒婊雷達·翻譯結果——】
【」哎呀人家好冷哦～快把你那件死貴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人家肩上嘛～順便看看人家這楚楚可憐的樣子，還不快心疼死我～」】
」嘔。」
江嶼胃裡猛地翻了一下。
一股生理性的噁心感從胃底衝上喉頭。他趕緊端起旁邊的巴黎水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氣泡壓過那股乾嘔，總算沒當場吐出來。
好傢夥。
這被動是真能催吐。
江嶼擦掉眼角那點生理淚水。
柳洋看見的是江嶼皺著眉喝完一杯水，眼角被嗆得有點紅。
」江少，既然冷氣太足，要不我們吃完就換個地方？找家安靜點的咖啡館坐坐？」
江嶼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焊在椅子上的樣子。
走？可以。
但你天天拿李曉偉當免費提款機，今天要是不把上個月吃進去的血汗錢連本帶利吐出來，我江字倒著寫。
」你說得對。」他把餐巾疊好放在桌上，打了個響指。」服務員，買單。」
穿燕尾服的侍者走過來遞上帳單夾。
江嶼接過來掃了一眼，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雙臂環胸。
」柳小姐剛才說得太好了。你說你從不看重物質，追求的是靈魂層面的共鳴。這種格局，說實話，我很少在同齡女孩身上見到。」
聲音不大不小，周圍三桌能聽清。
他把帳單夾推過去。
」所以為了尊重你的獨立精神，這頓我們AA。」
周圍幾桌食客的咀嚼動作慢了半拍。有人放下了刀叉。有人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
柳洋低頭看了一眼帳單上的數字。
四千四百。
AA就是兩千二。
她剛才親口說了」從不看重物質」。
江嶼把這句話當著全場的面又複述了一遍。
」獨立女性」四個字是她自己說出口的。
現在想反悔都不好張嘴。
更何況她根本不敢站起來。
」……好。我來付。」
聲音在發抖。
手機從包里掏出來的時候差點脫手。掃碼。輸密碼。輸錯了。重新輸。
扣款提示跳出來的時候，柳洋的臉白了。
江嶼看著她那副表情，心情非常好。
李曉偉，你兄弟替你出了口氣。雖然方式可能稍微缺德了一點，但效果拔群。
他付了剩下的兩千二，站起身，看著仍然死死黏在椅子上的柳洋。
」吃飽了吧？走吧。」
柳洋沒動。
」柳小姐？」
她還是沒動。兩隻手攥著風衣下擺攥到指節發白。
」起駕啊。」
柳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走。
你讓我怎麼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