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純裝逼

  上班第二天。

  江嶼摸清了精衛酒吧的生存法則。

  三個字:純裝逼。

  頂著那張」深邃變態感」的臉,站在吧檯後面,用【調酒師的冰刀】把老冰切得冰星子亂飛,再把幾種顏色的洋酒瞎幾把勾兌,推到無聊的富婆面前。

  喝下去會不會把人送走?

  那不重要。

  龍叔叼著菸斗的原話:」只要你夠瀟灑,眼神夠憂鬱,連下水道的水她們都能喝出巴黎左岸的浪漫。」

  臨近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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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客走了大半,震耳欲聾的重低音換成了慵懶的法式香頌。

  大門輕響了一聲。

  江嶼抬起頭。

  黑色真絲風衣,獨自落座在吧檯最角落的高腳椅上。

  三十出頭,臉白淨精緻,眉眼間有股化不開的倦意。

  不像來喝開心酒的。

  女人把一個至少六位數的愛馬仕鉑金包扔在桌上,酒單沒看。

  」來杯烈的。越烈越好,能醉就行。」

  聲音有點沙。

  」看到那是誰沒?」

  龍叔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菸斗還叼著,胳膊肘捅了江嶼後腰一下。

  江嶼擦著杯子翻了個白眼。

  我管她是誰。

  」那是本地建築大亨劉占雄的老婆,白梟念。咱們深城有名的闊太太!」

  龍叔壓低聲音。

  」你看她那眼神,絕對是老公又在外頭應酬沒回家。這時候的女人防線最低,上!發揮你那張吃軟飯的臉的優勢!今天高低從她包里掏出三千塊小費來!」

  」老闆,我是賣藝不賣身的打工人。」

  」這單小費和提成全歸你,我一分不抽。」

  」好嘞老闆,馬上讓她體驗什麼叫賓至如歸的人間大愛。」

  江嶼抄起冰刀走了過去。

  手腕翻飛,切下一塊冰磚在空中拋接,左右開弓搖了一杯藍紫相間的特調,推到白梟念面前。

  」請用。」

  嗓音壓得低低的,側臉給足了憂鬱。

  白梟念抬起眼皮看他。

  這一眼有點久。

  江嶼心裡咯噔一下——【校花的黑絲】還在手裡,他這會兒再禮貌的目光,落到對面眼裡也得變成想把人扒光。


  白梟念很快低下頭避開,端起酒杯,跟喝藥似的一飲而盡。

  」咳咳……」

  酸苦混著高濃度酒精直衝天靈蓋,她眼裡瞬間起了一層水霧,眼尾迅速泛紅。

  就在這時。

  」叮」的一聲。

  【檢測到極具價值的情緒波動目標!虛空垂釣冷卻已完畢,是否就近拋竿?】

  江嶼精神一振。

  來活了。

  這幾天釣的都是些什麼調酒冰刀、陰間黑絲。

  眼前這位一看就是神級豪門富太太,從她周圍的虛空里沾點高級氣運,釣個金條鑽表出來,兩千五算個屁。

  就近拋竿。

  他雙手抱胸靠在吧檯內側,擺出一副遺世獨立的清冷模樣。

  右手已經從小臂那兒沒了。

  這次的觸感很不一樣。

  沒有在虛無里瞎摸的空曠感,指尖直接碰到一團極軟的小牛皮內襯。

  緊接著是一個微涼的金屬小圓柱。

  這么小個兒,金屬感這麼強,跑車鑰匙?百達翡麗的錶冠?

  江嶼一把攥住往回拽。

  」啵……」

  右手縮回袖管。

  他低頭,借著吧檯死角攤開手掌。

  沒有鑽石。

  沒有車鑰匙。

  一管高端品牌口紅,蓋子都沒蓋緊,還帶著體溫。

  磚紅色的膏體上留著一道清晰的唇紋。

  【叮!恭喜宿主垂釣成功!】

  【獲得物品:白太太的斬男口紅(SR級別)。】

  【物品描述:某位正處於感情枯水期的富太太剛剛用過的高級口紅。色號極佳,殘留著淡淡的馨香。】

  【附加屬性(一次性用品):魅力短暫+3(24小時),解除一個物品代價。】

  江嶼的笑僵在臉上。

  半米之外,那位剛喝完特調的白梟念皺著眉,雙手在鉑金包里瘋狂亂掏。

  」奇怪……我下車前才剛補過妝,怎麼找不到了?」

  化妝鏡都被翻了出來,扣在桌上。

  江嶼低頭看看手裡那管帶著溫熱唇印的口紅,又看看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包。

  破案了。

  系統你大爺的。


  神特麼虛空垂釣。

  你丫這不就是跨物理空間零距離盜竊?

  當著人家的面把口紅從包里隔空偷過來了?

  老子堂堂211高材生,現在轉職當痴漢小偷了?

  後背瞬間濕透。

  江嶼手忙腳亂把那半管口紅攥回手心,用意念使用了。

  被抓現行的話,深城精衛酒吧有個當面偷原味口紅的變態,他下半輩子直接在號子裡無縫銜接踩縫紉機。

  」那個……」

  翻找無果的白梟念抬起頭。

  江嶼的兩隻眼睛死死鎖在她的嘴唇上,一眨不眨。

  不是他想看。

  是他怕她下一句就是」你看見我口紅了嗎」。

  ——不對,是因為他腦子裡除了那兩個字什麼都沒剩下,眼睛忘了往別處放。

  呼吸也有點急。

  白梟念的動作停了。

  她看了他一會兒,臉頰浮起一層薄紅,把視線移開了。

  」你……」

  聲音軟下來一截。

  」你平時……都這麼盯著女客人的嘴看嗎?」

  江嶼渾身一激靈,咽了口唾沫。

  千萬不能提口紅這兩個字。

  」沒有。」他把嗓音壓低半度,」姐姐,只是你今晚這個唇色……讓我有點走神。要不要換杯甜的?那杯太苦了。」

  白梟念端著空杯子的手指收緊了。

  杯壁上的水珠往下滑了一道。

  她沒說話,也沒走。

  過了會兒,把杯子往江嶼那邊推了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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