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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命運,真的很奇妙...

  「我是。」

  許久的沉默後,黎非抬起頭,眸光逐漸堅定。

  「陸飛是我十月懷胎生的,我自然是他的母親。」

  陸青冥看著他的眼睛。

  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然後他把沈淵在太虛宮現在的地位簡單說了一遍。

  權限與太上長老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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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票否決權。

  連掌教至尊見了他都要客氣三分。

  黎非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頹然的苦笑。

  他現在終於明白。

  當初他恨之入骨的那個小子。

  如今已經成了他根本連恨的資格都沒有的存在。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能耐和他為敵嗎?」

  黎非的聲音帶著自嘲。

  「別說為敵,我現在見了他都得躲著走。

  我放棄了。

  黎紅雲也好,沈淵也好,謝清弦也好。

  我鬥不過,也不想鬥了。」

  陸青冥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幾息,緩緩開口:

  「我們成親吧。」

  黎非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為了孩子。」

  陸青冥的目光堅定得像一塊頑石。

  「我去求沈淵。只要他肯點頭,這件事就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從今往後,沒有人會再追究你的過去,沒有人會知道你的來歷。

  你黎非,就是我陸青冥明媒正娶的妻子。」

  黎非怔怔地看著他。

  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秘境裡那一幕。

  陸青冥滿身是血。

  但依舊義無反顧地擋在他和孩子身前。

  用身體硬接了狐九真那三道足以致命的漆黑陣紋。

  那個背影和眼前這個男人重疊在一起。

  一樣的不後退。

  一樣的不要命。

  他的心,忽然就軟了。

  「好...」

  「夫...夫君。我聽你的。」


  這兩個字,剛剛從黎非口中出來。

  陸青冥的心臟狠狠顫了一下。

  在一起這麼久,黎非從來沒有叫過他夫君。

  一次都沒有。

  這是第一次!

  他蹲下身,握住黎非的手,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夫人,我餓。」

  黎非看著他眼底那一絲幾乎藏不住的激動,心底最後一點牴觸也悄然消散了。

  或許這就是命吧。

  如果對方是陸青冥的話。

  當個女人,好像也挺好。

  他伸出手,輕輕捧住了陸青冥的臉:

  「餓了就吃。」

  陸青冥的臉騰地紅了。

  就在陸青冥頭要往黎非身上靠之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爹爹,你餓了也要吃娘親奶奶嗎?」

  ???

  !!!

  黎非:「......」

  陸青冥:「......」

  兩人同時僵住。

  陸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廳堂門口,揉著惺忪的睡眼,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抱在一起的爹娘。

  他剛剛午睡醒來。

  頭髮還翹著一撮呆毛,小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困惑。

  黎非的臉瞬間紅透。

  陸青冥一口嗆住,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兩人手忙腳亂地分開。

  陸飛卻已經噠噠噠跑過來,仰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說:

  「娘親,飛兒也餓了。飛兒也要吃奶奶。」

  黎非一把捂住臉。

  陸青冥抱著兒子,看著眼前面紅耳赤的黎非。

  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洞府里迴蕩,把這幾日的壓抑和陰霾一掃而空。

  ...

  不久後,沈淵洞府。

  正廳里難得人齊。

  沈淵與謝清弦並肩坐在主位。

  黎紅雲抱著手臂靠在石柱旁。

  林清雪三人剛從閉關中出來透氣。

  聽說今日有熱鬧看,便也留在了廳中。


  陸青冥站在廳堂中央。

  黎非落後他半步,一手牽著小陸飛,一手不自覺地攥著袖口。

  小陸飛倒是不怯生,好奇地東張西望。

  目光在廳中眾人身上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靠在石柱旁的黎紅雲身上,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娘親?」

  黎紅雲的嘴角抽了抽。

  正要開口糾正。

  黎非已經蹲下身,輕輕扳過兒子的小臉,指了指自己:

  「飛兒,娘親在這裡。那位不是娘親,只是長得像。」

  小陸飛困惑地來回看了兩遍。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乖乖縮回了黎非懷裡。

  陸青冥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向著沈淵和謝清弦深深行了一禮。

  他這一生桀驁不馴,極少向人低頭。

  但這一禮卻行得毫無滯澀。

  「見過沈聖子,聖子夫人。今日登門,是來賠罪的。」

  「非兒過去做過的事,我都知道了。

  殺師滅宗,罪無可恕。

  我不會替她辯解。

  今日我來,不是求你們原諒她。

  而是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黎非站在他身側。

  看著陸青冥彎下的脊樑,喉頭微微發緊。

  他知道陸青冥有多驕傲。

  身為太虛宮的聖子,向來只有別人向他低頭的份。

  但此刻。

  為了他,他在向別人低頭。

  黎非沉默了一瞬,也彎下腰,向沈淵和謝清弦行了一禮。

  沒有辯解,沒有求饒。

  只是安靜地彎著腰,姿態很低。

  陸青冥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雙手奉上:

  「這是我九成的家產。法寶、丹藥、靈晶、資源,都在裡面。

  我知道這些不足以彌補非兒犯下的罪孽,但這是我現在能拿出的全部。」

  沈淵沒有接那枚戒指。

  他沉默了片刻,將目光轉向身側的謝清弦:

  「黎非與我的恩怨,不過是當年的一些小打小鬧。

  看在陸師兄的面子上,我與黎非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


  但是...」

  目光落在謝清弦身上,沈淵語氣緩了下來。

  「他與我夫人之間的仇,我做不了主。

  他們同出一門,本是師兄妹,他卻親手殺了我夫人的師尊。

  這份仇,只有我夫人自己說了算。」

  黎紅雲站在石柱旁,拼命朝沈淵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艹!

  這主上,滿眼只有主母。

  那她和黎非之間的仇呢?

  怎麼提都不提一句?

  注意到她的目光,沈淵一個眼神掃過來。

  黎紅雲立馬縮了回去。

  淦!

  魂奴沒人權啊~!!

  謝清弦沉默了許久。

  正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小陸飛趴在黎非肩頭均勻的呼吸聲。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黎非。

  這個曾經是她最敬重的師兄,後來又成了她最痛恨的仇人。

  而現在。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

  牽著孩子,彎著腰。

  等她一句話,定生死。

  命運,真的很奇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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