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他,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黎紅雲護著謝清弦在遠處,卻同樣未能倖免。
陣紋從虛空中鑽出。
無視距離,無視防禦,直接纏繞在她們身上。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渾身真元瞬間被封,動彈不得。
謝清弦的臉色瞬間蒼白,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
而被沈淵一槍轟飛的陸青冥。
此刻半跪在斷壁殘垣中,大口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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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神色不好看,但臉上卻浮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沈淵的戰力遠超他的想像,居然能壓制神秘莫測的主人。
原本他還以為這一次肯定要遭。
現在主人能壓制他,確實是大大鬆了口氣。
只是...
慕知煙和沈淵都不能死,一會主人若是要動手,還是得想辦法勸一下。
只是。
就算保下慕知煙和沈淵,主人肯定也會烙印下魂印。
到時候。
豈不是給太虛宮又增加了兩個隱患?
如今翼族進攻在即...
妖族這一手,確實夠狠!
思緒間。
陸青冥下手輕了幾分,沒有立刻對慕清雪九尊陰煞立刻大下殺手。
他的魂印是狐九真種下的。
與這座大陣同源,陣紋對他網開一面。
而此時。
慕知煙和陰煞,全部被束縛住。
若真下殺手。
恐怕慕知煙都得重傷。
而此時。
黎非抱著孩子縮在陸青冥身後。
同樣未被陣紋攻擊,此時見到狐九真掌握主動權,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另一邊。
沈淵懸浮在半空中。
周身暗金色的氣焰與銀色雷光交織成一道屏障,將那些企圖纏繞他的漆黑陣紋隔絕在外。
他的目光掃過被困的眾人。
又落回狐九真身上,微微眯起了眼。
這座大陣,他認得。
不是認得這座陣法的具體結構。
而是認得那股氣息。
域外邪魔的污染之力。
天君殘留記憶碎片中那隻占據整片星空的巨爪。
與此刻籠罩著他的這些漆黑陣紋,同根同源。
「原來是你,萬妖盟盟主,狐九真。」
「想不到,你居然是合體八層。」
狐九真站在大陣中央,左臂的傷口處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霧。
聽到沈淵這句話。
她怔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那笑聲猖狂而得意,與方才的驚恐判若兩人。
被逼到這一步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只要大陣立起來,所有人都是她掌中的玩物。
「想不到,你這小子,居然認出我來了。」
「不過,現在才認出來?晚了!」
狐九真右手捂著左肩。
傷口處暗紅色的血霧漸漸止住,新的血肉正在迅速地重新生長。
「沈淵,能逼我動用底牌,你確實出乎本座的意料。
二三十年前你在冰魄宮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如今,竟能成長到這種地步。
老實說,本座都有點震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所以本座改主意了。
在收服你之前,我要好好地讓你長點記性。
讓你知道,區區凡界修士,在本座面前永遠只是螻蟻。」
說話間。
她的左臂已經完全恢復。
新生的肌膚瑩白如玉,與方才那條手臂一模一樣。
但她的氣息明顯削弱了幾分。
顯然斷臂重生對她的消耗極大。
沈淵卻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前那顆正在不斷釋放漆黑陣紋的心臟上,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散發著渴望。
天君仙軀在沸騰。
雷印在嗡鳴,蒼響在他識海中瘋狂吶喊。
就是這顆心臟!
就是他三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得到它!
仙軀融合速度便能從不到一成直接飆升到三成,雷道法則的殘缺部分也能補全。
那是天君留給他的最後一塊拼圖。
而此刻。
這塊拼圖就懸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
被困在陣紋中的謝清弦忽然高呼出聲。
她的聲音被陣紋壓製得有些沙啞,卻依舊清亮堅定:
「夫君!不要管我們!想辦法自己逃!」
黎非聞言,得意地笑了。
她抱著孩子,站在陸青冥身後。
陣紋的庇護讓她毫髮無傷。
她看著被困的謝清弦。
又看向同樣被困的黎紅雲。
最後看向懸浮在空中與狐九真對峙的沈淵,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逃?往哪兒逃?」
黎非尖聲笑道。
「謝清弦,你以為你夫君是什麼東西?
在這座大陣里,他就是瓮中之鱉,插翅也難飛!
還有你~」
她轉頭看向黎紅雲,眼底滿是惡毒的快意。
「黎紅雲,你也有今天!
你煉化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落到我的手裡?」
黎紅雲被困在陣紋中,渾身真元被封,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但她依舊抬起眼,冷冷地看著黎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落到你手裡?
你算什麼東西?
你不過是我當年煉出來的一條狗,狗鏈子鬆了就以為自己能咬人了?」
黎非臉色一僵,隨即陰沉下來:
「牙尖嘴利。等主人收拾了沈淵,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慕知煙沒有理會她們的爭吵。
她被困在陣紋中。
試了數次都無法掙脫,體內的真元正在被那些漆黑陣紋瘋狂抽取,越來越虛弱。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陸青冥。
陸青冥半跪在斷壁旁,嘴角還掛著鮮血。
沈淵那一槍傷得他不輕。
他沒有看慕知煙,只是低著頭,沉默地盯著自己滿是血污的手掌。
「陸青冥,」
慕知煙的聲音平靜而沉重。
「你當真要一條道走到黑?
現在回頭,還能保住性命。
她是妖族,你是人族,你是太虛宮的聖子!
不管你被她種了什麼手段,只要你肯回頭,仙盟未必不能幫你解除。
可你若執迷不悟,勾結妖族、暗害同門這兩條罪名,足夠讓你神魂俱滅。」
陸青冥的肩頭微微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看嚮慕知煙。
那張臉上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只剩下一片灰敗。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說自己是被迫的。
說那魂印他抗拒不了。
說他根本不知道狐九真是妖族。
說他也想回頭?
但最終,他只是閉上了嘴,重新低下頭。
晚了吧。
從他在洞府里向狐九真跪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晚了吧?
他,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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