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那他們這些還不如沈淵精力充沛的算什麼？
沉默了片刻。
秦肇沒有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裴道友，實不相瞞，我們三人此次前來，是受了萬仙盟的指令。
《流水線陣法》和《千機引》在戰場上的表現有目共睹。
這等能夠改變戰局的陣法。
若能為聯軍所用，對於整個戰局的影響不可估量。
青霄殿既然研究出了這等利器，理應把布陣之法上交給萬仙盟。
這既是為了人族大義。
也是為了儘快擊敗萬妖盟。
若是能早點擊潰妖族，青霄殿的兩位太上長老，或許還有救。」
這話有理有據，語氣誠懇而不失分寸。
將「上交」二字說得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裴長霽聽完，臉上的苦笑忽然僵住了。
沉默了幾息，像是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
「秦道友，實不相瞞...
這套陣法，並非出自我青霄殿之手。」
此言一出。
礦場東側驟然安靜了。
秦肇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住。
楚劍鳴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詫異。
厲絕更是直接挑起了眉毛。
四周那些豎著耳朵旁聽的各宗領隊們更是同時變了臉色。
不是青霄殿？
青霄殿以陣道立宗。
放眼整個中州北境。
除了青霄殿。
還有誰能研究出這種逆天的陣法？
在眾人的驚訝之中。
裴長霽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那個名字：
「這兩套陣法，都是沈淵沈道友研究出來的。」
？？？
！！！
沈淵？
誰啊？！
大多數修士一臉迷茫。
但秦肇、楚劍鳴、厲絕他們三個聽到這個名字，卻是猛然一震！
一時間。
四周像是被施了噤聲術。
符籙流水線導軌滑動的沙沙聲和遠處妖獸的嘶吼聲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沈淵？！」
秦肇的聲音罕見地拔高了半度，打破了沉默。
「那傢伙還沒死呢？」
楚劍鳴雖然沒有開口，但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在鎮妖關。
他們都親眼見過沈淵燃燒壽元時的場景。
那種不計後果的瘋狂。
那種將自身壽元當柴火燒的決絕。
按常理來說。
一個元嬰修士燒了那麼多壽元，能活著已經是奇蹟。
怎麼可能還有精力研究出這種逆天的陣法？
厲絕愣了好一會兒。
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爽朗得把旁邊幾個正在更換符籙的青霄殿弟子都嚇了一跳。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滿臉感慨。
「想不到沈道友垂垂老矣依舊奮鬥不息！
竟然在最後的餘暉之中創造出此等絕世陣法！
不愧是當年在鎮妖關城牆上硬撼熊大力的人，不愧是我厲絕看重之人！」
垂垂老矣？
最後的餘暉？
裴長霽嘴角抽了一下。
顧長松和陸辰、陸懷瑾、陸瑤等人站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微妙。
不是。
那傢伙面色紅潤、氣息渾厚、精力旺盛。
甚至正在和謝清弦商量生十個孩子。
這叫垂垂老矣？
這要是垂垂老矣，那他們這些還不如沈淵精力充沛的算什麼？
行將就木？
裴長霽沒有解釋。
只是微微低下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默認厲絕的說法。
顧長松和陸辰、陸懷瑾、陸瑤對視一眼，也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沈道友自己不喜歡拋頭露面。
在冰魄宮秘境裡都深居簡出。
就連萬仙盟的援軍到了都不曾露面，顯然是有意低調。
既然如此。
他們自然也不會多嘴。
讓大家誤會他行將就木，就誤會他行將就木吧。
裴長霽等厲絕的笑聲漸漸平息，才重新開口，語氣鄭重而懇切：
「這兩套陣法的完整陣圖。
是裴某用青霄殿歷代積累的全部陣道傳承玉簡，從沈道友手中換來的。
沈道友已經同意可以將陣法轉手他人。
上交萬仙盟，可以。
但裴某有三個請求。」
「第一，請萬仙盟出兵，深入敵後，救出我青霄殿兩位被困的太上長老。
第二，待戰事平息之後，請萬仙盟撥付資源，幫青霄殿重建山門秘境。
第三，這兩套陣法的陣圖，必須以青霄殿和沈淵共同的名義上交給萬仙盟。
陣法的設計者是沈淵，青霄殿只是代為轉交。
這份功勞，不能記在青霄殿一個人頭上。」
秦肇三人對視一眼。
這三個條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救出被困煉虛大能原本就是聯軍此次出征的目的之一，不算額外的條件。
重建山門秘境需要資源。
但萬仙盟家大業大，不至於拿不出這點東西。
至於第三個條件。
把沈淵的名字掛上去，更是理所應當。
真正的問題在於。
他們三人都沒有權限當場拍板答應這種級別的條件。
「裴道友稍候。」
秦肇點點頭，取出傳訊玉簡。
將裴長霽的三個條件一字不改地刻入其中。
然後注入真元發送出去。
厲絕同樣取出傳訊玉簡，發送了一道內容相同的傳訊。
楚劍鳴沉默了片刻，也發出了一道簡短的傳訊。
三道傳訊從礦場前線出發。
穿越陣紋覆蓋區。
經由冰魄宮領地的傳訊陣法中轉，以最高優先級發往萬仙盟總部。
...
萬仙盟總部，執事殿。
凌霄、蘇寒星和秦無極三位合體期執事幾乎是同時收到了前線的傳訊。
三人將三道傳訊的內容對照了一遍。
信息完全一致。
凌霄看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蘇寒星則是反覆看了兩遍裴長霽提出的三個條件，眉頭微微舒展。
「沈淵。」
蘇寒星將玉簡擱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思索。
「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幾年前冰魄宮那批海量的四階符籙，情報上就懷疑與他有關。
此子曾在鎮妖關上，大量使用符籙抵禦妖獸。
現在又冒出兩套改變戰爭格局的陣法。
這個元嬰期的小傢伙，藏得可真夠深的。
那個裴長霽倒是個明白人，條件提得不離譜。
蕭問玄和裴觀海本來就是我們要救的，重建山門是戰後的常規流程。
把沈淵的名字掛上去更是應有之義。
用這兩套陣法換這三個條件，是我們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