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瑪德！老狐狸！
第539章
聽完季凌霜的匯報。
沈淵鬆了口氣。
聯軍雖然推進緩慢。
但陣地穩固，傷亡也控制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裴長霽他們暫時還算安全。
萬妖盟的兵力被牽制在青霄殿故地方向。
也就是說，一時半會也騰不出手來攻打冰魄宮。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冰魄宮能多喘一口氣，他就能多安心發育一天。
點了點頭，示意季凌霜繼續盯著前線的傳訊。
有任何變動立刻來報。
季凌霜應聲退下。
走出院門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靜修室的方向。
那股同時衝擊九個元嬰的狂暴氣息依舊在節節攀升。
唉...
同人不同命，人比人，氣死人。
她心底嘆了口氣，輕輕搖搖頭，快步離去。
...
與此同時。
冷月清也收到了前線傳回的戰報。
她將玉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眉頭舒展了幾分。
聯軍穩住了。
就等於萬妖盟被拖住了。
也就是說，冰魄宮暫時安全。
但也不能因此鬆懈。
戰爭的勝負從來不是靠一時的優勢決定的，而是靠持續的後勤和準備。
深吸口氣，冷月清放下玉簡，接連發出兩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發給了冰魄宮內那十幾位已經初步學會布置《千機引》的四階陣法師。
繼續在冰魄宮領地各處重城和關隘加強《千機引》的布置數量。
重點覆蓋那些此前布設密度不夠的次要關隘和靈脈節點。
第二道命令發給了負責管理三百座流水線的執事。
從即日起實行三班倒。
每班四個時辰。
人停陣不停，儘可能把產能拉到最大。
命令傳達下去之後。
冰魄宮的三百座流水線同時亮起了滿負荷運轉的光芒。
元嬰弟子們分成三班輪流上陣。
一班剛撤下來調息恢復真元，下一班便立刻頂上。
流水線陣法的嗡鳴聲在廣場上此起彼伏，一刻不停。
捆捆符籙從末端吐出。
被攝物陣自動碼放整齊。
再由專門的弟子統一收入儲物袋，送往前線。
這些流水線自從布設完成之後，從未真正滿負荷運轉過。
因為真元供應跟不上。
如今在冷月清的嚴令下。
所有能抽調的人手全部被調來給流水線注入真元。
甚至連一些化神執事都被安排輪流值守。
產能直接拉到了理論最大值的八成以上。
冷月清站在主殿高處。
俯瞰著廣場上那一片燈火通明的流水線。
沉默了片刻，又追加了一道命令。
將庫存中的符籙優先供應給出征在外的程知意和柳寒衣。
冰魄宮的弟子可以少用一點。
但前線不能斷。
程知意和柳寒衣帶的五百元嬰是冰魄宮的精銳。
每一個都不能白白折損。
...
另一邊。
礦場前線。
青霄殿眾人布置的《千機引》和《流水線陣法》。
很快引起了萬仙盟更高層的注意。
消息通過各宗領隊的傳訊玉簡傳回了萬仙盟總部。
一支已經被滅了宗門的殘兵。
靠著兩套聞所未聞的陣法。
硬生生在漆黑陣紋覆蓋區中站穩了腳跟，甚至還在穩步推進。
這種戰績。
放眼整支聯軍。
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做到。
萬仙盟的反應極快。
幾道指令通過秘密傳訊渠道同時發到了秦肇、楚劍鳴和厲絕的手中。
內容完全一致。
立即與青霄殿大長老裴長霽接觸，摸清這兩套陣法的底細。
如果條件合適。
可以考慮將其納入萬仙盟的統一後勤體系。
其他宗門的領隊也陸陸續續收到了各自宗門的傳訊。
內容大同小異。
想辦法搭上青霄殿這條線，弄到這兩套陣法的陣圖。
但沒有一個宗門的領隊敢先開口。
上三宗的人還沒動。
誰敢搶在天元宗、萬劍閣、太虛宮前面先伸手？
趁著一次妖族的進攻間歇。
秦肇、楚劍鳴和厲絕三人聯袂來到裴長霽身前。
礦場東側的空地上。
青霄殿的弟子們正在更換《千機引》陣盤上的符籙。
裴長霽蹲在其中一座流水線陣盤旁邊。
正專注地調整導軌速度。
似乎對身後三人的到來毫無察覺。
但他握著陣旗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該來的，終於來了。
裴長霽站起身來。
拍了拍袖口上沾的靈墨粉末。
轉身面對秦肇三人時。
臉上已經掛起了一副恰到好處的苦笑。
那種笑容里混著疲憊、無奈和幾分劫後餘生的滄桑。
分寸拿捏得精準到毫釐。
若是沈院長在場，也得贊一句：真是演技派！
「秦道友，厲道友，楚道友。」
拱手行禮，裴長霽姿態放得很低，語氣裡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三位百忙之中還來看望我們這些青霄殿的殘兵敗將，裴某感激不盡。
說起來，青霄殿能撐到今天，多虧了三位的援手。
當年鎮妖關一戰。
若不是三位帶著援軍趕到，我們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秦肇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還沒開口。
裴長霽就已經先把人情牌打了出來。
而且打的還是實打實的舊情。
鎮妖關之戰。
鎮岳城之戰。
他和楚劍鳴、厲絕確實帶隊支援過青霄殿。
這份人情他不認也得認。
「裴道友言重了。」
秦肇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冷不熱的調子。
「支援盟中成員宗門本就是萬仙盟的職責所在，談不上什麼人情。
不過青霄殿此番確實損失慘重，能從滅門之禍中保下四百火種，裴道友功不可沒。」
裴長霽臉上的苦笑又深了幾分，眼角甚至隱隱泛起了幾分濕意：
「功不可沒？秦道友過獎了。
青霄殿數千年基業毀於一旦。
太上長老被困，門中長老死的死傷的傷，若不是冰魄宮收留，連這四百弟子都保不住。
裴某愧對祖師，愧對殿主，每每想起，夜不能寐。」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哽咽。
「如今都得靠從前攢下的那點家底，哪怕流水線日夜不停地印，印出來的符籙還不夠《千機引》塞牙縫的。
說句不怕三位笑話的話...
青霄殿的家底，快掏空了。」
這一番哭訴下來，連厲絕都有些動容。
楚劍鳴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
秦肇看著差點痛哭流涕的裴長霽，張了張嘴，居然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麼。
瑪德！
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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