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天劍門和青霄殿的隕落
但真正讓青霄殿絕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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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隱藏在這股妖潮後方的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那是煉虛期妖修的氣息。
不止一尊。
皆是隱而不發，像是在等待某個時機。
蕭問玄站在山門最高處。
負手望著那片鋪天蓋地從秘境入口處湧進來的妖族大軍，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身後的裴觀海正在飛速布置護山大陣的最後幾道陣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能撐多久？」
蕭問玄沒有回頭。
裴觀海的手指在陣紋上頓了一瞬。
「正常情況，六階護山大陣加上我們的底蘊，撐兩個月不成問題。
萬仙盟的援軍最快一個月能到，只要...」
他沒有說完。
因為大陣忽然一震。
不是被外部的攻擊震動的，而是從內部。
從山門地下。
從那些原本應該被護山大陣完全覆蓋的靈脈深處，湧出了一股與他們所熟悉的靈力截然不同的力量。
漆黑的陣紋從地底蔓延上來。
如同無數條黑色的根系，從內部開始侵蝕護山大陣的陣基。
護山大陣能夠抵擋外部的任何攻擊。
但從未有人想過會被從內部突破。
那些漆黑陣紋不知何時已經滲透到了山門地下深處。
在護山大陣的陣基下方悄悄編織成了一張網。
護山大陣的光罩在迅速變暗，被侵蝕，被同化。
金色的大陣光芒在與漆黑陣紋接觸的瞬間便開始消融。
外圍的防禦陣紋一層層熄滅。
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裴觀海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
「它們不是今天才到的...這些陣紋早就在我們腳下埋了三年！
靈脈！
它們在順著靈脈往山門內部滲透！」
妖族的總攻在護山大陣徹底崩潰的那一刻開始。
從內部瓦解的護山大陣連一炷香都沒撐過去。
城牆上的弟子們還沒來得及激活防禦法器就被洶湧的妖潮淹沒了。
鴉族從天而降。
蛇族從地底鑽出。
鼠族和兔族從城牆的缺口中湧入。
豬族的巨型妖獸撞穿了已經被漆黑陣紋侵蝕得脆弱不堪的城門。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屠殺。
妖族沒有出動煉虛期強者。
那些坐鎮後方的煉虛妖修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觀賞一場勝券在握的棋局。
蕭問玄和裴觀海這時候，壓根顧及不了太多，直接同時出手。
煉虛期的戰力在戰場上炸開，將湧上城牆的第一批妖族先鋒硬生生壓了回去。
但那些漆黑的陣紋如附骨之疽般從地下蔓延上來。
纏繞住他們的護體真元，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真元。
他們每一次出手。
都需要消耗比平時多出數倍的真元來抵擋陣紋的侵蝕。
而這些真元一旦散逸出去。
立刻被陣紋吸收。
反過來增強侵蝕的力度。
這麼詭異的陣法，就連裴觀海也沒見過，瞪大了雙眸：
「這到底是什麼鬼陣法？！」
「帶弟子們撤！」
蕭問玄一劍劈開湧上來的十幾頭元嬰妖修，對著身後嘶吼。
裴長霽渾身是血，帶著最後一批還能站立的弟子且戰且退。
青霄殿的精英弟子們在化神執事的掩護下從秘境的秘密傳送陣撤退。
不同於上古跨城傳送陣，這秘境的傳送陣，只能離開秘境而已。
而此時。
裴長霽身後是燃燒的山門和同門的屍體。
前方是通往傳送陣的方向。
那是他們唯一還能去的地方。
蕭問玄和裴觀海斷後。
兩位煉虛期太上長老燃燒精元，在妖族大軍的包圍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但就在他們準備撤出戰場的那一刻。
地底湧出的漆黑陣紋猛然暴漲，化作一座詭異的困陣，將兩人牢牢鎖在其中。
陣紋纏繞住他們的四肢。
滲透進他們的經脈，壓制著他們的真元運轉，像是一個活物般不斷收緊。
蕭問玄最後看了一眼弟子們撤退的方向。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青霄殿，完了！
...
天劍門那邊的情況如出一轍。
秘境入口被拿下後，只過了三天時間。
護山大陣就被漆黑陣紋從內部瓦解，山門告破。
兩位煉虛期太上長老為了掩護弟子撤退同樣被古怪的漆黑陣法困住。
門主戰死。
長老們死的死傷的傷。
底層弟子損失慘重。
只有不到一成的精英弟子在各宗援軍的拼死掩護下逃出生天。
三天。
兩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宗門，在三天之內被連根拔起。
消息傳遍中州的那一刻。
整個人族修仙界都震動了！
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滅門！
山門被破，高層戰力或死或困。
中堅弟子折損超過八成。
只剩下少數火種在逃亡的路上苟延殘喘。
逃出生天的青霄殿弟子們在裴長霽的帶領下，晝夜不停地朝冰魄宮領地狂奔。
雖然身後沒有追兵。
妖族似乎並不急於追殺這些殘兵敗將。
他們的目標已經達到了。
裴長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曾經屬於青霄殿的天空。
漆黑的陣紋光芒在天際閃爍，將那片天空染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
冷月清接到傳訊時正在主殿處理公務。
她展開傳訊玉簡，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便在瞬間凝固。
沒有說話，只是接連發出數道最高級別的召令。
冰魄宮全境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三座邊域城池的防禦等級提升到戰時標準！
所有閉關弟子全部喚醒！
護山大陣全面激活！
整個冰魄宮在三道召令下達後的半個時辰內進入了戰時狀態。
弟子們從修煉室中衝出。
劍光在各處穿梭。
護山大陣的光罩在秘境上空亮起，比平時更加耀眼。
冷月清神色陰沉的看著殿外的天空。
那些漆黑的陣紋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滲透兩宗的山門。
誰敢保證它們沒有滲透到冰魄宮的地下？
山雨欲來。
妖族的下一步，會踏向哪裡？
...
片刻後。
冷月清在主殿召集了冰魄宮所有高層議事。
傳訊發出不到半炷香。
三位太上長老、兩位副宮主、八位長老便悉數到齊。
冰魄仙子端坐主位，雙眸微闔，秦清寒和雲清漪分坐左右。
凌鳳簫和暮雪坐在冷月清下首，八位長老按座次依次排列。
殿內的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議事都要凝重。
青霄殿和天劍門在三天之內，被連根拔起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冰魄宮。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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