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蕭問玄自然明白。
狐媚娘的話就是給他挖的坑。
如果能證明這座祭陣是墮仙之力，那就意味著是妖族先破了禁令。
他和裴觀海有充足的理由出手清剿。
但萬一這座祭陣無法定性為墮仙之力，他若出手就是萬仙盟先壞了規矩。
而最關鍵的是，蕭問玄確實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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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墮仙之力，好像確實沒有這麼...弱。
蕭問玄轉頭看向裴觀海。
裴觀海頭頂的古鐘緩緩旋轉，鐘身上的裂紋比方才又多了幾道，眉頭緊皺片刻，微微搖頭，傳音只有兩個字：
「無憑。」
蕭問玄臉色一沉。
...
城牆上。
裴長霽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神色焦急的衝著沈淵的方向嘶聲喊道：
「沈道友！撤！別管這些妖獸了，先出城！」
而此時。
秦肇已經帶著天元宗的弟子，開始有序後撤。
楚劍鳴的斬天劍意在城牆上犁出一道銀色屏障，替斷後的弟子們爭取時間。
厲絕的魔炎在身後布下三道火牆，暫時阻隔了狂暴妖獸的追擊。
沈淵一槍捅在熊大力的腰眼上。
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從熊大力的攻勢中脫離出來。
他沒有回頭看熊大力扭曲暴怒的表情。
身形連閃，穿過幾頭狂暴妖獸的攔截，穩穩落在謝清弦身側。
熊大力想追，卻發現自己連沈淵的屁都追不上，怒得哇哇大叫：
「雜種！有種留下來和我繼續單挑，別跑！！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謝清弦的白衣上沾滿了漆黑的血跡，分不清是妖獸的還是自己的。
她的劍鋒還在滴血。
但握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看到沈淵回到身邊，她緊繃的眉眼頓時鬆了下來。
「夫人，走。」
沈淵擋在謝清弦和柳寒衣身前，一槍掃掉幾隻圍過來的狂暴妖族。
一疊符籙祭出。
《九幽焚天指》頓時把四周一片清空。
幾滴精血彈出。
《四象困殺陣》瞬息間布下，組個繼續包圍過來的狂暴妖族。
柳寒衣都沒辦法清理的困局，沈淵依靠符籙和陣法，幾息間就解決。
倒不是柳寒衣弱。
主要是劍道單體爆發力雖然強。
但範圍性殺傷手段較少。
面對戰力堪比化神的狂暴妖族，猶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斷湧來的局面。
確實有些殺不過來。
不集中力量，不一定能秒殺。
能單點擊殺，又無法顧及太多目標。
雖然在這種局面下，反而不如陣法的持續性範圍阻隔，效果來得好。
沈淵的目光越過城牆，掃了一眼空中對峙的五位煉虛大能。
心底泛起寒意。
墮仙之力。
他在火雲宗的典籍閣里見過這四個字。
不是什麼高深的秘典。
只是幾本殘破的雜記，隨手翻到時看到的。
那些雜記早已泛黃破損，大部分內容都模糊不清。
唯獨關於墮仙之力的零星記載。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血刻上去的。
「墮仙降世，赤地萬里。」
「天元歷前一千二百年，東荒黑風域現墮仙遺物，黑風域方圓八百里化為死地，草木不生，靈氣斷絕，至今未復。」
「妖庭禁令第一條：凡妖族染指墮仙之力者，誅全族。」
「萬仙盟鐵律第三則：凡人族修士接觸墮仙遺物者，廢修為，鎮入無盡海，永世不得釋。」
那些文字簡略得像隨手記下的便條。
但字裡行間透出的血腥味，即使隔了萬年都散不掉。
每次墮仙之力現世。
人族和妖族都逃不掉，全都要被卷進去。
如果真是墮仙之力。
那麼，就已經不是戰亂那麼簡單，而是浩劫！
不過。
目前來看，確實有些不像。
墮仙之力，沒這麼弱！
「撤！！！」
秦肇的厲喝再次在城牆上空炸開。
「冰魄宮弟子，跟緊我！」
柳寒衣劍光連閃，將圍困冰魄宮女修的幾頭狂暴妖修斬退。
帶著弟子們向城牆內側的撤退大軍靠攏。
謝清弦在沈淵身旁。
一邊後退一邊揮劍斬落撲上來的妖獸，劍鋒上的寒霜與沈淵的赤紅火焰交相輝映。
沈淵的長槍橫掃。
《焚天怒》的赤炎在身前炸開一道半月形的火幕，將三頭撲來的狂暴妖獸逼退。
他正要轉身跟上撤退的隊伍，心頭猛然升起一股極致的危險預感。
腳下的城牆驟然亮了起來。
那些原本只是緩慢流淌的漆黑血液。
在這一刻像是被人點燃了一般，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無數道陣紋從青石板的縫隙中同時升起。
互相交織、纏繞、重疊，在短短一息之內就構成了一座覆蓋整座鎮妖關的巨型陣紋。
陣紋成型的那一刻。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陣紋中爆發。
將正在撤退的所有修士全部籠罩其中。
沈淵只覺得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真元運轉的速度驟降了七成。
他身旁的謝清弦更是直接悶哼一聲，劍鋒上的寒霜瞬間黯淡了大半。
不止是他們。
整座城牆上的人族修士。
無論是金丹、元嬰還是化神，全部被這股壓制之力釘在了原地。
數十丈外就可以離開上古祭陣的籠罩範圍。
可這數十丈的距離，在此刻像是變成了天塹。
裴長霽剛帶著陣堂弟子退到城門口。
就被陣紋爆發的力量震得倒飛回來，砸在城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陸辰的萬陣旗在空中劇烈顫抖。
旗面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痕，顯然也在承受著陣紋的反噬。
「這上古祭陣封住了所有出口！」
陸辰額頭上青筋暴起，全力催動萬陣旗對抗上古祭陣的壓制，卻只能勉強護住周身三尺之地。
城牆上的狂暴妖獸卻絲毫不受陣紋影響。
反而在黑光的籠罩下變得更加瘋狂。
攻勢比之前更猛烈了三分。
撤退的勢頭被硬生生截斷了！
...
虛空中。
蕭問玄看著下方被困在城中的弟子，面沉如水。
他的手，終於忍不住再次按上了劍柄。
這個動作落在對面三尊煉虛妖修眼中。
三妖的嘴角同時勾起一絲笑意。
熊破岳抱在胸前的雙臂緩緩放下，周身土黃色的妖元開始翻湧。
狼朔按在彎刀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發出咔嚓的輕響。
狐媚娘掩唇輕笑，九條狐尾在身後無聲搖曳，狐尾尖端各自亮起一點幽藍色的狐火。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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