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墮仙之力
漆黑的陣紋。
頃刻間。
從城牆的每一道裂縫中浮現。
從青石板的每一道縫隙中升起。
從被斬殺的狂暴妖獸屍體下蔓延而出。
成千上萬道血流，匯聚成的陣紋，在短短几息之內覆蓋了整個鎮妖關。
城牆、城門、塔樓、營房。
每一寸土地都被漆黑的紋路所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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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陣紋中湧出。
在場沒有任何一位修士能形容這股氣息的來歷。
這是一種讓每一個接觸到它的生靈靈魂深處，都泛起戰慄的古老氣息。
陣紋的光芒越來越亮。
黑光將整座鎮妖關籠罩其中。
空氣變得黏稠，靈氣開始暴動。
護關大陣的陣基在接觸到黑光的瞬間直接崩碎。
裴長霽當場噴出一口血箭，整個人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飛出去。
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
修為稍低的修士直接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就連化神期的修士都感覺到體內真元運轉變得滯澀無比。
就在這時。
虛空中兩聲怒喝幾乎同時炸響。
「所有人，撤出鎮妖關！！！」
兩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
蕭問玄周身劍意如天河倒卷。
裴觀海頭頂懸著一尊古鐘。
鐘身布滿裂紋，但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滯。
兩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目光死死盯著籠罩鎮妖關的漆黑陣紋。
蕭問玄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妖族用狂暴妖獸的血肉為引，在城中布下了上古祭陣！
這座城現在就是祭壇，再不撤，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一句話。
讓整座城牆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虛空中。
蕭問玄和裴觀海的怒喝尚未落盡。
妖族大營方向便有三道磅礴妖氣衝天而起。
三道身影踏空而來，速度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天地靈氣為之一滯。
熊族煉虛，熊破岳。
狼族煉虛，狼朔。
狐族煉虛，狐媚娘。
三尊煉虛妖修的妖元交織在一處。
將籠罩鎮妖關的漆黑陣紋都壓得微微扭曲。
那股來自上古祭陣的邪惡氣息在他們周身翻湧。
卻沒有侵蝕他們分毫。
熊擎天抱臂而立，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蕭問玄，裴觀海。」
他的聲音如悶雷滾過天際，震得城牆上一些修為稍低的修士耳膜生疼。
「你們兩個煉虛期，這是打算親自下場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嗤笑更濃了幾分。
「萬仙盟和妖庭私底下的規矩，今天要撕碎了？」
狼朔沒有開口，只是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彎刀上。
狐媚娘掩唇輕笑，九條狐尾在身後搖曳，聲音軟糯甜膩：
「兩位消消氣，不過是死了些小輩，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蕭問玄面沉如水，周身劍意嗡鳴作響。
但他的手始終沒有按到劍柄上。
萬仙盟和妖庭已經相安無事多年。
煉虛期若是出手，往往就代表著兩族再次大戰。
這個責任。
他們小小的青霄殿，承擔不起！
這是人妖兩族千年血戰之後定下的底線。
為的就是不讓煉虛大能親自下場屠戮低階修士。
這條規矩一旦破了。
人妖兩族就再無邊界的廝殺，雙方都將永無寧日。
但他看著城中蔓延的漆黑陣紋，胸口那股怒意怎麼都壓不住。
「妖族當真好大的膽子！」
蕭問玄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透著寒意。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上古祭陣，以活祭生靈血肉為引，這種邪術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妖庭親手封禁了！
你們萬妖盟這是要公然違抗妖庭禁令？」
他往前踏了一步，劍意如天河倒懸，逼得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嘯音。
「而且這陣紋里的氣息，分明帶著墮仙之力！
你們妖族瘋了嗎？連這種東西都敢碰？！」
墮仙！
這兩個字一出口，整個戰場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秦肇正在組織弟子撤退，聽到這兩個字，手指猛地一抖。
楚劍鳴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厲絕暗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連一向掛在嘴角的笑意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城牆上所有化神以上的修士，臉色全都變了。
那是一種發自骨髓的恐懼。
墮仙。
這個詞在人妖兩族的高層中是一個公開的禁忌。
傳說中，上界仙界若有仙人被域外天魔侵蝕。
就會仙魂崩碎，仙體異化。
最終淪為只知殺戮與吞噬的怪物。
這些墮落的仙人被稱作「墮仙」。
他們所擁有的力量便是墮仙之力。
這股力量帶著域外天魔的污染。
能侵蝕一切生靈的神魂，將其異化成沒有理智的怪物。
哪怕是這些墮仙隕落，也會有墮仙之力極為頑固的殘留下來，只能封印，無法清除。
上古時代。
墮仙之力曾經兩次大規模現世。
第一次吞噬了整整三個大域的億萬人族、妖族。
第二次險些讓妖族幾大王族滅族。
自那以後。
萬仙盟和妖庭同時立下鐵律。
任何沾染墮仙之力的存在。
無論人族妖族，不問緣由，格殺勿論。
這條禁令的執行力度。
比煉虛不得下場的規矩還要嚴苛百倍。
因為墮仙之力一旦失控。
後果就有可能是滅族之禍。
蕭問玄的目光死死釘在狐媚娘臉上。
「你們萬妖盟動用墮仙之力，就不怕妖庭震怒，舉族清算？！」
狐媚娘臉上的笑意紋絲不動，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忌憚。
那絲忌憚轉瞬即逝，快到讓人懷疑是不是錯覺。
「蕭問玄，這話可不能亂說。」
「墮仙之力？呵呵，您老人家是不是被這陣勢嚇糊塗了？」
她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點了點籠罩鎮妖關的漆黑陣紋。
「這分明就是我妖族祖傳的上古煉陣而已，不過是用了些低階妖獸的血肉做引子，就把你嚇成這樣。
墮仙之力，豈能表現得如此孱弱？
您要是不信，大可親自下來查驗。」
她笑意盈盈地張開了雙臂。
「只不過您這一下來，煉虛親自下場攻擊我妖族小輩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到時候萬仙盟那邊，您打算怎麼交代？」
蕭問玄的劍意驟然拔高了三分。
凌厲的殺意讓狐媚娘身後的虛空都泛起了裂紋。
但他沒有拔劍。
他...拔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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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