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怎麼？精血不夠了？還是說...終於認命了？！
蕭問玄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陣盤上。
陣盤表面有微弱的陣紋在流轉，隨時可以激活。
裴觀海的手則按在劍柄上。
劍未出鞘，但劍鞘周圍的空間已經有細微的扭曲。
兩人的神識都鎖定在同一個方向。
鎮妖關城牆上，正在被狼暝壓制的裴長霽。
「長霽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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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海的聲音低沉如悶雷，語氣里壓抑著翻湧的殺意。
蕭問玄沒有接話。
他當然看得見。
裴長霽是青霄殿當代最有天賦的陣法師。
也是最有可能在未來百年內踏入七階的陣道天才。
但現在，這個天才正在狼暝的爪下苦苦支撐。
而狼暝根本沒有盡全力，他在戲耍。
像貓戲老鼠一樣戲耍。
「我們不下場，長霽會死。」
裴觀海的拇指已經推開了劍鞘半寸，一縷煉虛期的劍意從鞘口泄出，虛空中頓時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劍痕。
蕭問玄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看那邊。」
蕭問玄的目光投向虛空更深處。
那裡。
三道龐大的妖氣正毫不掩飾地釋放著。
熊族的煉虛期大妖。
一頭體型超過三十丈的黑甲暴熊虛影在妖氣中若隱若現。
周身纏繞著血紅色的煞氣，光是虛影的壓迫感就讓虛空出現了波紋般的扭曲。
狐族的煉虛期大妖。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影盤坐在妖氣中央。
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緩緩擺動，雙眸中燃燒著幽藍色的妖火，正透過虛空和蕭問玄的神識對視。
狼族的煉虛期大妖。
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虛影橫亘在虛空中。
體型比另外兩尊略小。
但氣息更加鋒銳，像一柄藏鋒千年的妖刀，隨時準備出鞘。
三尊大妖都沒有動。
但蕭問玄和裴觀海都知道。
只要他們動，對面就會動。
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一種威懾。
雙方都在克制，都在等。
等對方先越線。
誰先下場。
誰就打破了煉虛不出手的潛規則。
全面開戰的責任就會落在誰頭上。
蕭問玄不敢賭。
裴觀海也不敢賭。
兩位煉虛期的太上長老。
就這樣被三尊大妖釘在虛空中。
眼睜睜地看著腳下的鎮妖關在血戰中一點點崩碎。
...
鎮妖關城牆上。
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東側最後兩座五階困殺陣同時崩碎。
陣紋炸開的光芒照亮了半面城牆，碎片化作漫天光雨灑落。
陸懷瑾被陣法崩碎的反噬之力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城牆垛口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雙腿發軟，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
陸瑤跪在地上。
視線已經完全模糊，看什麼都是重影。
她的舌尖早就咬爛了，嘴角的血和下巴上的汗混在一起，滴落在青罡岩上。
但她還在嘗試鋪展陣紋。
指尖顫巍巍地勾勒出一個陣紋的雛形，還沒成形就潰散了。
「瑤兒！退後！」
陸懷瑾沙啞著嗓子喊。
陸瑤搖了搖頭，手指再次抬起。
陣紋再次成形。
再次潰散。
妖族大軍從陣法地帶的缺口中湧入，像黑色的潮水漫過堤壩。
噬金鼠群沖在最前面。
鼠牙啃噬著青罡岩的縫隙，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鋼鬃野豬群緊隨其後，獠牙撞在城牆上，每一擊都留下一個臉盆大的凹坑。
黑鱗蛇群從城牆根部的裂縫中鑽了進去，毒霧開始在城牆內部蔓延。
青霄殿弟子們舉起法器迎敵。
但他們真元枯竭，法器暗淡，術法威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
一個弟子還沒來得及激發法器。
就被一頭銀月狼撲倒在地，狼牙咬穿了他的喉嚨。
旁邊的弟子怒吼著揮劍斬向銀月狼的脖頸。
劍刃砍在狼毛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的真元已經不足以破開元嬰期狼妖的防禦。
另一頭銀月狼從他側面撲來。
獠牙刺穿了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拖倒在地。
更多的弟子衝上去，法器、術法、符籙，用一切能用的手段和狼群搏命。
...
西側戰場。
柳寒衣的處境同樣危急。
狐玉的白骨杖上妖術光芒大盛，三道灰色的光束同時射出，封死了柳寒衣的正面。
柳寒衣揮劍斬碎兩道。
第三道卻在她劍勢用盡時突破防禦，擊中她的左臂。
灰色的妖術能量沿著傷口往經脈里鑽。
冰寒刺骨！
她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就在這一刻，狼鋒動了。
銀月狼族的速度被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從柳寒衣的右側死角切入。
狼鋒的眼瞳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右爪銀芒暴漲。
一爪抓向柳寒衣暴露的右肩。
柳寒衣察覺到了危險，強行扭轉身形，劍光回斬。
但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左臂的麻痹讓她的劍勢慢了半拍。
狼鋒的利爪撕開了她的護體劍氣，在她的右肩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她半邊衣袍。
柳寒衣悶哼一聲，身形暴退。
劍尖在後退的過程中連點三下。
三道寒霜劍氣斬向狼鋒追擊的路線，強行將他逼退。
但她右肩受傷，握劍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化神八層的劍修，靠的就是手中的劍。
握劍的手一旦不穩，劍招的威力至少要打三成的折扣。
「柳道友！」
顧長松眼眶欲裂。
他顧不得自己正在維持的陣法，強行中斷陣紋鋪展，反噬之力讓他一口鮮血噴在胸口的衣襟上。
但他沒有擦，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件墨綠色的法器飛了出來。
那是一面銅鏡。
鏡面古樸，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背面鑄著四象圖案。
銅鏡迎風便漲，從巴掌大小變成了三尺直徑，懸浮在顧長松頭頂。
下品法寶：四象鎮妖鏡！
這是顧長松的本命法寶，是他踏入化神之後耗費數百年心血祭煉的底牌。
四階陣法師的他，本命法寶自然和陣法有關。
「四象鎮妖！起！」
顧長松雙手掐訣，真元如潮水般注入銅鏡。
鏡面上浮現出四象虛影。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同時從鏡中飛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直徑十丈的四象困殺陣。
罩向正在追擊柳寒衣的狼鋒！
...
另一邊。
沈淵的目光最後落在衝破四象困殺陣的熊大力身上。
此時的熊大力，黑甲上又多了一道劍痕，是謝清弦在他破陣的間隙留下的。
那道劍痕很淺，只劃破了黑甲的表層，連裡面的皮肉都沒傷到。
但這種持續的騷擾讓熊大力愈發暴躁。
「給我死啊！！！」
熊大力咆哮著一掌拍碎青龍虛影。
轉頭一看，神色微愣。
這一次，沈淵居然沒有繼續彈出精血？
熊大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大笑。
「怎麼？精血不夠了？還是說...」
他舔了舔熊掌，眼神里滿是戲謔和殘忍：
「終於認命了？！」
...
PS：依舊五章奉上。有個願望，一直每日00:01穩定五更萬字到大結局！不知各位道友可願陪我？！讓我知道，吾道不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