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奢靡成風,不法之事
奢靡成風,不法之事
顯陽殿上。
高殷穿著一襲冕服,頭戴平天冠,在御座上正襟危坐,陛台下的公卿百官們,也都各自落座,一臉肅穆的表情。
大朝會一開始,魏長賢就手持牙笏走了出來。
一見到魏長賢這架勢,高殷就有些頭疼。
群臣也是為之膽戰心驚的。
何故?
因為魏長賢基本上每日一奏,甚至是每日三奏,奏請的都是彈劾朝臣官吏之事。
作為御史中丞,這是魏長賢的份內之事,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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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魏長賢這廝,連皇帝都敢懟,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幹的?
還有哪個王公貴族,是他不敢得罪的?
「陛下,臣有事啟奏!」
「說。」
「臣要彈劾太常卿、霸城縣侯段孝言!他早年一路升官,做到了儀同三司、度支尚書、清都尹
這樣的大官。」
巍長賢正色道:「段孝言本萊就是靠著祖上的功蒡和暈親國戚的身份才濕到這麼膏的地位,結果到了這個位置就開始驕奢淫逸,放縱胡來,無所畏懼。」
「他夜裡出門,路過手下賓客宋孝王的家就借宿了一晚,出了事。他叫來附近坊里的巡邏的官兵,結果人家沒及時趕到,他一生氣就把人活活打死了。」
「他還經常和幾個有夫之婦偷偷出去鬼混,被人家丈夫發現了。他仗著自己官大,竟然把人家的丈夫抓起來嚴刑拷打,最後硬生生把人給打死。」
「彼時皇宮園林里需要種果樹,他就強行攤派老百姓和寺廟出樹,結果全被他拉回自己私宅里去種。」
「再者,皇宮大殿和御花園裡需要石頭,段孝言徵調老百姓的車牛去漳河拉石頭,結果他直接下令,讓拉石頭的車先繞道去他私宅給他搬磚運瓦,辦完私事才去給皇宮幹活。」
「陛下,這段孝言犯了如此大罪,豈能不嚴懲?」
群臣都默默低下了頭。
坐在不遠處的段孝言聽見魏長賢彈劾自己,趕忙站起身,一臉憤懣的神色,指著魏長賢的鼻子叱道:「魏中丞,你少在這裡給我潑髒水!」
「當年我乾的那些事,不都過去了嗎?」
魏長賢沉聲道:「過去了?依我看,你根本沒得到應有的懲罰。先帝念在你父兄的功勞,以及往日的情分上,沒有嚴懲你,還外放你為海州刺史。」
「這算過去了嗎?」
段孝言這廝,做官絕對是平步青雲的。
他含著金勺子出生,是武威王段榮的次子,平原王段韶的弟弟,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肚子裡都是壞水。
在原來的歷史上,段孝言為政期間,在吏治、工程監督與地方治理方面多有不法、貪腐與濫用職權之行為。
他在擔任吏部尚書等職務、掌管選舉期間,貪黷無厭,所提拔之人非行賄者即其故舊,其行為被譏諷為「段家尚書」,且富商大賈多被銓擢。
換成了別人,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只是段孝言背後有人,靠山不是一般的硬!
就連先帝高洋,也不想輕易得罪段家。
「陛下!」
段孝言的腿和肚子都在打哆嗦,生怕高殷嚴懲自己,趕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道:「臣已經痛改前非了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都過去好幾年了,魏長賢還故事重提,他分明是沒有把先帝放在眼裡!」
「請陛下明鑑!」
高殷聞言,有些傷腦筋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聲道:「魏卿,其實段孝言說的沒錯。這是
先帝一朝的事,而且當時先帝已經教訓過了段孝言,改任他為海州刺史。」
「現在舊事重提,讓朕再嚴懲他,說不過去吧?除非,段孝言而今有什麼不法之事。」
魏長賢搖搖頭道:「就目前來看,臣還沒發現段孝言有什麼不法之事。」
聽到這話的段韶和段孝言,暗暗鬆了口氣。
對他們而言,這個魏長賢就像是「活閻王」一般的存在。
太可怕了。
魏長賢作為御史中丞,本身就管著大齊的監察機構,再有皇城司的配合,對於朝野內外發生的事情,可謂是了如指掌。
昨夜某個大臣,跟自己的哪個妻妾睡覺,他們都可能是一清二楚的。
魏長賢就好比是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利劍!
就算是段孝言這種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權貴,也不得不收斂一番。
「但,臣還是要彈劾段孝言。」
「啊?」
段孝言懵了。
既然舊事就此揭過,魏長賢還要彈劾自己什麼?
他最近幹了什麼不法之事嗎?
要知道,高殷繼位之初就說過,過去的事情可以一筆勾銷,當時他段孝言為求脫罪,把歷年來所得的贓款都交了。
魏長賢又搞什麼么蛾子?
「陛下,自乾明以來,段孝言雖然沒幹過什麼不法之事,但他行為荒唐,奢靡無度,是不爭的事實。」
魏長賢瞟了一眼段孝言,嗤笑一聲,再次向高殷進言道:「據說他的一頓宴席,就能花費上千緡錢,相當於普通人幾十年的生計。」
「段孝言妻妾們穿的一條裙子,其造價就高達一百匹絹。」
「她們梳妝用的一個鏡台,往往需要花費幾百兩黃金。」
「其競相追求新巧,衣服往往早上剛穿過,到了晚上就被嫌棄過時並隨意扔棄。」
聞聽此言,段孝言被徹底激怒了,指著魏長賢的鼻子罵道:「魏長賢,好你個田舍翁!你非要跟乃公過不去嗎?」
「怎麼過日子,那是我的家事,輪得到你管嗎?」
「就算我家的日子過得奢華了一些,那也輪不到你管!犯了哪門子國法?」
段孝言仿佛被踩著尾巴的狸花貓,怒視魏長賢,如果後者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會發難一樣。
魏長賢卻顯得格外的淡定:「段孝言,你怎麼過日子,我的確管不著。但是,你生活這般奢靡,如此鋪張浪費,我作為御史中丞,豈能不管?」
「你用於日常花銷的那些錢,是怎麼來的?」
「靠你那些俸祿?靠你父親留下的遺產?」
「還有,你如此窮奢極侈,揮霍無度,也給我大齊的風氣造成了惡劣影響。你說,我該不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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