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北齊,聖人可汗> 第042章 彈劾段韶,賑災

第042章 彈劾段韶,賑災

  「殿下,老臣有事啟奏。」

  中書令杜弼手持牙笏站了出來。

  高殷微微頷首,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請講。」

  「殿下,今年以來,黃河決口,青州、兗州等地數十萬百姓受災,餓殍遍地,死者相籍。兗州刺史、濮陽王婁仲達上書,請求修繕河堤,再興建一道百里長堤,以防洪灌溉,造福於民!」

  聞言,高殷笑了笑道:「修壩築堤,防洪灌溉,這是好事。沒想到濮陽王能有如此善心啊。」

  這婁仲達是婁昭君的兄長,婁昭的長子,襲封太原王的爵位,後來改封為濮陽王,外調兗州刺史,算是被委以重任了。

  但是高殷聽說婁仲達行事荒唐,貪鄙無能,在兗州刺史的任上多行不法之事,若非背後有太后婁昭君給他撐腰,恐怕婁仲達的官爵早丟了,甚至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殿下,修築堤壩,還有建造一條百里長堤,需要耗費無數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濮陽王的意思是,請朝廷調撥五十萬緡錢,外加十萬斛糧食。」

  杜弼皺了皺眉頭,向高殷稟告道:「濮陽王還在奏疏中說,現在水災雖然得到了緩解,但是饑民遍地,朝廷之前調撥的糧食,已經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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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請求朝廷再調撥二十萬斛糧食,前往兗州救濟災民。」

  隨著杜弼的話音一落,群臣都不由得面面相覷。

  就連高殷臉上都不自覺的浮現出了狐疑的表情。

  婁仲達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朝廷伸手要錢要糧,究竟是何居心?

  這其中若是說沒有貓膩,打死高殷都不信!

  「杜卿,你認為朝廷該調撥錢糧給兗州那裡嗎?」

  高殷詢問了杜弼的意見。

  杜弼早年的時候,還算是敢言直諫的大臣。

  只是,這些年的宦海浮沉,使老邁的杜弼,早已經沒了年輕時候的心氣。

  聽見高殷發問,杜弼只是搖搖頭,說道:「殿下,如果真像濮陽王所言,修繕堤壩,再建造一條百里長堤,耗費巨大。只是上次朝廷已經給兗州調撥過錢糧了,按理說,不該消耗那麼快的。」

  「上次給兗州調撥賑災糧,還是一個半月之前的事。」

  「現在朝廷還要給兗州調撥二十萬斛糧食。不知,國庫倉稟當中,還有多少存糧能搬過去?」

  杜弼沒有明說,但高殷已經明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

  他並不支持給兗州再次調撥錢糧。


  還不等高殷說話,尚書右僕射高德政手持牙笏站了出來,向高殷躬身行禮道:「殿下,臣認為杜令君此言差矣。」

  「災情如火,刻不容緩。兗州是中原大州,人口過百萬,幾萬斛糧食運過去,只能解燃眉之急,撐不了多久。」

  「殿下,臣聽說兗州的災民都在啃樹皮,把能吃的都吃了,甚至有的地方已經易子而食了。」

  「修築堤壩的事情,還能緩一緩。但是調撥賑災糧的事,真的不能緩了。」

  「請殿下明鑑!」

  高殷環顧四周,掃視著在座的公卿百官們,問道:「諸卿可有異議?」

  「……」

  杜弼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最終垂下了頭,沒有吭聲。

  見狀,高殷把目光放在高德政的身上,正色道:「尚書右僕射,就由你先調撥十萬斛糧食,趕赴兗州吧。順便,體察一下民情,看看在兗州那裡修堤築壩,建造一條百里長堤所耗費的錢糧,究竟需要多少。」

  「諾。」

  高德政心裡暗暗叫苦不迭。

  他收了婁仲達的好處。

  正所謂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高德政自然要給婁仲達說好話,給他辦事。

  但,高德政可從未想過自己去兗州跑一趟。

  婁仲達那廝在兗州幹了什麼事,他一清二楚的,哪裡敢蹚這趟渾水?

  怎奈何,高殷已經下了命令,高德政豈敢不從?

  ……

  下了大朝會之後,高殷返回崇德殿處理日常政務。

  跟他待在一起批閱奏疏的,都是北齊的宰相。

  如中書令杜弼、尚書令楊愔、尚書右僕射高德政、尚書左僕射崔季舒和侍中盧潛。

  有這幾個大臣的協助,高殷批閱朝政,還能輕鬆一些,有不懂的地方,也能跟他們商議一番。

  這時,楊愔翻開了一道奏表,只是簡單了看了幾眼,就忍不住瞪大眼睛,滿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殿下,這是主書令史郭遵的奏表。他要彈劾平原郡王、冀州刺史、六州大都督段王。」

  楊愔把奏表遞給了高殷,請他過目。

  一聽這話,在座的杜弼、高德政等人都不禁把眼睛瞪得渾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楊愔口中的「段王」,自然是大齊名將段韶了。

  段韶不但是皇親國戚,更是有著佐命之功的大臣,成了北齊少有的異姓王。


  這含金量,是不言而喻的。

  這郭遵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怎麼敢彈劾段韶的?

  在高殷翻越奏表的時候,楊愔低著頭道:「殿下,郭遵彈劾段王為了在晉陽城外修建一座豪華別院,役使軍卒上百人。」

  「……」

  眾人都深感無語。

  他們還以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郭遵,敢彈劾段韶,是段韶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或是嚴重的違法亂紀。

  結果……就這?

  在他們看來,完全是狗屁倒灶事,上不得台面。

  高殷笑了笑,看著在座的大臣們,詢問道:「諸卿,你們對郭遵彈劾段王之事,怎麼看?」

  作為主書令史郭遵的頂頭上司,杜弼心中有些惱恨這小子:

  沒事招惹段韶做什麼?不想活了?

  剛剛被提拔為侍中的盧潛站起來,朝著高殷作揖行禮道:「殿下,臣聽說郭遵此人出身寒微,行事輕率、放浪,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前兩年,郭遵被擢為主書專令訪察,因替弟子向鉅鹿太守朱謂求官被鞭二百,被趕回了京城。」

  頓了頓,盧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沉默的高德政,笑道:「尚書右僕射應該對他很熟悉吧?據聞,陛下當年還是太原公的時候,這個郭遵因抗拒家臣蓋豐洛的處分,被尚書右僕射你所賞識,舉薦給了陛下。」

  「他還做過尚書右僕射你的門客,是嗎?」

  「……」

  聽見這話的高德政,也不禁被搞得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粒,如坐針氈。

  「殿下明鑑,臣與這個郭遵,不熟,不熟。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高德政趕緊出聲辯解,跟郭遵劃清了界限,他可不想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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