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皇城司，錦衣衛

  歷朝歷代，對情報搜集事宜，都頗為重視。

  周朝的時候，設有「掌邦諜」的官職，同時以「行人」作為天子密使，暗中監察諸侯國動向。

  秦朝實際設立的是「廷尉」和「隱宮」來負責相關事務。

  曹魏設立「校事」，專門監視百官及吏民言行。

  蜀漢由龐統創立「軍議司」，負責間諜安插、策反敵人和軍情刺探。

  北魏的時候，也設立「內外侯官」，內侯官負責監察皇族宗親和官員，外侯官則負責收集京城外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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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齊的的情報機構大抵如北魏一般。

  除了「領左右」之外，高洋身邊的宦官內侍也是重要的情報來源。

  他們利用接近皇帝的便利，隨時匯報朝野上下的風吹草動。

  還有典簽制度，是從南齊沿襲過來，並被高洋用來控制地方的一種制度。

  典簽原本是處理文書的小吏，但在北齊，皇帝會派親信擔任各州鎮的「典簽」。

  這些典簽雖然官職不高，但權力極大，他們代表高洋監視地方的諸王和刺史，甚至地方官員的任免、軍政大事，都要經過典簽的同意才能執行。

  他們是高洋安插在地方的「眼線」。

  而在軍事對抗中，北齊的情報工作往往由前線統帥的私人幕僚來承擔。

  例如，北齊的名將斛律金、段韶等人，他們的幕府中就有專門負責刺探敵情、策劃反間的謀士。

  在原來的歷史上，著名的「反間計」，如韋孝寬利用童謠離間北齊後主與斛律光，就是針對北齊這種高度依賴君主個人猜忌的情報弱點發動的。

  這種體系高度依賴皇帝個人的掌控力，一旦君主昏庸，這套情報網就很容易被敵國利用，反過來成為瓦解北齊的利器。

  「不知殿下打算怎麼做？」

  高殷笑吟吟的說道：「昔日，漢武帝設立繡衣直指，又稱繡衣使者，他們身穿繡衣，持節巡查郡國，直接效忠皇帝，負責搜集情報和捕治盜賊。」

  「另設司隸校尉，擁有極大的權力，負責督察皇太子及三公以下百官。」

  「現在，孤想整合領左右、典簽、內外侯官等，設立皇城司，統稱『錦衣衛』，直接聽命於皇帝，負責宮禁宿衛、安插細作、刺探國內外情報、策反敵將、監察百官等。」

  「你來當這個皇城司的大都督，著手開始組建皇城司。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聞言，劉桃枝的眼中泛著一抹精光，卻不無憂慮，朝著高殷躬身行禮，遲疑的說道：「殿下，若是設立這樣的皇城司，恐怕會招致朝野上下的非議。」

  「非議？孤不怕這些。」

  高殷搖搖頭道：「劉桃枝，你放手去干吧。孤全力支持你。」

  有了高殷的這句話，劉桃枝就放心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不是招人記恨，而是自家主子高殷扛不住壓力，半途而廢，甚至把自己推出去當替罪羊。

  高殷既然有如此魄力，他還需要擔心什麼？

  ……

  宣德殿。

  高殷開始了自己作為監國太子的第一次大朝會。

  高洋在仁壽殿靜養，並沒有上朝。

  所以，御座之上空無一人，高殷則是在陛台上設了一張坐席，自己坐著。

  公卿百官們都坐在下首，垂首而坐。

  黃門侍郎盧潛首先手持牙笏，站了起身，一臉悲痛的神色，向高殷進言道：「殿下，臣要彈劾領軍將軍斛律光。」

  「斛律光有兩大罪。其一，抗旨不遵，擅自動兵。在和談尚未結束的情況下，未經朝廷最終確認就發動總攻。」

  「其二，不顧大局，視同僚性命如草芥。斛律光為了搶軍功，明知使臣還在敵營，卻故意不通知撤退，導致臣險些喪命，隨從全部戰死。」

  「請殿下為臣做主，為那些慘死在突厥人刀下的使團隨從做主，嚴懲斛律光！」

  盧潛無疑是恨死了斛律光。

  作出最終決定，突襲鐵山的人是高殷，盧潛得罪不起。

  而提出這個計策的人是斛律光，盧潛將他恨之入骨了。

  當時出使突厥的使團當中，幾乎全是范陽盧氏子弟，是盧潛的兄弟子侄，全都死在了鐵山。

  搞得盧潛險些喪命，無顏返回家鄉，面對父老鄉親。

  試問，盧潛對此怎能釋懷？

  他不止一次的上書，請求高洋、高殷嚴懲斛律光，卻都被留中不發了。

  現在盧潛當眾彈劾斛律光，就是想請高殷給自己一個說法。

  群臣為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高殷沒有跟盧潛說話，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斛律光的身上，意味深長的詢問道：「斛律將軍，盧侍郎彈劾你的這兩大罪。你，作何解釋？」

  聞言，斛律光不緊不慢的站了起身，瞥了一眼盧潛，又朝著高殷躬身行禮，緩聲道：「殿下，臣無罪，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當時形勢危急，等不到陛下下詔了。昔日韓信滅齊故事，也是一樣。事急從權，如果再來一次，臣還是會這麼做的！」

  盧潛一聽這話，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指著斛律光，臂膀顫巍巍的，吹鬍子瞪眼的呵斥道：「斛律光！你放肆！好一個事急從權！難道我們這些人的死活，在你看來就一文不值嗎？」

  「都照你這麼做，日後誰還敢出使他國？誰還敢信任我大齊的邦交？」

  「今天，我一定要為那些死去的人，討一個公道！」

  「……」

  斛律光只是冷冷的看著盧潛，一言不發。

  高殷見狀，揮了揮手道：「盧卿，斯人已逝，再追究旁人的過錯，也於事無補。斛律將軍的所作所為，多少有些對不起你，對不起那些跟你一起出使的大齊兒郎們。」

  「這樣吧，孤做主了，加倍撫恤他們，追封官職。你還沒被敘功吧？尚書令，以盧侍郎的功勞，該給什麼官職，比較合適？」

  作為尚書令的楊愔，知道高殷想要徹底了解此事，所以思索一番後，便道：「回稟殿下，盧侍郎出使有功，我軍能大敗突厥，取得輝煌戰績，盧侍郎功不可沒。」

  「朝廷應該擢升他為侍中，並敕封爵位。」

  高殷點了點頭道：「好。中書省擬詔，拜黃門侍郎盧潛，為侍中，封爵散縣侯，名曰安定侯。」

  「諾。」

  中書令杜弼答應下來。

  見此情形，盧潛為之瞠目結舌。

  高殷這是想以加官進爵的方式，堵住他的嘴。

  盧潛能拒絕嗎？

  不能！

  不然的話，就是給臉不要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