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立太子妃，高長恭
「兒臣身邊，的確需要一些武將的幫助。陛下，向你要一個人，同赴朔州。」
「哦？你想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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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頓時來了興致。
難得高殷開口，他豈能不成全？
高殷緩聲道：「現任通直散騎常侍的高孝瓘，善騎射，曉暢軍事，兒臣想讓他調到東宮擔任衛率。」
「高孝瓘？」
高洋愣了一下，顯然是對這個名字頗為陌生。
坐在旁邊的李祖娥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提醒道：「孝瓘是文襄帝家的老四，你的親侄子，前不久剛調到集書省擔任通直散騎常侍。你怎麼把他忘了？」
聞言，高洋這才恍然大悟，笑道：「原來是他。不過，此子相貌陰柔，為人木訥，他真有帶兵作戰的本事嗎？」
高洋表示懷疑。
作為文襄帝高澄之子，北齊宗室，高長恭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
因為高長恭是庶出，生母身份卑賤，所以他一直都很低調，話也少。
「既然道人你想用高孝瓘，那便用吧。朕隨後就下詔，敕封他為太子家令、樂城縣開國公，進上儀同三司。」
「多謝陛下。」
這時，李祖娥晃了一下高洋的胳膊，後者拍了拍額頭，訕訕一笑，把目光放在高殷的身上：「道人，朕與你的母后商量過了，你年已十四，老大不小，該娶個太子妃，給我大齊開枝散葉了。」
「給事黃門侍郎李祖勛的女兒難勝，是你母后的侄女，論關係也是你的表妹，你見過她。」
「你母后的意思，是想讓難勝做你的太子妃。如何？」
李難勝？
高殷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小姑娘的身影，臉蛋兒紅撲撲的，有點嬰兒肥，躲在李祖娥的身後，有些懼怕、疑惑的看著自己。
高殷的嘴角一抽：「陛下，表妹她也不過十歲吧？少不更事，懵懂無知，你們讓我娶她做太子妃，是不是有欠考慮？」
還不等高洋說話，李祖娥掩嘴一笑道：「十歲怎麼了？你母后我當年嫁給你父皇的時候，也不過十三歲。」
「你若是嫌難勝年紀小，再過一兩年把她娶進東宮便是。現在，先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立太子妃，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等太子繼位，不出意外的話，太子妃也將搖身一變，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
李祖娥、李難勝出身趙郡李氏，家世顯赫，但她們的父兄為人平庸，著實沒什麼能力。
李祖娥有心維繫娘家人作為外戚的勢力，想要高殷迎娶李難勝做太子妃，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當了外戚，即便一輩子混吃等死，也還是個「權貴」。
對李祖娥這樣的想法，高殷已經無力吐槽了。
頭髮長，見識短。
無腦！
李祖勛一家子人，已經是外戚，還要親上加親，讓高殷迎娶李難勝為太子妃。
對李家有利，對高殷就未必有利了。
像李家這樣的外戚，非但不能給高殷提供幫助，反而有可能給他添堵。
要之何用？
再者說，李難勝這名兒，「難勝」二字實在是讓高殷有些繃不住。
高殷沉吟道：「陛下、母后，兒臣認為，立太子妃之事，為時尚早。」
「不如等兒臣去朔州戍邊回京後，再做打算吧。」
李祖娥張了張嘴，還想勸一勸高殷，但是見到後者鄭重其事的態度，就把嘴閉上了。
她這兒子，是翅膀硬了。
高殷自有主張。
……
離開皇宮之後，高殷就返回了自己的東宮，並且召見一眾東宮屬官。
高殷的這套東宮班子還是相當不錯的。
太子少傅楊愔、太子詹事崔季舒、太子左庶子宋欽道、太子右庶子鄭頤、太子中庶子燕子獻、太子中舍人裴昭業、太子洗馬劉逖、國子博士邢峙、國子助教許散愁等人，清一色的漢人大臣。
或是身居高位的宰相，或是飽讀詩書的鴻儒。
武將這邊，有東宮左衛率段懿，東宮右衛率斛律羨。
段懿是北齊名將、平原郡王段韶的長子，斛律羨則是斛律金之子，斛律光的弟弟。
原主高殷平日裡親近漢人大臣，跟段懿、斛律羨的關係很一般。
再加上二人在軍中都身居要職，平時只是「簽到打卡」，按部就班，壓根兒就不跟高殷套近乎。
也難怪在原來的歷史上，高演、高湛發動政變的時候，高殷作為皇帝，手裡並沒有多少的可用之兵。
「……孤此番前往朔州戍邊，恐怕免不了戰事。段將軍、斛律將軍，你們可願與孤同去朔州，保境安民？」
坐在主位上的高殷安撫了一番東宮諸屬官之後，環顧四周，最終把目光放在了段懿和斛律羨的身上。
斛律羨朝著高殷抱拳行禮道：「臣願與殿下同去朔州。」
「好。」
高殷微微頷首，又問起了段懿：「段將軍，你意下如何？」
「這……」
段懿不禁面露難色：「殿下，臣也想與殿下同去朔州。然，最近公主染疾，臣還要照顧她，恐難成行。」
聞聽此言，高殷只是淡淡的一笑。
他知道，這不過是段懿的推辭罷了。
也罷！
強扭的瓜不甜。
從根本上來說，段韶、段懿父子，是太后婁昭君那邊的人，跟高殷本就不是一路人。
「既然如此，那段將軍你就留在京城吧。」
「多謝殿下。」
這時，殿外忽然進來一名親兵，向高殷稟告道：「殿下，門外有一自稱是高孝瓘的人，求見殿下。」
「他來了？宣。」
「諾。」
就在這親兵轉過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又被高殷叫住了。
「等等，我要親自相迎。」
高殷站了起身，整理一下衣領，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坐在殿中的楊愔、崔季舒、宋欽道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覷。
這高孝瓘是何許人也？
名不見經傳的，居然能得到太子高殷如此重視？
東宮的屬官們不敢怠慢。
高殷都親自出去迎接了，難道他們還能在這裡干坐著？
東宮的屬官們都跟在了高殷的身後，迎接高長恭。
「四兄，你終於來了！」
人未到，話先至。
高殷笑容滿面的走出東宮的門口，舒展臂膀，走向了高長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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