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瘟疫使徒
瘟疫使徒
次日清晨,吉染屋照常開門營業。
染坊吉平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低頭為客人挑布料,笑容憨厚,語氣謙和。
「這匹靛青最耐染,曬不褪色,您要不看看?」
「客人歡迎!」
「客人慢走!」
負責盯梢的忠六卻只覺得噁心,昨天看見的噁心一幕,如今還在衝擊著他的大腦,讓他發自內心感到反胃。
就是殺人也不過頭點地,但是落入瘟疫使者的手裡,真是死了都只是一種奢望。
顛蜘蛛忠六自認為不算善男信女,可是忍者折磨人也只是為了情報,像瘟疫使者這樣否定生命的價值,進行反人類的實驗,才叫人真正覺得發自內心的噁心。
染坊吉平的關係網都被盯梢了,弦七郎的匯報引起了清水一新的注意。
一旦確定對方身份,龐大的權力機器就發揮出恐怖的力量。
他親自安排刀不二一一排查染坊吉平的關係網。
「這個傢伙竟然與本家還有業務往來?」
「是最近才搭上關係的,因為吉染屋的口碑很好,而且價格確實比別人家便宜。」
「看來瘟疫使者已經盯上本家了。」
一想到積極備孕的小梨,還有清水谷的阿吾與家人,清水一新臉色陰沉下來。倘若被這群人得手,無論誰受傷,後果都是清水一新不能忍受的。
「等不及了,直接抓捕,刀不二、五信準備好刑具,看看邪教狂信能不能比得過肉體地獄。」
大阪町奉行所與目付所全部出動,把與染坊吉平有關的所有人,全都抓了回來。
嚴刑逼供下,還真的爆出不少猛料。
但是,染坊吉平卻是最強硬的那種人,刑訊逼供都撬不開他的口。
「他還是沒有開口嗎?」
「是的大人,這傢伙的嘴真硬!」
「看得出這傢伙以前也被訓練過,一旦打狠了,他就會自動暈厥。」
「繼續!冷水潑醒,不要讓他有絲毫喘息的機會。我倒要看看,他的信仰能支撐他多久!」
「是!」
旁邊的與力應聲,轉身對行刑的與目使了個眼色。
冰冷的井水「嘩啦」一聲潑在染坊吉平滿是血污的臉上。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從昏迷中驚醒,渾濁的眼睛緩緩睜開,卻依舊是一片死寂,沒有恐懼,也沒有求饒。
「吉平,你還要硬撐到幾時?」刑訊與力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同黨已經招了,天道義在攝津的據點、藏匿的地點都說了。唯獨你,染坊吉平,作為大阪的總代行,你以為你守口如瓶,就能對得起你那虛無縹緲的神」?」
吉平艱難地喘息著,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他費力地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大人···你抓錯了·「你!」
奉行大人被他的態度激怒,但隨即強壓下火氣,冷笑道,「好,很好。你以為你是鐵打的?還是以為我們沒別的辦法?來人!」
「在!」
「你的姘頭就在這刑房外,讓他親眼看著,親耳聽著!」刑訊與力咬著牙,「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神大,還是他的良知大!」
吉平原本死寂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瞳孔劇烈收縮。
他想要掙扎,卻被沉重的枷鎖牢牢鎖住。
。」
他第一次發出了帶著顫音的哀求,但這反而讓刑訊與力覺得抓住了要害。
「帶上來!」
片刻後,刑房外傳來了婦人壓抑的哭聲和孩童的啼哭。
吉平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眼眶欲裂。
「吉平!你看清楚了!那是你女人,那是你親生骨肉!」刑訊與力厲聲喝道,「你若再不開口,下一頓板子,就落在他們身上!你所謂的神,能救得了他們嗎?」
吉平死死地咬著牙,牙齦滲出血來,可是掙扎過後,他卻笑了起來。
「這是神明的試煉!今日她們就是死也是神明的決定!」
時間仿佛凝固。
刑房內一片死寂,只有吉平粗重的喘息聲和刑訊與力手中刑具冰冷的碰撞聲。
見審訊進入死局,清水一新走了進來,刑訊與力朝著他行禮。
「算了,對於狂信徒,人間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大人!」
「先把他的妻兒帶下去,好生安置,別讓他們再出聲。」
清水一新讓刑訊與力把吉平的女人帶到隔壁房間,與普通男犯人關在一起。
吉平的姘頭還有幾分姿色,男犯人們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剛才都沒有求饒的吉平女人,此時卻驚慌的叫喊起來,看見牢房裡那些恐怖到人獸般的惡人,哪怕最堅定的女人也會發自生理反感,她手中孩子剛剛哭出聲,就被什麼壓住了聲音。
吉平的頭無力地垂著,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知道,他快守不住了。
在「信仰」的「天堂」與親人的「地獄」之間,他終究只是個凡人。
清水一新微微側首,示意刑訊的與力退下。原本充斥著粗鄙喘息與驚恐哭喊的刑房,瞬間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神明會原諒你的選擇,他一定會選你去天國,到時候你就能和家人團聚了!」
「呸!偽神的天國有什麼了不起!真正的主在地獄裡組建著百萬大軍,早晚有一天會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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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神?惡魔?」清水一新輕笑一聲,那聲音竟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抵人心,「吉平,你所信奉的,究竟是什麼?」
他緩緩走近吉平,那雙明亮如炬的眼睛,在昏暗的燭火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他並沒有露出一點著急,而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吉平滿是血污的額頭上。
「你累了,吉平。」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像是一股暖流,緩緩滲入吉平瀕臨崩潰的神
經,「你守著你的秘密,守著你的信仰,可你看,你的家人正在受苦,神在哪裡?他救不了他們,對嗎?」
吉平渾身一顫,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那聲音仿佛帶著魔力,讓他無法抗拒。
「看著我,吉平。」清水一新的聲音愈發清晰,「看著我的眼睛。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有你渴望的解脫。」
吉平下意識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睛,與清水一新那雙明亮如炬的雙眸對視。剎那間,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漩渦,一個深邃而迷人的黑洞,將他的意識一點點吞噬。
「你看到了嗎?」
清水一新的聲音在吉平的腦海中迴蕩,不再是刑房的冰冷,而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幻境。
吉平的眼前,刑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廢墟。
他的妻子和孩子,正蜷縮在廢墟之中,周圍是無數面目猙獰的惡鬼,正張牙舞爪地向他們逼近。
「不————不要!」
吉平想要衝過去,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只有我能救他們,我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清水一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仿佛化身成了一個救世主,站在雲端,俯瞰著這一
切,「只要你告訴我,欺騙你的人是誰,他在哪裡。我就讓你的家人,免受這地獄之苦。」
「我···我說···」吉平的聲音顫抖著,他的意志在崩潰,信仰的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不!他在騙你!」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在吉平的腦海中炸響,那是他內心深處,殘存的最後一絲信仰在吶喊,「他是偽神!他會把你的家人,拖入更深的地獄!」
吉平的意識再次陷入混亂。一邊是清水一新許諾的「天堂」,一邊是信仰所描繪的「地獄」。
「真假?」清水一新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吉平的腦海中迴蕩,「所謂的真偽,不過都是虛無的泡影。看清楚,你的家人,正在受苦!而你,卻無能為力!」
隨著他的話語,吉平眼前的幻境再次變化。
廢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刑房外,他的妻子和孩子,正被那些男犯人圍在中間,驚恐的哭喊聲,仿佛穿透了幻境,直達他的心底。
「我說!我說!」吉平終於崩潰了,他嘶吼著,淚水混著血水,從臉上滑落,「教主···教主在···」
他顫抖著,吐露出了一個名字,一個地址。
清水一新嘴角微微上揚,那抹笑意,冰冷而殘酷。他緩緩收回手,吉平的意識,也從那虛幻的地獄中,被猛地拽回了現實。
刑房依舊昏暗,妻子和孩子的哭喊聲,似乎還在耳邊迴蕩。
吉平癱軟在地,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
清水一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傲慢,只有強者的憐憫。
阿吾S級靈性帶給清水一新強大無比的心靈力量,心靈技超親和力、心靈技洞察、心靈技聆聽、心靈技神之笑顏、心靈技鏡花水月,五項心靈能力,讓清水一新的催眠能力強化到一個無與倫比的的地步,即使像染坊吉平這樣的狂信徒,他也能找出一絲破綻,成功攻破心靈防線。
「今後你的神就是我,」他轉身對身後的與力吩咐道,「供詞記下來。」
清水一新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收下去。
「把他的家人,帶下去,放在單間,好生安置。」
然後,清水一新再次走入下一間牢房。
再次循環上一步。
更多的情報被一一審問出。
一夜之間,大阪的瘟疫使者網絡被連根拔起。
【瘟疫製造者】的問號正式出現在聲望地圖之中,獎勵自由屬性0.1點。
一切的情報都指向瀨戶內海的一個孤島,缺少淡水的孤島在農業社會幾乎沒有任何價值,面積不小的小島雖然布滿低矮的耐旱植被,卻幾乎沒有人在上面建立定居點。
「真沒想到瘟疫使者的總部就在大阪的眼皮子底下,這種石頭島誰能想到會有人藏在上面!」
「雨水,」清水一新看著天空,稀稀拉拉的小雨落下,日本一年至少要下一半時間的雨。關西地區的降雨頻繁,利用雨水就能彌補缺水的問題,如果只是住人,不是耕種,依靠降雨就完全足夠了。
藉助雨水的掩護,清水一新的船隊順利靠岸,為了防止對方得到消息提前逃跑,他直接調用田邊藩的船隊。
目付所與奉行所同心們如狼似虎的衝上島,朝著瘟疫使者的總壇衝去。
瘟疫使徒的武力並不強,雖然也有幾個好手,但是在刀不二、弦七郎面前根本不夠看。
等清水一新下船,戰況就基本已經結束。
唯一能給他們帶來麻煩的人,只有瘟疫教主。
這傢伙全身是毒,藉助毒物倒是反逼著同心們連連敗退。
但是這在早有準備的刀不二面前都不夠看,「潑石灰!」
石灰的殺毒性在後世完全不值一提,但是此時卻是消毒的良藥。
被石灰潑成雪人的瘟疫教主徹底沒了戰鬥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和某種腐敗物質的惡臭。
「咳咳
一名同心剛想摘下口罩透氣,就被那股味道嗆得連連咳嗽,臉色發白。
清水一新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
「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特別是那些寫著奇怪符號的紙張、帳本、名單,全部收繳!」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同心和與力們立刻四散開來,衝進島上的簡陋建築中。哭喊聲、物品翻倒聲、鎖鏈拖拽聲交織在一起,宣告著這個邪教組織的末日。
不一會兒,刀不二提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走了過來。被信徒們吹噓得神乎其神的瘟疫教主,此刻卻像一隻落湯雞,臉上塗滿的白石灰被汗水和淚水沖刷得一塌糊塗,顯得滑稽又可悲。
「大人,這傢伙被制住後,還想吞毒自盡,被我打斷了下巴。」弦七郎隨手將教主像扔破布袋一樣扔在清水一新面前的泥水裡。
雨還在下,清水一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教主驚恐地鳴咽著,眼神躲閃,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蠱惑人心的狂熱。
「把他押回去,關進最嚴密的水牢。」
【叮,獎勵自由屬性0.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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