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無我真自由
第108章 無我真自由
守在院子裡的清水一新,並不計較敵人衝進院子多少人。
作為守方,只需要把進入院內的敵人消滅掉就可以。
「刷!」
再射死一位屋頂上的敵人。
清水一新伸手去拿弓箭,卻發現箭袋裡已經沒有箭了。
「不好!」
雖然清水組攜帶了遠超正常需求的武備,但是面對千數的敵人,裝備確實還是不夠用。
心裡雖然慌,但是氣勢不能丟。
小新從容不迫,撿起一把短槍,對準屋頂之敵標了過去,一槍爆頭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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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必須給對手來一點心靈上的震撼!」
透過觀察旗,察覺到十阿彌與九鈴想要繞到敵後。
清水一新歪了歪腦袋,握緊雙手中劍,鋼鐵籠手的邊緣有個扣子,他用嘴把卡扣合上,劍柄就被鎖死在籠手之中。
又用金屬鞋尖輕輕敲擊幾下地面,抬腿連續擺動十次。
金屬甲片與鎖子碰撞的聲音很清澈。
「你們收集地上散落的箭矢、武器,我去玩耍一波無雙。」
說完,清水一新合上自己的金屬頭盔,左腿猛蹬地面,右腿猛踹踏步,發出一聲銳響,身如一根離弦之箭,飛躍十幾步,彈起一波環狀塵土。
刺、劈、斬、撩!
左左右右,來回橫跳,吉原大金吾化身最可怕的殺戮機器,所到之處必定血漿飛濺!
雙刀旋轉,上下翻飛。
神出鬼沒,來去如電!
配合疾風腳步,敵人都抓不到清水一新的衣角。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隨意奪走性命。
面對如此恐怖的強敵,進攻者亂了!
「不要慌!」
首席目付加賀爪忠澄大喊一聲,「就算劍聖也砍不動千人,結成陣而行,不要被敵人嚇到,肉體凡胎累也會累死。」
首席的話,讓進攻方稍微冷靜了一些,趕緊壓緊陣型,擠壓清水一新的活動空間。
見狀,清水一新也不戀戰,立刻抽身後退,回到院中。
進退之間,把剛才站位很鬆的敵人,就被壓縮緊了,露出了大片空位。
武痴十阿彌與九鈴馬上逮住機會,跳上屋頂,全力斬殺弓箭手。
「屋頂有人!」
「快去保護弓箭手!」
進攻方再度慌亂。
見到敵人後退,清水一新又上前衝殺一波,進攻方又再次轉向,防禦開無雙的大金吾。
十阿彌與九鈴殺光弓箭手也不戀戰,立刻轉身就跑,清水一新掩護完畢,再次從容而退。
「愚蠢!」加賀爪忠澄氣得火冒三丈,破口大罵:「這代低級目付的素質太差了,就像沒頭蒼蠅一樣蠢,走後門的果然都不行!」
來回一耽誤,清水組收集了不少弓箭、兵器,再次占據制高點,壓制起首席方。
但是清水一新卻面露凝重,望著正門處,透過觀察旗他看見了丸橋忠彌一臉恐慌,卻礙於視角,看不見丸橋忠彌目之所見。
正門,丸橋忠彌一臉恐懼,閃身後退。
哐當!
哐當!!!
禪杖敲擊的聲音響起,黃銅佛首,單刀,急速突刺,奔跑帶起的狂風,在長街中劃出一道白線!
北條安房守猛地回頭,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就被一刀刺穿。
「大人!!!!」
四大隊長齊聲發出悲鳴,黃銅怪人卻再度拔劍突刺,連殺四人。
·.」,北條安房守指著黃銅怪人,「原來是你···」
話音未落,內臟被攪碎的北條安房守就倒地身亡。
見此情景,丸橋忠彌反而不慌,他單指輕彈黑刃,漆黑刀刃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然後,持劍立於胸前,雙腿拉開,胸腹下伏,擺出中段防禦的架勢,死死盯著黃銅怪人。
「是銅頭老怪!老丸怎麼不逃啊!」
見到觀察旗內的景象,清水一新肝膽俱裂,他嘴裡埋怨,心中卻知道老丸是在給他拖延時間。
但此時,首席攻勢兇猛,自己如果一動,己方必然是崩潰的結局。
亂軍之中,自己就算不死,部下也必定會全數覆滅。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局。
「該死,老子只能走到這一步了嗎!」
清水一新咒罵一聲,又抱怨一聲,「還沒娶到阿吾呢!真是不甘心啊!」
小新心裡閃過一絲逃跑的念頭,卻又很快被丸橋忠彌、由井九鈴、武痴十阿彌,還有清水組弟兄們的臉覆蓋掉了。
「沒想到啊,像我這樣的人,竟然還會選擇犧牲,果然人最不認識的就是自己啊!」
遠處,首席目付滿臉橫肉,眼神陰毒,死死望向小新。
圍牆邊,清水組的小伙子們慌張卻又勇敢的舉刀迎向數倍於自己的對手。
房頂上,清水組的射手撿起屋頂上的箭,勉力射回去,絲毫不顧自己顫抖到快要抬不起的手臂。
清水一新立在院中,手持雙劍,一縷殘陽如血,橙光,照射到他身上,他抬起手,試圖擋住耀眼金輝。
「原來已經打了一整個白天!」
深吸一口氣,意外很清新,沒有半點血漿與泥土的腥騷味。
清水一新淺笑一下,臉頰露出一個酒窩,喃喃自語,聲音細弱蚊鳴:「阿吾,來生再見了!」
說完,他長嘯一聲··.
「喝!!!!!!」
躍步而飛,「躲天意,」
雙劍落霞,「避因果,」
斬下刀兵無數。
「諸般枷鎖困真我。」
彈腿連踢,清水一新飛身上牆,回升旋轉,殺出一片真空區域。
斷臂與刀劍飛舞,血漿與殘陽共色。
「順天意,承因果,」
光線照在清水一新的甲冑上,霞光若暈,他口中繼續吟唱,」今日方知我是我。」
銀亮甲染成橙金紫彩,更顯一新絕代風流,親眼目睹清水一新的驍勇,身後清水組員士氣大振,全都大聲怒吼,追隨而上,從院內殺出,猛虎般撲向敵人。
「哈哈哈,清水大人真是太對我的胃口了!」
武痴十阿彌放聲大笑,手中雙頭槍飛旋,全身具足的十阿彌如同人形鐵錘猛砸向敵陣。
砸出一大片空域!
「哼!」
九鈴美目放光,心中已經愛極小新,卻不甘心的冷哼一聲,手中長刀又加快速度,跟著十阿彌闖入敵陣。
左劈右斬,下手毫不留情!
清水一新卻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層狀態,玄之又玄,周圍之人的動作都像變慢了一樣,以往只是憑藉高速進退的清水一新,仿佛精神世界也進入了另外一層。
時間變慢了··」一朝悟道見真我,何懼昔日舊枷鎖。」
清水一新仿佛閒庭信步般穿梭在刀劍叢中,無論周圍的敵人多寡,武器快慢。
他總能玄之又玄的找到間隙,穿梭而過,悠閒地,就像在自家的庭園裡散步。
旁邊人的首級,就像路邊的小花,伏手可摘··小新徑直走到加賀爪忠澄身前,稍微行禮。
微笑道,「首席安好!」
一劍撩首,加賀爪忠澄的頭骨碌碌滾了十幾個圈,撞到人才停下,臉上驚恐之色未消。
「世間枷鎖本是夢,無形無相亦無我。」
文若秀才般的清水一新,仰天長嘯,「終悟無我,再無枷鎖!」
長嘯聲刺入雲霄,震動天上鹰鵰渾身一僵,差點跌落雲端。
首席目付軍潰散!
正門,「知白守黑,為天下式」
身如頑石的丸橋忠彌低喝一聲,黑刃再度彈開敵人的必殺突刺。
背靠影壁,大門又幫助他鎖定左右,只需要正面對敵的丸橋忠彌,需要防禦的範圍大幅度縮小,守起來確實不麻煩。
再彈!
擋開黃銅怪人的突刺。
「你不是奈良佛首盜!」
丸橋忠彌面若越發平靜,篤定說道,「他沒有你這麼弱!」
「呵呵呵,」
黃銅佛頭髮出冷笑聲,也不辯解,轉身朝著另外方向殺去,」我去殺了清水一新,沒時間和你在這裡糾纏。」
聞言,丸橋忠彌大驚,明知有詐,卻也只能跳出大門,朝著黃銅怪人追去。
「啊啊!銅頭怪人!」
田中真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糾纏他的夢魔,竟然大咧咧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備中監察目付大岡忠高、備前目付林忠和、岸田信之介卻不知道厲害,拔刀一躍而上0
「小心!」
黃銅怪人猛蹬地面,路面再次刷出一條白線,聲未到,劍已至。
一劍眼看就要刺入林忠和的胸口,林忠和卻被田中真近一推,身體傾斜,避開要害,刺入手臂,銅頭怪人手腕一攪,斷臂飛起。
受此大創的林忠和倒地不起,立刻失去戰鬥力。
蹬蹬蹬··清水一新帶著武痴十阿彌、由井九鈴,與丸橋忠彌一起趕到,把黃銅怪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銅頭怪人?!」
不同於不明情況的由井九鈴、武痴十阿彌也被嚇了一大跳。
「他不是銅頭怪人,雖然他也頂著黃銅腦袋,但是比銅頭怪人要弱太多了!」
丸橋忠彌解釋道。
清水一新也發現了不同,新怪人手中的劍更直,更細,還帶著放血槽,「他的刀不是無鍔刀,看著更像是西洋劍與日本劍的混合體。」
「對,奈良佛首盜的武器無鍔刀,是古太刀樣式的重型刀,攻擊手段也是以斬劈為主,」丸橋忠彌贊同道,「而對面這個傢伙攻擊全部依靠突刺與高爆發的腳步。」
黃銅怪人也不解釋,繼續擺出突刺架勢,再度猛突,朝著清水一新猛刺。
丸橋忠彌大驚,剛要上前阻攔,卻見清水一新腳步絲毫不亂,身微微側,手中劍朝著黃銅怪人的刀背猛斬。
鐺!
一聲輕響,黃銅怪人後退速度極快,只有一小節劍尖被清水一新切掉。
他愣愣的把劍立了起來,呆呆地看著缺掉尖頭的刺劍。
「好鋒利的刀!是御刀嗎?」
「是!」
「果然厲害··.」
話音未落,黃銅怪人再度突刺,朝著田中真近與岸田信之介的方向猛突,備中監察目付大岡忠高卻擺出一模一樣的架勢,朝著黃銅怪人的要害突刺而去。
「兩人招式一模一樣!」
九鈴大驚。
黃銅怪人果然改攻為守,回劍防禦,堪堪避開這一劍。
清水一新一方的人,都滿臉疑惑的望著大岡忠高,搞不清這個人到底是哪邊的。
「別懷疑我,清水目付,大岡忠高大咧咧的笑了笑,「這招迅疾突刺,可是目付所的奧義秘籍,不少強力目付的大絕招呢!」
說完,他又望向黃銅怪人,「是不是啊,我的同僚,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是哪一位,但是能把突刺這招練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想來也就那麼幾個人了!」
大岡伸出手指,一個個數。
「相模土屋兵八、越後將監、飛彈典事····他們距離大阪都太遠了,近畿唯一的高手就是···」握下最後一根手指,忠高露出笑容,「···大阪松前嘉廣!」
說完,大岡忠高歪頭看著對方,手中劍尖再度指向對手,「雖然不相信死人還能活過來,但是當所有嫌疑的都排除掉,剩下的那一項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一定是真相。」
黃銅怪人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再度握緊手中劍說道,「備中大岡,你自以為是的樣子,無論何時看,都是一樣令人討厭!」
說完,黃銅怪人轉身再度朝著清水一新衝過去,清水一新也不猶豫,刀舉過頭,擺出斬落的姿勢。黃銅怪人的速度不減,反而加快了幾分。等清水一新揮刀斬落,黃銅怪人手卻一松,任憑手中刺劍滑落。
【御仿·鐵一捧】斬落,黃銅面具下發出喃喃的細微聲音,「更把浮榮喻生滅,世間無事不虛空。清水一新,別忘了最初的約定,送我的屍首回江戶··.」
大岡忠高摘掉黃銅佛頭,下面的臉上,耳朵、鼻子、嘴巴、眉毛都被藥水消融掉了,光禿禿的腦袋上寸草不生。
「臥槽,這是什麼怪物!」
「臉都沒了!」
「好噁心··.」
清水一新卻有些出神,半響才開口道:「他就是松前嘉廣,至少我來的那一天見到的就是這個人。」
「那麼他和奈良佛首盜到底什麼關係?」
「不知道!」
「好奇怪啊,這幾天都莫名其妙的。」
備中監察目付大岡忠高嘿嘿一笑:「有什麼奇怪的,更把浮榮喻生滅,世間無事不虛空。
從柳生宗矩大人的時代開始,目付們遇到解決不掉的問題就喜歡關起門打一架,殺幾個人。
活下來,說明道理自然最硬,反正死人自然也不會反對。
只是從沒有打的這麼狠,殺的這麼凶。
看來江戶城裡的鬥爭一定非常殘酷了!」
聽完,清水一新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了備中目付一眼。
戰後統計,清水組傷亡十幾人。
「安排好撫恤金,犧牲者父母妻子,清水家會一併贍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