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渣康的經典操作，死靈之書

  康斯坦丁把嘴裡的貝果咽下去，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拖延時間。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奧古斯都，又迅速把目光收回來，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晦氣。

  「首先，」他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誠懇得近乎虛偽。

  「我得和大哥您澄清一個概念上的誤會。」

  「我和那隻吸血臭蟲。」他朝奧古斯都的方向笑了笑，全程沒有正眼看他。

  「談不上任何的關係，準確地說，是有過幾次不太愉快的經歷。」

  奧古斯都在角落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沈珏沒看他，他也就沒敢出聲。

  「那次偶遇的具體內容我就不展開了，涉及一些私人事務，以及一筆至今沒結清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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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斯坦丁又咬了一口貝果，含糊道：「但我要強調的是，那次偶遇之後我就跟他斷了聯繫。」

  「我康斯坦丁做事有個原則：不跟蠢貨長期合作。而那位奧古斯都先生。」

  「是我見過最蠢的那一批。」

  吸血鬼奧古斯都的臉本來就白，現在更白了。

  沈珏撐著下巴，笑眯眯地聽著，既不打斷也不表態。

  康斯坦丁似乎很擔心沈珏現在的狀態。

  如果沈珏不接茬，他就不知道沈珏到底買不買帳。

  「但是，」康斯坦丁把最後一口貝果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語氣一轉，變得殷勤起來。

  「雖然我跟他不熟，但我跟他那一類黑暗生物比較熟。」

  「吸血臭蟲嘛，哥譚有，大都會有，倫敦也有，到處都有。」

  「他們喜歡抱團，喜歡扎堆。」

  「又喜歡在廢棄教堂、地下墓穴、老式屠宰場這種地方建據點。」

  「巧了，我這人記性不錯，又恰好去過幾個。」

  他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餐巾紙，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一支原子筆，在餐巾紙上畫起了歪歪扭扭的示意圖。

  「哥譚東區，老屠宰場下面有一窩，大概六七隻，領頭的叫弗拉德，是個三百多歲的老傢伙，喜歡穿維多利亞時代的衣服裝優雅。」

  「他們每個月第三個星期五聚會，聚會內容是喝血打牌，賭注是血包，輸急了會咬自己人。」

  沈珏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大都會那邊，地鐵7號線廢棄段往南走大約八百米，有個叫『紅月亮』的地下酒吧，表面上是哥特風夜店，實際上是吸血臭蟲的信息交換站。」

  「他們在那兒交換獵物信息、買賣護身符、偶爾搞搞拍賣，拍賣品有時候是人。」

  他把餐巾紙轉了個方向，繼續畫。

  「倫敦的就更有意思了。蘇活區有個地下室，入口藏在一家炸魚薯條店的冷庫里。那窩臭蟲比較講究，自稱『鮮血兄弟會實際上就是一群不敢吸活人只敢偷醫院血包的慫貨。但他們消息靈通，跟歐洲大陸那邊的幾個老巢有聯繫。」

  康斯坦丁畫完最後一筆，把餐巾紙往前一推，推到沈珏面前。

  「我能畫出來的大概有六七個據點，分布在不同城市。規模都不大，但加起來數量還算可觀。」

  他把原子筆收進口袋，雙手一攤，表情真誠得能去當二手車銷售。

  「你看，沈院長，我跟那位奧古斯都先生真的不熟。」

  「但我跟他的同類很熟，熟到可以給你列一份清單，附帶弱點分析和作息時間表。」

  「你抓一個也是抓，抓一窩也是抓，我幫你抓一窩，怎麼樣？」

  角落裡的奧古斯都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顫抖著冒出來：「康斯坦丁！你！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好歹......」

  「閉嘴！」康斯坦丁頭都沒回：「你上次欠我的人情還沒還，現在沒你說話的份。」

  他轉回頭，繼續對沈珏笑。

  「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審一審這位奧古斯都先生。我對他們那一套話術很熟，他一張嘴我就知道他要撒什麼謊。」

  「免費服務，就當是貝果的回禮。」

  沈珏靠回椅背上，笑容沒有變，但眼神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意味。

  渣康不愧是渣康，這手賣朋友的操作還是以往即如般的熟悉。

  「康斯坦丁先生，」沈珏慢悠悠地說道：「你確實很擅長交朋友。」

  「吃飯的本事。」康斯坦丁謙虛地擺了擺手：「不值一提。」

  「但我為什麼需要這些吸血臭蟲的據點？」沈珏微笑說道。

  「看到這些以人類為食的黑暗生物我就感到不自在。」

  「我討厭那些以人類為食的東西，遇見這樣的東西，我只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康斯坦丁心中一驚，頓時大感不妙，他認為沈珏接下來的動作，會給他留下終生難忘的印象。

  沈珏拉開了辦公桌最下面那層抽屜。

  抽屜滑軌發出順滑的輕響，木質的抽屜內壁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裡面整齊碼放著幾摞文件、一盒沒開封的曲奇餅乾、以及一本被黑色織物包裹的、四四方方的、看起來不太對勁的東西。

  沈珏伸手把它取了出來。

  那本書被放到桌面上的瞬間，康斯坦丁嘴裡的貝果渣卡在了喉嚨里。

  書皮是暗褐色的，紋理細膩得令人不安。

  康斯坦丁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噁心東西，也親手做過不少噁心東西，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人皮。

  人皮的毛孔還在，細小的汗毛根部還殘留著，而靠近書脊的位置甚至還能看見一塊褪色的刺青。

  書的裝訂線是某種黑色絲線，康斯坦丁一眼就認出。

  「這本，」沈珏拍了拍書皮說道：「是我在把你拉到阿卡姆瘋人院的時候。」

  「抽空用阿卡姆瘋人院遺留下來的一些巫術材料順手製作的。」

  「我用了一些超出你認知之外的知識與可以被你理解為法術的東西。」

  「還有些關於召喚法術的修改。」

  康斯坦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他覺得很不對勁。

  召喚法術這個詞在沈珏嘴裡說出來，讓他後脊樑一陣發涼。

  康斯坦丁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至於內容，」沈珏繼續翻頁，指尖在一行行扭曲的文字上滑過。

  「這本書詳細描寫了一些比較冷門的儀式和法術。」

  「大部分是有關於黑暗生物的。」

  沈珏抬起頭，對康斯坦丁笑了笑。

  「我管它叫《死靈之書》。」

  「名字俗了點，但勝在好記。」

  康斯但丁的身後，已被冷汗打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