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倒霉的吸血鬼，同樣倒霉的渣康

  沈珏的手指扣住奧古斯都後頸的那一刻，吸血鬼四百三十七年的本能在一瞬間全部炸開。

  他應該化作蝙蝠群散開，化作薄霧從指縫裡溜走，或者發出超聲波尖嘯召喚鼠群。

  但他什麼都沒做。

  因為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沈珏的手像一把鐵鉗卡在他頸椎兩側，力道精準得可怕，剛好壓制住他的脊椎又沒捏碎。

  奧古斯都懸在半空，腳尖離地三十公分，黑色大衣的下擺垂著。

  他的喉嚨被扼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噓。」沈珏歪著頭看他，笑容沒變，眼睛裡滿是笑意。

  

  那是沈珏進入觀察模式時的典型表情，毒藤女見過太多次了，每次看到都意味著有人要倒霉。

  「別急著變蝙蝠，我對你有很多的惡意，還有點好奇。」

  「作為非人的族群，膽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有意思。」

  奧古斯都的瞳孔驟縮，他剛才確實在醞釀化蝠，連他自己都還沒完全下定決心，這個人類就已經知道了。

  沈珏空著的左手抬起來，食指在奧古斯都額頭正中輕輕一點。

  那個位置在神秘學裡叫第三眼，在解剖學裡叫松果體投影區。

  電磁力場從沈珏指尖擴散出去，詳盡地包裹住奧古斯都的每一寸存在。

  吸血鬼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丟進洗衣機。

  他四百多年裡殺過的人，偷過的魔法材料，簽過的契約，全部像倒帶一樣在腦子裡閃了一遍，速度快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嗯......」沈珏眯著眼，嘴裡念念有詞。

  「十七世紀在布拉格騙了個鍊金術士的賢者之石碎片，十八世紀在維也納把三個貴族初擁了然後讓他們替你打工收租。」

  「十九世紀跑美洲去跟一個叫『藍魔鬼』的傢伙搶過地盤......」

  「哎喲，你還挺能折騰。」

  奧古斯都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雖然吸血鬼理論上不需要呼吸，但沈珏掐著他脖子的方式顯然不管什麼理論。

  「放......手......」

  「別急，快看完了。」沈珏的電磁力場繼續往深處鑽，穿過奧古斯都自我編織的記憶迷宮，繞過那些刻意埋藏的羞恥往事，一路往下，往更古老的地方去。

  然後他看到了奧古斯都血脈的源頭，所有吸血鬼血脈的源頭。

  在DC宇宙的隱秘歷史中，吸血鬼的起源並不像基督教傳說里那樣來自該隱的詛咒。

  至少在這個宇宙里不是。沈珏看到的東西讓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翹得更高了。

  「有意思。」

  他鬆開了手。

  奧古斯都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大衣散了一地。

  他抬頭瞪著沈珏，紅色的瞳孔里混著恐懼和憤怒，但更多的是困惑。

  沈珏在他面前蹲下來，雙手撐著膝蓋。

  「你知道你們這一脈的源頭是什麼嗎？」

  奧古斯都喘著氣沒說話。

  「你們吸血鬼的血脈，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個異維度的捕食者實體。」沈珏的眼睛裡映著奧古斯都的影子，那影子在他瞳孔里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那個實體在幾千年前從維度裂縫裡滲進地球，它的碎片寄宿在人類身上，跟人類的恐懼情緒產生了共生反應。」

  「第一批吸血鬼就是它碎片的人類宿主。」

  奧古斯都愣住了。

  他活了四百多年，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

  吸血鬼的起源傳說他聽過十幾個版本，該隱、莉莉絲、某個黑魔法師的詛咒、甚至外星病毒，但異維度捕食者實體？

  那是什麼東西？

  「那個實體還在。」沈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準確地說，它的碎片還在每一個吸血鬼體內。」

  「包括你。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的魔法親和力那麼高，為什麼你們能從恐懼和血液里汲取能量。」

  「你們本質上就是那個實體的迷你天線。」

  奧古斯都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掉大衣上的灰，試圖找回一點體面。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連我都不知道......」

  「因為我能看到那個維度。」沈珏說得輕描淡寫。

  「那個源頭實體在它老窩裡蹲著呢，挺大一坨，長得像章魚和蝙蝠的混合體。」

  「它每隔一段時間往地球方向吐一點碎片過來，誰接住了誰就變成吸血鬼。」

  「挺隨機的，有點讓人犯噁心。」

  奧古斯都啞口無言。

  他想反駁，想說沈珏胡說八道，但他心底的古老本能正在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種嗡鳴他平時根本察覺不到，但此刻在沈珏的電磁力場窺探之後，他忽然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血脈里有一根極細極細的線，連接著某個遙遠到不可想像的地方。

  那根線的另一頭，確實有什麼東西在動。

  「所以......你想怎麼樣？」奧古斯都的聲音幹了。

  「拿這個威脅我？」

  「威脅你？」沈珏笑了，擺了擺手。

  「我說了，我對你惡意很大。」

  「而且我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你們吸血鬼一直以為自己是黑暗世界的貴族，結果源頭是個外維度大章魚。」

  「你不覺得這很有喜劇效果嗎？」

  到底戲劇在哪兒？這名為奧古斯都的吸血鬼此刻只想逃離沈珏。

  沈珏那滿滿惡意的話語讓他止不住地戰慄。

  「而且，康斯但丁那傢伙多半是讓你來試探阿卡姆瘋人院的變化的吧？」

  沈珏低聲笑道：「真有意思。」

  約翰·康斯坦丁，DC漫畫裡著名的魔法師與騙子。

  他因1978年紐卡斯爾事件，也就是召喚惡魔失控導致女孩阿斯特拉被拖入地獄而背負終生負罪感。

  自此，康斯但丁極度不信任權威、行事以自保為先，並堅定不輕易施法。

  他的核心超自然天賦是同步波旅行，一種直覺性的造運能力，讓他總能在正確時間出現在正確地點，在賭局、絕境和戰鬥中獲得微妙的現實偏移優勢。

  他的血液因惡魔內爾伽勒的輸血和魅魔接觸而帶有惡魔屬性，具有治癒、延緩衰老和對超自然生物的劇毒腐蝕效果。

  這位著名的魔法師被戲稱為「渣康」。

  他被稱為世界上最偉大的騙子，曾成功欺騙墮落者之首、上帝乃至蝙蝠俠與超人。

  其最著名的戰績是將靈魂同時賣給地獄三位領主製造邏輯悖論，迫使對方聯手治好他的肺癌。

  當然，出賣和背叛朋友更是渣康的拿手好戲。

  沈珏的感知在延伸，他很快鎖定了躲藏在距離哥譚市數千公里之外的康斯但丁。

  安全屋內，低頭正抽著香菸，思考著那隻吸血鬼是否已進入了阿卡姆瘋人院的康斯但丁抬起了頭，心中產生了些許預感的徵兆。

  「嗯？」康斯但丁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