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反叛，必須出重拳，命運改寫

  在幾人短暫的沉默後，身穿白袍的金並與靶眼來到了沈珏的辦公室內。

  金並單膝觸地，靶眼同樣如此，他垂首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父啊，我的帝國里，有人不安分了。」

  沈珏站在弗蘭克的身旁，歪著腦袋看向金並。

  「說。」沈珏只回了一個字。

  金並抬起頭，那張寬厚的面孔上罕見地現出一絲難以啟齒的沉滯。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東海岸十七個家族，有四家已經明確聯合，另外三家仍在觀望。他們糾集了一批舊部，又花大價錢從歐洲和南美雇了僱傭兵，就是要在下個月初動手。」

  「他們盯上的，是萬能血清在紐約的售賣渠道。還有我名下的幾個港口倉庫。」

  沈珏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而他們對我的不滿，也並非一天兩天了。」金並低下頭，白袍領口處露出了一截粗壯的脖頸，那上面的血管隨著他的話音微微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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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您下令，讓我的手下全面停止一切犯罪活動後，底下的人就炸了鍋。」

  他說到炸了鍋三個字時，語調依舊克制，但指節不自覺地收緊，白袍袖口下傳出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我的下屬們，本就是靠賭場、高利貸、軍火走私和謀殺生意活到今天的。」

  「沒了這些進項，他們擁有的財富遠遠無法滿足他們的欲望。」

  金並沉默了兩秒，才繼續說：「我的下屬們普遍認為，是我出賣了昔日的黑幫帝國。」

  「是我把靈魂賣給了魔鬼，把兄弟們的生計拱手讓人。」

  「所以，他們要聯合起來，先除掉我，再以我的名義接管整個東海岸的血清渠道。」

  「這樣一來，犯罪生意可以重新開張，萬能血清的利益也歸他們所有。」

  他說完後，重新低下頭，像一尊跪伏的白石雕像。

  沈珏慢慢轉過身來，俯視著金並。

  辦公室內燈光很暗，只有全息桌散出的冷藍色微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襯得格外平靜。

  沈珏聽完金並的匯報後，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全息桌運轉時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金並垂首站在他面前，白袍遮掩了那具小山般的身軀，但肩頸肌肉仍不自覺地繃緊，像在等待審判。

  靶眼站在金並身後五步遠的位置，目光低垂，呼吸極輕極穩。

  自從被沈珏重塑之後，這個曾經瘋癲的殺手反而變得異常安靜。

  沈珏沒有立刻說話，他側過頭，望向落地窗外。

  紐約的天際線灰濛濛的，幾架直升機繞著市中心盤旋，下方的街道上，排隊購買萬能血清的人群已經蜿蜒出去將近兩公里。

  「我給他們臉了？」沈珏忽然笑了一聲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金並身上。

  「你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些人的腦袋擺在自己的會議桌上，是因為你知道，我不會允許你這麼做。」沈珏向前走了一步，咖啡杯被隨手放在全息桌邊緣，杯底與金屬台面碰撞，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對嗎，威爾遜·菲斯克？」

  金並單膝跪地，動作沉穩，白袍下擺在地面鋪開。

  「父，您曾降下旨意，停止一切犯罪活動。所以我不能擅自動用過去的處置方式。」

  沈珏看著他，眼中露出讚賞，隨後他慢慢彎下腰，伸手拍了拍金並的肩膀。

  「你記住一件事，金並。」

  他的聲音變輕了，近乎耳語，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讓你停下犯罪，是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孩子。」

  「那些想從你手裡奪走紐約人，全人類幸福的傢伙們。」

  「他們並不是你的下屬，他們只是一群舊時代的鬣狗。」

  「試圖將擁有萬能血清的我們抹殺，奪走人類的幸福，還想藉此獲得暴利。」

  沈珏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淡。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黑幫分子了。」

  「得出重拳打擊這些罪犯！」

  沈珏高聲說道：「豆沙包。」

  「我在，父親。」豆沙包那特殊的機械音傳來。

  「給我這些傢伙們的所有資料。」

  「那該死的九頭蛇多半也在參與。

  豆沙包的聲音瞬間在辦公室內響起。

  「父親，已為您整理完畢。」

  「東海岸十七個家族中，明確反叛的有四家：盧切斯家族、博南諾家族、科隆博家族，以及熱那亞分支。」

  「他們的首領分別是文森特·盧切斯，六十七歲，三代經營賭場與地下錢莊；約瑟夫·博南諾，五十二歲，掌控紐約三處港口與兩條軍火運輸線；卡邁恩·科隆博，四十八歲，主要涉足高利貸與非法器官交易；馬爾科·熱那亞，四十一歲，從南美購入傭兵與毒品，是這次聯合的發起人之一。」

  辦公室的全息影像隨之亮起，一張張帶著犯罪記錄的頭像快速排列在沈珏面前。每一張臉下方都標註著資產規模、武裝人員數量、近期資金流向。

  甚至包括他們最近一次私人會面的地點與時間。

  金並的目光在那些頭像上停了一瞬，面色依舊沉凝。

  「這四個家在十年前都曾是我親手扶起來的。」他低聲道，「如今倒是最先想反叛我。」

  豆沙包沒有理會金並的情緒，繼續用那種特殊的、帶著輕微電子感的嗓音說道：「除這四家以外，還有三家處於觀望狀態。」

  「熱那亞正試圖通過中間人接觸境外勢力，主要對象包括南美『黑手黨革命軍』、東歐『白手套』傭兵集團，以及一個代號『蛇杖』的亞洲地下組織。」

  沈珏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還有呢？」

  「有。」豆沙包停頓了零點幾秒。

  「在熱那亞與境外僱傭兵的接觸過程中，出現了一名中間人。」

  「此人名叫西爾維奧·曼弗雷迪，明面上是銀影幫的老頭目，實際身份是九頭蛇在北美東海岸的協調者之一。」

  全息畫面再次切換，一個穿著舊式西裝、頭髮花白、面色蠟黃的男人出現在中央。

  照片明顯是從某段監控中截取的，他站在地下酒館的後門，半邊臉隱沒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隻微微下垂的眼睛。

  「九頭蛇。」沈珏輕輕重複了一句。

  「是，父親。」豆沙包立即應道。

  「九頭蛇，全稱『海德拉』，起源於納粹德國時期的秘密科學組織『海德拉協會』。」

  「二戰後轉入地下，以『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為信條，在全球範圍內進行滲透與顛覆活動。」

  「他們控制著全球超過百分之十二的灰色產業，在安全部門、金融系統、軍火企業中均有隱蔽分支。」

  「東歐、南美、北美、亞洲均設有分部。」

  「其組織內部實行高度分離的細胞化管理，任何單線人員的落網都難以追溯核心層。」

  「這四家黑幫家族的反叛，至少有三家背後出現了九頭蛇的資金或情報支持。」豆沙包最後補充道，「父親，需要繼續追蹤嗎？」

  「暫時不用。」沈珏擺了擺手，「我得先打掃乾淨房間再請客。」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弗蘭克·卡斯特。

  弗蘭克站在那裡，雙眼微微眯起，。

  「請好好看看，弗蘭克。」沈珏朝全息桌的方向偏了偏頭。

  「這些孩子們一個個滿身罪孽，我不喜歡他們如此邪惡的做派。」

  「但我仍然願意給孩子們一個機會。」

  「順帶告訴尼克·弗瑞那個傢伙，」沈珏語氣忽然變得輕快，甚至帶著幾分戲謔，「不要來妨礙我散播愛與和平。」

  弗蘭克還未來得及答話，沈珏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聲音清脆，像一枚細小的銀針落進深水。

  下一瞬，一圈金色的波紋從沈珏的指間迸發而出，以他的辦公室為中心，轟然向整個紐約擴散開去！

  那波紋並非普通的光，而是肉眼可見的電磁力場，以元磁轉動九重天發動而出。

  它穿過黑色守望總部的牆壁，掠過紐約中城的每一棟大樓，掃過地下管廊、港口倉庫、酒店套房、碼頭貨櫃，甚至那些正在密謀反叛的黑幫據點。

  波紋精準無比地找上了每一個被列入名單的黑幫成員。

  最先出現異狀的是地獄廚房的一間地下賭場。

  文森特·盧切斯正坐在牌桌旁，手指夾著雪茄，面前攤著幾張航運單據。

  金色波紋透入的瞬間，他的動作僵住了，煙柱凝在半空，發牌員遞牌的手停在原處，牆邊數錢的人彎著腰一動不動。

  緊接著，盧切斯的臉上突然皺緊，嘴角向下彎去，喉嚨里擠出一聲難聽的嗚咽，眼淚從滿是褶皺的眼角湧出，順著臉頰滴進雪茄菸灰里。

  發牌員張大了嘴，淚水像被硬擠出來一樣流了滿臉。

  保鏢想抬手擦眼，手臂卻像灌了鉛，只能讓淚流進衣領。

  同樣的畫面在紐約各處同時上演。

  港口貨櫃改成的臨時指揮所里，約瑟夫·博南諾正與兩名東歐傭兵核對武器清單，三人同時僵住，隨即哭聲從喉嚨深處衝出來，眼淚滴在戰術地圖上，把墨跡暈成一片。

  布朗克斯區舊鐵路旁，卡邁恩·科隆博剛邁出車門，身形頓住，接著直挺挺靠著車門滑下去，發出野獸般的哭嚎，在空曠的鐵軌上驚起一片野鴿。

  上東區頂層公寓裡，馬爾科·熱那亞站在落地鏡前，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襯衫前襟被打濕一大片，瞳孔里滿是驚駭。

  全紐約範圍內，名單上的黑幫分子在同一秒開始哭泣。

  他們無一例外地僵在原地，淚水狂涌，哭聲此起彼伏，衷心懺悔著昔日的罪孽。

  黑色守望總部頂層。

  金並和靶眼只覺那波紋如透明的牆從身側掠過，兩人並無異樣，而一旁的弗蘭克額角卻滲出了冷汗。

  弗蘭克轉頭看向沈珏。

  沈珏仍保持著打完響指的姿勢，全息影像上，代表目標的紅點正成片顫抖。

  他放下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走到落地窗邊。

  「這些孩子們，需要的是我的愛與救贖。」

  「從今天起，他們會捨棄一切的個人榮辱與欲望，只為償還昔日罪孽而活。」

  「哪怕捨棄一切。」

  弗蘭克的瞳孔驟縮，一股惡寒爬上了他剛植入斯安威斯坦的背脊。

  他有一種預感，仿佛地球的命運，在這一瞬間，迎來了真正的改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