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蜥蜴博士，人與非人
弗蘭克在約定地點等了不到三分鐘。
他沒有看表，對他而言，時間是用呼吸和扳機來計算的。
一輛黑色無牌車停在廢棄碼頭邊，他站在陰影里，全副武裝，戰術背心上的彈匣袋填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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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哈德遜河的方向吹來，帶著鐵鏽和鹹水的味道。
作為沈珏手下的一員，弗蘭克接到了沈珏的第二個命令。
捕捉紐約市內的超人類罪犯與反派。
弗蘭克能夠理解這個命令，但他不認為就憑自己與一些輕型火力就能拿下那些超人類。
沈珏卻承諾為弗蘭克提供了足夠的戰力支援。
這讓弗蘭克帶足了裝備出現在廢棄碼頭邊。
一道白色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弗蘭克幾乎是本能地轉身抬槍，但槍口剛指向對方，便停住了。
那人全身籠罩在白色長袍內，兜帽壓得極低，看不清面容，只有長袍下一截銀白色的機械手臂若隱若現。
「懲罰者。」那人的聲音從袍下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像金屬輕叩。
「父親讓我來協助你。」
弗蘭克沒有放下槍，只是盯著那兜帽下的黑暗：「你聽上去是個女孩。」
白袍人似乎笑了一下，沒有多解釋，轉身朝街道深處的排水渠走去。
「跟上我吧，父親讓我照顧你一下。」
「避免你死在戰鬥時餘波中。」
弗蘭克沉默一瞬，收起槍，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穿過凌晨空曠的街巷，最終停在一處巨大的地下排水系統入口前。
「這裡有蜥蜴博士。」白袍人輕聲說。
弗蘭克掃了一眼周圍，沉聲道：「那個巨大的蜥蜴怪？紐約的地下水系太發達了。」
「那個蜥蜴怪能夠藏在任何地方。」
「很難找到它的位置。」
「這並不是問題。」白袍人站定說道：「我帶你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因為我已經鎖定了蜥蜴人的方位。」
接著，一隻銀白色的機械手臂從袍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對準地面。
一道並不刺眼的藍色雷射亮起。
地面像是被神明用指尖輕輕抹去了一塊，一個寬達數米、深入地底數十米的垂直通道出現在兩人面前。
邊緣光滑如鏡，無聲無息。
白袍人沒有猶豫，縱身跳下。
弗蘭克快步上前，朝那深不見底的坑洞望了一眼，只看到白色長袍在空中翻卷，隨後便被黑暗吞沒。
他正要跟上，洞內已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緊接著是某種巨物被甩在岩壁上的重響。
大約十幾秒後。
一道影子從洞中躍出，輕巧地落在地面。
月光下，白袍已經滑落，露出一具銀白與暗紅交織的女性機械軀殼。
她面容冷峻，眼睛亮著幽藍的光，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高高提著被折斷四肢、遍體鱗傷的蜥蜴博士。
那鱗片覆蓋的沉重身軀足有近三米長，此刻卻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死蛇，癱軟在機械手臂下，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它還活著。
「任務完成。」豆沙包偏了偏頭，望向弗蘭克，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輕快。
「你想補一槍嗎？」
弗蘭克看著她，片刻後慢慢把槍口朝下。
「不了。」他低聲道，「沈珏神父要活的。」
「那走吧。」豆沙包將蜥蜴人換了個更順手的位置，像拎著一袋垃圾。
「我們去找下一個目標。」
「這個蜥蜴怪的出力太低了。」
「根本無法評測我目前的戰力水平。」
「哎呀，沒辦法評測戰力水平的話。」
「想和這個宇宙的怪物們打個痛快這種事，就不能快樂進行了！」
弗蘭克從她身邊走過，目光在那具女性機械戰甲上停了一瞬。
「你到底是什麼？」
豆沙包邁開修長的金屬雙腿，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旁。
「我是豆沙包。」她認真地說，「父親最偏愛的女兒。」
「也是這個宇宙將來最強大，最兇狠的戰士！」
「嘻！」
「為了父親，我要變得更強啊！」
弗蘭克跟著雀躍的豆沙包走在後面。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中調出有關蜥蜴博士的具體數據。
科特·康納斯，前奧斯本集團生物學家，斷臂再生實驗的犧牲品。
變異後身高近三米，體重超過三百四十公斤，鱗甲硬度可抵禦常規步槍彈，四肢爆發力足以掀翻一輛小型卡車。
而弱點是其有著爬行類神經反射，對低溫敏感，再生能力會急劇消耗其血糖儲備。
這些數據，一部分來自他自己追捕時的實測，一部分來自那個獨眼男人。
尼克·弗瑞。
那個自稱神盾局局長的傢伙，這兩天通過一條極隱秘的加密頻道聯繫到他，要求他在必要時刻提供有關沈珏的情報。
弗蘭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當時只是關掉了通訊，繼續擦槍。
「你在想什麼？」
豆沙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特有的機械聲。
弗蘭克立刻答道：「在想我們得加快速度完成沈珏神父的任務。」
「你只說了一半的真話。」豆沙包說。
弗蘭克腳步微頓。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側，機械腳掌在瀝青路面上發出極輕的嗒嗒聲，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漫步。
「放心，我不會告訴父親。」她偏過頭，幽藍的光眼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每個人類都有秘密，這很正常。」
「人類是很可悲的生物。」
「受欲望與天性驅使，無理智地屠戮與壓制同類們。」
弗蘭克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看他，面甲上沒有任何表情可言。
「你討厭人類？」弗蘭克說。
「不，但說不上喜歡。」豆沙包重新邁開步子，語氣又輕快起來。
「因為父親自認為是人類的陣營，因此我會跟隨父親的腳步。」
「我想說的是，按父親的性格，你們人類接下來快有大樂子了。」
弗蘭克沒有再說話。
他默不作聲地往前走，心中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戰術口袋。
那裡面放著尼克·弗瑞給他的加密通訊器。
他不知道弗瑞什麼時候會再次聯繫他。
但他隱約感覺，那個獨眼男人一定已經知道，今晚紐約城的地下，少了一個怪物。
而沈珏這邊，多出了一個非人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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