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犬冢家,根部中的團藏
沈珏臨時改變了計劃。
他來到了犬冢家的院外。
犬冢家的院子永遠瀰漫著一股洗不掉的狗味。
裡面此起彼伏的犬吠聲由遠及近。
作為木葉培育忍犬的家族,犬冢家同樣有著全木葉最好的獸醫。
沈珏禮貌敲門。
來開門的是犬冢爪,犬冢一族現任族長。
她與沈珏差不多高,一頭黑色的短髮像野獸的鬃毛般炸開,臉上兩道倒三角的紅色紋路從眼角延伸。
「沈珏。」她叫出他的名字,語氣不冷不熱,顯然知道他是誰。
木葉村不大,壞名聲比好名聲傳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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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的名聲屬於前者。
「有隻貓。」沈珏開門見山,從懷中托出那隻純黑幼貓,「需要治療,需要照料。」
犬冢爪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貓。
瘦得皮包骨的幼貓蜷在沈珏掌心,左前爪不自然地歪折,呼吸淺而急促,腹部凹下去一個坑
「犬冢家不養貓。」犬冢爪說。
「我知道。」
沈珏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放在犬冢爪身旁的木樁上,裡面裝滿了錢。
犬冢爪看了沈珏一眼。
「真沒想到,你這樣的忍者,也會有收養寵物的念頭。」
「沒必要如此。」
犬冢爪用力拍了拍沈珏的肩膀,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竟然是個外冷內熱的傢伙!」
作為犬冢一族的族長,犬冢爪的笑點極低,且有著相當程度的自來熟。
犬冢爪自然知道沈珏這麼一號人物。
實際上,她認為沈珏如今仍然是中忍的原因,就是沈珏的不近人情與毫無背景。
她知曉沈珏的查克拉總量並不算多,但依照任務中得來的情報來看。
沈珏是個少有的全才。
忍術,體術,幻術三門技藝,在以往的任務表現中,沈珏都十分突出。
在她看來,即使作為上忍,沈珏都是夠資格的。
「錢拿回去。」犬冢爪的聲音豪爽。
「治療一隻普通的貓,還不至於如此。」
就當著沈珏的面,犬冢爪大大方方地釋放了醫療忍術。
黑色幼貓的傷勢盡好,整隻貓都變得有了些許活力。
犬冢爪順帶從身後的腰包里掏出了一袋子狗糧說道:「小傢伙需要多吃點兒食物。」
「細心照料的話,它很快就會變成一隻健康的貓。」
「謝謝,」沈珏接過了貓糧,並未收回那筆錢。
犬冢爪硬是把錢塞回了沈珏懷中。
沒有過多的言語,在犬冢爪的笑聲中,沈珏漫步離去。
他順帶看了一眼那個治療黑色幼貓的醫療忍術,只是瞬間,沈珏就學會了這個術。
順帶推陳出新,將其施展範圍和治療強度擴展了十數倍。
「真是好人啊。」沈珏有些感慨,他捏了捏懷中貓咪的爪子道。
「木葉村的忍者和普通村民簡直有著兩種人類的大腦。」
「難怪極少有忍者霸凌鳴人。」
沈珏記得犬冢爪這麼一個人,還是因為她的女友犬冢花,可是火影忍者中極為稀少的大雷少女。
想到這裡,他竟然有些遺憾沒有見到犬冢花。
據他的了解,如今的犬冢花已然正式從忍者學校畢業了吧?
木葉的根部,是個神秘的組織。
木葉的暗部培訓機構有正式入口,有人員編制,有檔案記錄。
但「根」沒有。
志村團藏把根埋在暗部的地基之下,用暗部隱藏他那陰暗的試驗與目的。
在沈珏感知之下,他只花了極短的時間,就確認了根部的所在。
根部隱藏在一處倉庫的地下。
沈珏懷抱幼貓,腳尖落在倉庫屋頂上,電磁力場與引力場在他體表鋪開,將一切聲音、氣味、查克拉波動都鎖死在力場內部。
外圍的三個暗哨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沈珏走進了通往地下的通道。
封鎖的大門連帶封印術式化作齏粉。
通道向下延伸,階梯是粗糙的石板,兩側牆壁每隔十米嵌一盞昏暗的燈。
根的地下基地有三層,沈珏的目標在最深處。
他在第一層見到了數據室。
數百卷捲軸整齊排列在石架上,每一卷的封皮都標註著代號而非姓名。
沈珏隨手抽出一卷,內容是某位暗部成員的任務記錄,從任務目標到行動細節無一遺漏,末尾附著一行備註,寫著該成員的性格弱點與潛在威脅等級。
沈珏將捲軸放回原處,繼續下行。
第二層是訓練場。
暗紅色的血跡滲進石磚的縫隙里,久到已經洗不掉了。
牆邊擺著一排鐵籠,籠子裡空無一物,但籠底殘留著指甲的抓痕和乾涸的血污。
訓練場的正中央刻著一個繁複的封印陣,沈珏認出那是某種精神干擾術式,用來在短時間內徹底摧毀受訓者的自我意識,再重新拼裝成根需要的形狀。
他面無表情地從封印陣上方走過。
第三層的入口沒有任何守衛。
因為不需要。
志村團藏就在裡面。
沈珏推開那扇厚重的石門,石門的厚度足足有半米,內側刻滿了防禦術式,足以抵擋A級忍術的正面轟擊。
但沈珏沒有使用忍術,他只是在封印術完整的前提下強行將整扇石門舉了起來,像掀開一片輕薄的木板。
石門被無聲地放回原位。
他只是單純用力氣掀開了石門。
沈珏站在這間密室的正中央,面前是一張木桌,桌上攤開著一張木葉村的防禦布防圖。
木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
志村團藏,木葉村「忍之暗」,根部創始人,第二代火影的弟子,第三代火影的政治對手。
他的半邊臉和整條右臂被白色繃帶層層包裹,露出的一隻左眼眯成一條縫,目光帶著殺意。
直到沈珏撤去了電磁力場和引力場,志村團藏才注意到沈珏的出現。
在團藏身後站著四個根部成員,黑色斗篷,白色面具,站位封死了房間中所有理論上的突進路線。
四道查克拉鎖定在沈珏出現的瞬間同步瞄準了他的心臟、眉心、咽喉和丹田。
沈珏沒有看他們,他看的是一旁培育器中,那些嵌入寫輪眼的白色柱間細胞克隆肢體。
「有趣。」團藏先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而平穩。
「作為忍者,我難道已經衰老到了如今的地步?」
「連其他忍者的潛入都無法發覺了?」
團藏在感慨,他在解開自己的繃帶。
沈珏打量著那些培養器中的寫輪眼,一隻一隻,泡在淡綠色的營養液里,瞳孔渙散,卻依然散發著微弱的瞳力波動。
「所以你到底是怎樣說服自己。」沈珏指了指團藏。
「宇智波滅族也有你的手筆吧?」
「一切都是為了木葉?」
「一切為了木葉。」團藏的回答沒有半秒的猶豫。
「一個有趣的說法。」沈珏的指尖有淡金色的電弧一閃而逝。
「我可不認為下水道里的臭蟲能夠幫助木葉獲得新生。」
團藏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
那隻渾濁的左眼盯著沈珏,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審閱。
「沈珏。」團藏重複了這個名字,語調沒有起伏。
「我記得你。」
「你的父母犧牲在了任務中。」
「我知道,根部的任務。」沈珏說道,他輕輕撫摸了一下懷中的黑色幼貓。
空氣安靜了大約三秒。
「你想要什麼?」團藏問。
他身體沒有動,手指沒有抬起,但身後四個根部成員的查克拉已經蓄滿了攻擊術式。
四道金色電弧隱秘探入那四名根部忍者的後頸。
團藏左眼瞳孔一縮,下意識要發動忍術,卻看到那四名根部忍者軟軟倒在地上,查克拉渙散,失去了所有意識。
這反而讓團藏強行遏制住了心中那潛藏的殺意與忍術。
「這是雷遁?」
「從未見過的忍術。」
「真不知道沈珏你從哪裡習來的。」
團藏感慨了一句。
他滿臉一副慈祥老爺爺的表情。
「你想要這些寫輪眼?」團藏友善地說道。
「孩子,我可以幫你移植寫輪眼。」
「需要哪一種,隨便挑。」
「畢竟,你的父母也曾是如同我孩子般的人。」
沈珏不出意外地看了團藏一眼 ,他懷裡抱著那隻黑色幼貓,端坐到了團藏正對面。
如果是個平平無奇的忍者,膽敢當著團藏的面如此做派,早已被他派手下緝拿,嚴刑拷打,淪為實驗材料了。
可坐在團藏對面的,是個讓他後背發涼,完全違背常理的忍者。
沈珏,這個昔日被譽為木葉劊子手的無情忍者,這時以團藏全然看不透的模樣出現。
團藏感到惡寒,哪怕是昔日的忍界大戰都未讓他有如此心態。
「不。」沈珏看著團藏右臂上纏繞的繃帶,那裡藏著十隻寫輪眼,每一隻都對應一次逆轉生死的禁術。
「我要的東西很多。」
「無論是柱間細胞,還是寫輪眼。」
「整個根部。」
「還有你的禁術。」
「我全都要。」
團藏的表情終於變了。
那份變化極其細微,只是左眼眼角的一道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但在這張常年維持死人般表情的臉上,這一絲抽動無異於驚濤駭浪。
即使勉強做出慈祥表情,也遮掩不住。
「你在找死。」
這下,團藏連演都不演了。
本來想打親情牌的團藏,頃刻間破防。
「讓我看看,一個移植了十隻寫輪眼和柱間細胞的老人。」
「當三秒鐘的生命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貨幣,而是真正的最後三秒。」
沈珏右臂上電光躍動,將昏暗的密室照耀得如同白晝。
「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你說是吧?」
「木葉的陰影。」
話音剛落,淡金色的雷光已將整間密室照得雪白。
色雷光照亮密室的同一剎那,團藏右眼中的寫輪眼已經轉動。
他右眼眶中嵌著的寫輪眼,瞳力之強遠超尋常宇智波族人的同類眼睛。
在團藏數十年的溫養與柱間細胞的催化下,這隻寫輪眼的幻術發動速度快到不需要結印,不需要視線對接,甚至不需要查克拉涌動的先兆。
瞳術名為【別天神】。
別天神能在對方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侵入目標的大腦並操縱其意志。
被操縱者不會意識到自己中了幻術,會認為自己的一切行動都是「出於自身意志做出的決定」。
感知忍者和白眼都無法察覺被施術者的查克拉異常,因為別天神不擾亂查克拉流動,而是直接改寫意識本身。
團藏將這個術用得爐火純青。
他甚至不需要讓目標與自己對視為前提。
只要瞳力能夠感知到的查克拉反應,他都能直接發動。
金色雷光之中,團藏的寫輪眼瞳力如無形的蛛絲般纏向沈珏的意識。
團藏的左眼眯了起來。
沈珏並未防禦,甚至毫無動作。
雷光依舊。
團藏的左眼瞬間眯起。
沈珏是托大,還是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這不重要。
別天神已經發動,沈珏無論有著什麼樣的秘密都不重要了。
沈珏即將成為他團藏的奴隸。
沈珏眼前的一切都在瓦解。
根部的密室、泡在營養液中的寫輪眼、坐在木桌後面的團藏、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四名根部忍者。
所有的畫面像被水沖刷的墨跡般洇開、褪色,然後被另一重景象替代。
他被拖入了自己記憶的最底層。
沈珏看到了摩天大樓。
那是他早已模糊了輪廓的前世。
一座灰白色的城市在霧霾中若隱若現,高架橋上堵著望不到頭的車流,尾燈連成一條渾濁的紅色光帶。
地鐵站入口的台階上坐著一個上班族,腳邊放著一隻空了一半的礦泉水瓶。
行人們低頭看著手機,沒有人注意到彼此。
這是他的來處。一個他已經很少主動回憶的世界。
沈珏看見自己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穿著那件早已記不清顏色的外套。
耳機里放著某首忘記了旋律的歌,綠燈亮了,他邁出腳步。
畫面撕裂。
沈珏又看到了轉生後的自己。
出生在忍者家庭。
童年還算幸福,但死在任務中的父母讓沈珏成為了孤兒。
因為父母都曾是根部收留的孤兒。
因此無人收養沈珏。
艱難的童年生活讓沈珏受盡了白眼,嘲笑,霸凌。
言語上的欺辱最多,但敢於向沈珏動手的小鬼極少。
作為忍者的孩子,沈珏自然進入到了忍者學校。
在忍者學校,沈珏感受到了稀有的溫暖。
邁特·凱等老師的關照,讓原本陰鬱的沈珏,只是變得有些冷漠。
有著成年人思維的沈珏不敢在木葉表現出任何的特殊。
他是個木葉的普通孩子,沒有家族背景,沒有上忍長輩。
表現出特殊只會被暗部,根部關注。
到時等待沈珏的,就是陷入根部,被植入舌禍根絕之印。
「可如今終究不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