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調查失蹤案的第七班,三個選擇
門開後的瞬間。
鳴人第一個衝進來,大大咧咧地打量著這間單身公寓:「沈珏大哥看我看我!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我已經是下忍了哦。」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水木正蜷縮在牆角的椅子上,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佐助跟著走進來,目光掃過房間。
木柜上擺著幾顆裝飾用的球形擺件,淡藍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
角落堆著幾個紙箱,矮桌上放著茶壺,除此之外再無特別之處。
很普通的公寓。
他收回視線,在矮桌前坐下。
但沈珏的臉和氣質,給他留下了十分危險的印象。
那副神情,和昔日的宇智波們如此相似。
「佐助君,等等我。」小櫻慌忙跟進來,在佐助身邊找了個位置,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紅暈。
水木瞪大了眼睛。
那三個小鬼進來了!
他們坐下了,他們就坐在距離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
要得救了!
水木拼命地張嘴呼喊,聲帶劇烈振動,他能感覺到喉嚨在震顫,氣流從肺腑衝出。
卻沒有聲音,沒有一絲聲音傳出。
他愣住了,然後更加瘋狂地掙扎。
繩索勒進皮肉,他像一條脫水的魚般在地上彈動。
那沒有完全封鎖在體內的查克拉卻撞上無形的壁障,再也無法調動一絲一毫,且痛得他冷汗直冒。
「鳴人,看這邊!看這邊!」水木在吶喊。
此刻的他,正求助於昔日十分看不起的「妖狐」。
水木將所有的意志力凝聚在目光中,死死盯著鳴人的背影。
鳴人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搶鈴鐺測試的經過,回憶到被千年殺捅飛的場景時,他仍會下意識地捂住屁股。
他的目光掠過水木所在的位置,卻像是掠過一片空氣,一切照常,無事發生。
「然後卡卡西老師就說我們合格了!」
「卡卡西老師看的那本書好像很有趣唉。」
「我也想看。」
沈珏奇怪地看了鳴人一眼,鳴人以後開發出的色誘之術。
莫不是受了卡卡西那本親熱天堂的影響?
寫下這本親熱天堂的蛤蟆仙人·自來也真是好事做盡呢。
自來也和死神沈珏那傢伙一定很有共同語言吧?
鳴人抓起一塊蜜瓜塞進嘴裡:「不過伊魯卡老師說這是團隊精神的勝利。」
水木的瞳孔開始渙散。
他緩緩轉向佐助。
宇智波家的天才,宇智波的後裔,那個擁有寫輪眼血繼限界的少年。
佐助面無表情地坐著,偶爾拿起一塊蜜瓜放進嘴裡,對鳴人的聒噪報以冷淡的「嗯」。
他的視線掃過房間,卻在看了一眼水木後移開了視線。
角落裡的水木,連作為「存在」被佐助等人感知的權利都沒有。
「啊對了!」鳴人突然轉過頭,看向房間的角落,「沈珏大哥,那是什麼?」
水木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心中狂喜:來了,終於來了,鳴人看見我了!
鳴人指著角落裡的紙箱:「那個箱子裡裝的什麼?」
水木的呼吸停了。
「雜物。」沈珏端著茶壺走出:「坐好,茶要灑了。」
「哦哦!」
鳴人乖乖坐回原位,接過沈珏遞來的茶杯,完全忘記了角落那個他剛才還在好奇的紙箱。
那紙箱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水木所處的方位。
小櫻小口小口地咬著蜜瓜,努力在佐助面前保持淑女形象。
她注意到佐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於是關切地問:「佐助君,怎麼了?」
佐助放下蜜瓜。
他確實有種奇怪的感覺。
從一進門就有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佐助感到有看不見的視線黏在後背上。
他以為是錯覺,但坐下之後,那股違和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
像是這個房間裡除了他們四人外,還有著一個人的存在。
作為一名忍者,佐助相信自己的直覺,但他並未伸張,而是將疑惑與不安深埋心底。
佐助抬起頭,目光在房間中游移。
他看向木櫃、矮桌、茶壺、紙箱、以及沈珏。
隨後,佐助的視線停下了。
因為沈珏正以冷漠的神情注視著他。
「怎麼了?」沈珏自然問道。
佐助的脊背竄過一陣寒意。
「沒什麼。」佐助移開視線,拿起茶杯。
「多謝款待。」
佐助本能地選擇了從心。
水木看著佐助移開視線,眼中的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沈珏大哥!」
「我們領取了調查失蹤村民的任務......」
佐助肘了漩渦鳴人一下。
鳴人吃痛,大叫一聲過後說道:「喂喂!佐助!」
「幹什麼呢?」
佐助一臉無奈說道:「鳴人,關於任務的信息,可不能隨便透露出去。」
「這是作為忍者的基本素養吧?」
「唉?可我們是來收集線索的。」鳴人反駁道。
「沈珏大哥作為失蹤案發生的附近住戶,他說不定知道有用的線索呢。」
鳴人一邊飛速把水果塞進嘴裡,一邊回答佐助。
佐助感到有些頭疼,他直截了當地說道:「你這傢伙就是為了吃水果才來這裡的吧!」
「快走!」
「我們的任務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還這麼悠閒!」
佐助直接拉著鳴人離開,小櫻跟在兩人後面,只覺得佐助超有男子氣概的。
「哎哎?!」鳴人大喊著出聲:「等等!至少讓我問問沈珏大哥有沒有線索。」
佐助無奈停下,鳴人拿出了失蹤三人的畫像和情報。
沈珏見著那三人的畫像,先是點頭,而後搖頭。
「我認識這三人,但平常沒有任何交際。」
「他們失蹤了?」
鳴人並不感到意外,他十分清楚他這位沈珏大哥的性子。
沈珏平日裡不是在修行,就是在完成任務的路上。
社交方面的事宜,簡直少得可憐。
「那好吧。」鳴人撓了撓頭道。
「我們就先離開了。」
「感謝沈珏大哥的熱情款待!」
鳴人鞠躬行禮,沈珏輕輕點頭。
三人組離開了沈珏的單身公寓。
佐助與鳴人在門外的對話傳入了沈珏的感知之中。
「笨蛋鳴人!你怎麼可以隨意透露任務信息!」
「這有什麼呀,萬一沈珏大哥恰好知道失蹤案件的線索呢?」
「呵,你這傢伙只是為了吃水果吧!」
「嘿嘿。」
「總不至於沈珏大哥是失蹤案的幕後黑手吧?」
「他那麼帥氣又冷漠的人,我看就算綁架也只會綁架美少女。」
門關上了。
三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鳴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佐助日常與鳴人爭論著任務的進度。
水木聽著那些聲音一點一點變小,一點一點變遠。
他的逃亡失敗了。
只能和沈珏,和那三顆頭顱共處一室。
水木渾身僵硬,沈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那雙冷漠的眼睛與他平視。
「求生的意志很強。」
沈珏的指尖躍動起金色的電弧。
「查克拉被封鎖後應激反應的數據,比預期的更有價值。」
電弧沒入水木的太陽穴,他的瞳孔猛然放大,身體劇烈抽搐,意識陷入一片空白。
「謝謝配合。」
望了暈過去的水木一眼,沈珏再度環視了一圈這個被他以電磁力與引力完全覆蓋的單身公寓。
在鳴人三人的視野里,這只是一處普通的乾淨整潔公寓。
而實際上,這間單身公寓已然是一副變態殺人魔藏屍地點的模樣了。
在簡單的整理一番後,為了獲取實驗器械和材料,沈珏選擇了出門。
可他在巷口的陰影里,發現了一團墨色蜷在潮濕的牆角。
沈珏停下腳步。
那是只純黑幼貓,瘦得肋骨根根可數。
它張著嘴,喉嚨里擠出細弱的叫聲,左前爪不自然地蜷縮著,多半斷了。
沈珏凝視著那隻幼貓。
他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掌,掌心朝上,停在幼貓鼻尖前三寸的位置。
沈珏給了那隻幼貓一個選擇。
恰好他也缺一隻通靈獸。
如果純黑幼貓哈氣,沈珏會調頭離開。
幼貓抬起頭,它看著那隻手,小小的身體微微發顫。
然後它勉強撐著前爪,艱難地用濕涼的鼻尖碰上沈珏的指尖。
純黑幼貓用頭蹭了蹭他的手掌。
沈珏的手僵了一瞬。
「很好。」
他托起純黑幼貓,就要將它放進懷中。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沈珏的行動。
「喲,這不是沈珏嗎?」男人咧嘴笑開,酒氣從牙縫裡噴出來。
「怎麼,殺人魔也想養寵物了?」
一個拎著酒瓶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堵在巷口,渾濁的眼睛盯著沈珏懷裡的黑貓,又慢慢移到沈珏臉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像找到了天大的樂子。
「你那雙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沒數?就你這種人渣,也配?」
沈珏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酒醒了大半,他猛地想起那些關於沈珏的傳聞。
作為木葉的中忍,沈珏那糟糕的名聲讓這個男人有些後悔。
但他沒有後退一步,反而硬著頭皮,哽著脖子罵道:「你這個......」
男子的聲帶發不出了一點兒聲音,他張開嘴卻沒辦法發聲。
電磁力瞬間破壞了他的聲帶。
沈珏低頭將黑貓揣進懷中,邁步走過男人身側。
巷口的風卷過,男人打了個寒顫。
「真是奇怪。」沈珏輕聲道。
「我都懷疑我來到了某個有著規則怪談的世界了。」
「不過是撿了一隻貓都能遇上霸凌中忍的木葉村民?」
「這是否過於神經了?」
試想一下。
你只是個普通的木葉村民,今晚多喝了兩杯,腳步有些飄,抄近路走進一條空蕩蕩的巷子。
夜風一吹,酒勁上頭,你扶著牆想吐又吐不出來。
然後你看見了巷口的那個人。
沈珏,村子裡名聲最差的那個中忍。
關於他的傳聞你聽過不少。
失蹤的任務對象,再也沒有出現過的叛忍,他身上有股讓人不敢對視的冷漠。
村里人都說他手上沾的血比暗部的忍者多得多。
此刻他正蹲在牆角,對著一隻瘦得皮包骨的黑色幼貓伸出手掌。
那隻貓顫巍巍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他托起那隻貓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捧起一個心愛的玩偶。
巷子裡只有你們兩個人。
你現在有三個選擇。
第一,走上前去,擠出一個笑臉,說一句「沈珏大人真是有愛心啊」。
恭維他,討好他,然後快步離開。
也許他根本不會理你,也許他會賞你一個漠然的眼神。
總之你能安全回家。
第二,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巷子很窄,你從他身後繞過去,腳步聲放輕,呼吸也放輕,把這件小事和今晚的酒一起爛在肚子裡。
明天醒來,什麼都沒發生。
第三,霸凌他。
你喝醉了,你覺得這個世界應該有點道理。
你覺得一個殺人魔不該用那雙沾滿血的手去碰一隻無辜的貓。
你覺得你該說點什麼。
你甚至可能想問候他死去的父母,提一提他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與骯髒,把全村人在背後嚼的舌根一股腦砸在他臉上。
而這位普通的木葉村村民,在貫徹霸之意志的前提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三個選項。
這讓沈珏無疑是繃不住的。
此刻,他都懷疑是查克拉始祖·被封印的大筒木輝夜發力了,想讓沈珏趁機發火,毀滅木葉。
沈珏面無表情地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那張因酒精和莫名的正義感而扭曲的臉,此刻還定格在一種滑稽的憤慨中。
男人以為自己在審判邪惡,以為身後那套名為「木葉」的秩序會保護他,以為一個中忍不敢在村子裡對他怎樣。
沈珏伸出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動作很輕,像一個老朋友在告別。
「有一說一。」沈珏說道。
男人愣住了。
「你的霸之意志,我認可了。」
下一瞬,沈珏的指尖掠過男人的頸側。
那顆頭顱被沈珏乾淨利落地摘了下來,斷面平整得像自然分離。
而失去頭顱的軀體還沒來得及倒下,便被一層淡金色的電弧裹挾。
所有屬於這具軀體的物質在電磁場的震盪中被拆解成最基礎的粒子,然後被一陣穿堂而過的夜風捲走,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巷子恢復了安靜,潮濕的石板路面上什麼都沒有,仿佛從來沒有人站在過那裡。
沈珏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頭顱,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神情。
「我大概很久都不會忘記你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