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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魏文長你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魏文長你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那不是江東的「孫」字旗,也不是太史慈的旗號。

  那是「甘」!

  是新野張津的兵馬!

  「敵襲!敵襲!!!」

  悽厲的尖叫聲瞬間響徹城頭,「快!快去通知蒯校尉!通知州牧大人!」

  

  那名隊率臉色慘白,轉身就要往馬道上跑,「張津來了!我們被包圍了!」

  然而。

  他的腳步剛剛邁出一步,就永遠地停住了。

  唰!

  一道寒光在火把的陰影中閃過。

  那名隊率只覺得脖頸一涼,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體依然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噴湧出的鮮血染紅了城牆。

  撲通。

  人頭落地。

  陰影中,魏延緩緩收刀。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提著滴血的長刀,站在了城樓的中央。

  「不用去了。」

  魏延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蒯祺現在睡得正香,別去打擾他的美夢。」

  「你————魏司馬?你這是幹什麼?!」

  周圍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一個個舉起長槍,卻不敢上前。

  「幹什麼?」

  魏延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這些平日裡跟著世家子弟作威作福的守軍。

  「老子在教你們做人。」

  「弟兄們!動手!」

  隨著魏延一聲暴喝。

  原本散落在城頭各處、看似在正常巡邏的一百多名士兵,突然同時發難。

  這些人都是魏延從義陽帶出來的老鄉,是他的私兵部曲。

  他們平日裡跟著魏延受盡了世家子弟的白眼和排擠,心裡早就憋著一團火。

  如今大哥發話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殺!

  一百多名如狼似虎的義陽漢子,拔出戰刀,從背後狠狠地捅向了身邊的同袍。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清洗。

  城門口的守軍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砍翻了一片。

  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慘叫聲與喊殺聲混成一片。


  魏延根本不理會周圍的混亂,他提著刀,大步流星地沖向吊橋的絞盤處。

  那裡有兩名負責看守絞盤的親衛,見到魏延滿身是血地衝過來,嚇得拔腿就跑。

  「想跑?」

  魏延手起刀落,將跑得慢的一人直接劈成兩半。

  隨即他看也不看,反手一刀,狠狠地斬在那根粗大的懸索之上。

  崩!

  那根只有兒臂粗細、卻拉著千斤吊橋的麻繩,在魏延灌注了全力的刀鋒下,應聲而斷。

  緊接著是第二根。

  崩!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城牆都在顫抖。

  那座原本高高掛起、隔絕了生死的吊橋,重重地砸在了護城河上,激起漫天的塵土和水花。

  橋,通了。

  「開城門!!」

  魏延繼續衝到那兩扇厚重的城門前,對著那一根巨大的門閂狠狠劈去。

  身後的義陽部曲們也殺散了守軍,一擁而上。

  十幾條漢子喊著號子,用肩膀頂住沉重的木門,拼命地向兩邊推動。

  嘎吱那兩扇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大門,在內部力量的推動下,緩緩地、不可逆轉地向兩邊敞開。

  露出了門外那片被火光照亮的世界。

  「哈哈哈哈!」

  城外,甘寧看著那轟然落下的吊橋,看著那緩緩洞開的城門,忍不住仰天大笑。

  「魏文長!好漢子!沒給老子掉鏈子!」

  甘寧將手中的雙戟高高舉起,刀鋒直指那洞開的城門。

  「弟兄們!」

  「隨我殺!!」

  「殺!!!」

  五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新野水軍,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們越過吊橋,帶著席捲一切的氣勢,狠狠地撞進了這座毫無防備的城市。

  襄陽城,這座堅守了數日、熬過了太史慈猛攻的鐵桶江山。

  在這一刻,終於從內部被徹底攻破。

  而那個還在夢中抱著老婆睡覺的蒯祺,那個還在病榻上指望著世家守城的劉表。

  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敲響他們喪鐘的,不是什麼名震天下的上將,而是一個被他們視如草芥的守門小卒。

  喊殺聲,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南門的寧靜。


  甘寧軍殺入城中,也不猶豫,當即點火,製造出更大的混亂。

  而甘寧則一馬當先,手中的雙戟在火光下上下翻飛。

  五千積蓄已久的水軍,如同出籠的餓虎,順著那洞開的城門瘋狂湧入。

  「殺!!」

  「只殺穿甲的!百姓不殺!」

  甘寧雖然狂,但還記得張津的軍令。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荊州守軍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那些原本駐守在南門附近的荊州兵,還沉浸在「太史慈在北門」的固有認知里。

  面對這突然從自家後院冒出來的軍士,他們甚至連列陣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一百步。

  甘寧的大軍如入無人之境,竟然一口氣殺出了百餘步遠,前方才終於出現了稀稀拉拉的阻擊陣型。

  「什麼人?!竟敢————」

  一名荊州牙門將從營房裡衝出來,還沒看清敵人的臉,就被甘寧一戟斬殺。

  「你爺爺甘興霸!」

  甘寧大笑一聲,「小的們!給老子散開!搶占城樓,控制街道!把這襄陽城給老子翻過來!」

  混亂之中,一道人影卻顯得格外特立獨行。

  魏延提著那柄還在滴血的長刀,並沒有跟隨甘寧的大部隊去擴大戰果。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狂歡的友軍,隨後招呼了一聲身後的百餘名義陽親隨。

  「跟我走。」

  魏延的目標很明確,明確到近乎偏執。

  此時此刻,城中實在是太過於混亂了,也不是特別好的會和時機。

  他現在只想要那個人的命。

  「去蒯祺府上!」

  魏延翻身上了一匹戰馬,雙腿一夾,向著城東的居住區疾馳而去。

  「蒯祺,你不是說我是義陽蠻子嗎?你不是說我沒規矩嗎?」

  「今夜,老子就去你床頭,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與此同時,襄陽城北,太史慈大營。

  夜風送來了城南那沖天的火光,緊接著便是隱隱約約、卻震人心魄的喊殺聲。

  太史慈披著戰甲衝出營帳,看著南方那燒紅了半邊天的夜色,眉頭緊鎖。

  「將軍!城裡亂了!」

  副將指著南面,「火光沖天,喊殺聲都傳到這兒來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百姓暴動?還是守軍譁變了?」


  太史慈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片火光。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他眼裡,這襄陽城就像是突然發了瘋一樣,自己就炸開了。

  「不管是什麼情況————」

  太史慈眼中閃過一絲果決的狠厲,「這對咱們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劉表肯定顧頭不顧腚了!」

  太史慈拔出長刀,厲聲大喝,「傳令!」

  「全軍出擊!目標北門!」

  「告訴兄弟們,不管城裡是誰在打,咱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殺進去!」

  「破城之日,就在今夜!」

  咚!咚!咚!

  江東軍的戰鼓再次擂響。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佯攻。

  三千憋了一肚子火的江東虎狼,扛著雲梯,推著簡易的衝車,向著混亂不堪的北門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州牧府,後宅。

  這裡原本應該是襄陽城最安靜、最安全的地方,劉表躺在榻上,呼吸微弱,臉色灰敗如紙。

  連日來的打擊,加上急火攻心,他的身體早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若不是那一口「守住基業」的心氣兒吊著,恐怕早就魂歸九天了。

  但他終究還是因為好消息—太史慈幾次攻城無果—而稍稍寬了心,勉強入睡。

  「殺!!!」

  震天的喊殺聲,刺穿了府邸的高牆,直直地扎進劉表的耳膜。

  劉表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不是夢。

  「來人————來人!」

  劉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四肢百骸都在抗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主公!」

  幾名忠心的親衛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外面————外面何事喧譁?」劉表喘息著問道。

  「打進來了!打進來了!」

  親衛帶著哭腔,「城南火起,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兵馬,已經殺進內城了!」

  「什麼?!」

  這一聲驚雷,若是換了平時,劉表定然又要昏死過去。

  但此刻,那種名為求生的本能,竟然讓他迴光返照般地湧出一股力氣。

  「扶我起來————」


  劉表咬著牙,推開親衛的攙扶,強行抓起掛在床頭的佩劍,跟踉蹌蹌地向外走去。

  不能暈。

  絕對不能暈。

  一旦暈過去,這輩子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扶著牆,一步一喘,剛剛挪到府邸門口,迎面便撞上了一個滿身血污的人。

  「報!!!」

  那是負責城防的斥候,此刻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劉表腳下。

  「稟主公!南門失守!」

  「有內奸斬斷吊橋,打開城門!數千敵軍已經湧入城內,正向州牧府殺來!」

  五雷轟頂。

  劉表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天旋地轉。

  胸口那團積壓已久的淤血再次上涌,堵得他眼前發黑。

  內奸?

  是誰?是龐家?是黃家?還是那些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名士?

  他想不通。

  他給了他們那麼多,給了他們權力,給了他們地位,為什麼最後還是要背叛他?

  「哇

  劉表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雖然強行咽了下去,但還是從嘴角溢出了一絲。

  但他死死地抓著門框,硬是沒讓自己倒下。

  「是誰————是誰?!」劉表咬牙切齒地問道。

  「不知道啊!亂軍之中看不清楚,只看到南門洞開,全是敵人!」

  「主公!!」

  急促的馬蹄聲在府門外響起。

  蔡瑁帶著數十騎親衛,像是一群無頭蒼蠅般沖了過來,這位水軍大都督此時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

  「德珪————」

  劉表看著這個自己最信任的小舅子,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是誰?是誰開的門?」

  蔡瑁翻身下馬,幾步衝到劉表面前,聲音都在發抖。

  「守不住了!南門徹底破了!是張津!是張津手下的那個水賊甘寧殺進來了!」

  「什麼?!」

  劉表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太史慈?是張津?

  這一刻,所有的憤怒、羞辱、被欺騙的怨毒,瞬間湧上心頭。

  劉表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那混亂的大腦冷卻下來。

  「甘寧————張津————」


  劉表咬牙切齒,「這小兒!滿口仁義道德,滿紙親盟友好!原來早就等著這一天!」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主公!別罵了!」

  蔡瑁一把拉住劉表的手臂,急得直跺腳,「襄陽城已經完了!守不住了!」

  「咱們快走吧!趁著北門還沒徹底被封死,趕緊從西門突圍,去江陵!」

  「只要到了江陵,咱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江陵。

  這兩個字像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讓劉表眼中的死灰復燃了一點點火星。

  是啊,還有江陵。

  那裡有糧草,有城防,還有他的長子劉琦帶去的兵馬。

  「走————走————」

  劉表顫抖著,在蔡瑁的攙扶下試圖上馬。

  然而,就在他的腳踩上馬鐙的一瞬間,蔡瑁卻突然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府內。

  「主公,等等!」

  蔡瑁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焦急,「我姐姐————夫人還在府里!我這就去帶人把她接出來!」

  那是他的親姐姐,也是蔡家在劉表身邊最大的依仗。

  然而。

  「站住!!!」

  一聲暴喝,從劉表乾枯的喉嚨里炸響。

  蔡瑁嚇了一跳,回頭看去,卻見劉表正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陌生得讓人害怕。

  「主公?」

  「那是你姐姐?」劉表冷笑一聲,笑容猙獰,「那是通敵的賤婦!」

  「若不是她收了張津的賄賂,若不是她在枕邊吹風,讓我撤了防備,別說張津了,就這太史慈,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摸到襄陽城下?」

  「若不是她,襄陽怎麼會丟?!」

  憤怒。

  無盡的、需要尋找出口的憤怒。

  在這一刻,劉表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需要一個替罪羊,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的失敗,解釋這崩盤的局面。

  而那個曾經寵愛有加、前幾日剛被他發現「私通」張津的妻子,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可是主公————」

  蔡瑁難以置信地看著劉表,「夫人她————」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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