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敢打肯定敢輸啊,怎麼會有奇蹟呢
第125章 敢打肯定敢輸啊,怎麼會有奇蹟呢
太史慈猛地轉過身,面對著身後那四千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睛。
「兄弟們!聽到了嗎?」
「那老賊不守城,他出來送死了!」
「在這平原之上,在這野戰之中,誰能擋我江東兒郎?!」
「既然他送上門來,那咱們就別客氣了!」
「傳令!全軍列陣!」
「目標,劉表中軍!」
「隨我衝殺!一戰定荊州!!」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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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人的怒吼聲,瞬間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慢!」
一聲斷喝,在隊伍的最前方傳來。
原本如離弦之箭般狂奔的先鋒部隊,被太史慈硬生生勒住了韁繩。
身邊的副將喘著粗氣,一臉的不解:「將軍?襄陽就在眼前,劉表就在城外,咱們不趁著這股熱乎勁兒衝過去?」
「沖?」
太史慈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點子,眯著眼睛看向前方那片開闊的原野,「你是想去送死,還是想去殺人?」
「咱們手裡只有四千人,全是步卒,連匹像樣的戰馬都沒幾匹。」
「對面那是襄陽,就算他是個只會吟詩作賦的老頭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不是死人。」
「戰略上可以藐視他,當他是土雞瓦狗,但真到了戰術上,要是敢不把他當回事,咱們這點人,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太史慈將長槍插在地上,整了整微亂的甲冑。
「傳令全軍,減緩行軍速度!調整呼吸,整理陣型!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居中,刀斧手壓陣!」
「要讓劉表那老兒看看,什麼叫江東鐵軍的氣度!」
隨著命令的下達,原本有些散亂的急行軍陣型,迅速開始收縮、重組。
那股子急躁的狂熱逐漸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與肅殺。
大軍繼續前行,只不過這一次,腳步聲變得整齊劃一。
行至距襄陽城十數里處。
太史慈策馬登上道旁的一座小土坡,勒馬駐足,極目遠望。
此時天光微亮,原本籠罩在漢水南岸的晨霧已經被陽光撕碎。
視野盡頭,那原本空曠的大道上,此刻卻多了一隊軍士。
「霍!」
太史慈眉毛一挑,發出一聲帶著幾分驚訝的讚嘆。
只見視野之中,綿延里許的範圍,數千荊州軍結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軍陣,橫亘於通往襄陽的大道之上,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旌旗蔽日,槍戟如林。
最中間那杆碩大的「劉」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顯得格外的威嚴厚重。
「有點意思。」
太史慈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的輕視收斂了幾分,「到底是個人物,到底是單騎入荊州的劉景升。」
「這排兵布陣的架勢,倒是中規中矩,頗有章法。」
這應該是襄陽城中最後的家底了。
雖然人數並不比太史慈多多少,大約也就五六千人的樣子,但這支軍隊的賣相,確實比一路泥濘摸爬滾打過來的江東兵要好太多。
「可惜啊。」
太史慈眼中的讚許只停留了一瞬,「繡花枕頭爛草包,好看有什麼用?」
「傳令!全軍壓上!在此地,與劉表決一死戰!」
對面,荊州軍大陣。
劉表一身戎裝,頭戴銀盔,身披魚鱗甲,手扶佩劍,立於巢車之上。
雖然年過六旬,雖然昨夜經歷了妻子的背叛和敵軍的突襲,但此刻站在兩軍陣前,這位荊州牧依然強撐起了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他神色凝重,目光掃過自家的軍陣。
一眼望去,旗幟飛揚,衣甲鮮明。
這些肅然而立的將士,那些閃著寒光的兵器,讓他那顆慌亂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了一些。
「還好————還好老夫平日裡沒有虧待這支親軍。」
劉表暗暗鬆了口氣。
這支軍隊是他最後的遮羞布,也是他保命的底牌。
他也在觀察敵軍。
遠處的地平線上,那支江東軍隊正在緩緩逼近。
沒有想像中的人山人海,甚至看起來有些寒酸。
那四千多人身上全是泥水,鎧甲也是五花八門,有的甚至連頭盔都跑丟了。
斥候的回報沒有錯,對方人數不多,甚至還沒有自己這邊多。
「哼。」
劉表冷哼一聲,腰杆子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區區四千殘兵,也敢來犯我襄陽之威?」
「蔡瑁那邊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只要老夫在這裡拖住他們半個時辰,等到水寨的援
軍一到,前後夾擊,這太史慈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得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劉表心中大定。
他拔出佩劍,向前一指,聲音洪亮:「眾將士聽令!」
「江東鼠輩,犯我疆界,辱我州牧!今日,凡斬太史慈首級者,賞千金!」
「諾!!」
數千荊州兵齊聲吶喊,聲勢倒也頗為壯觀。
然而,就在劉表正自暢想如何圍殺太史慈,如何洗刷昨夜的恥辱時。
對面,異變突生。
原本正面緩緩推進的江東軍陣中,突然分出了一支千餘人的隊伍。
他們沒有繼續向前,而是突然轉向,斜刺里殺出,向著荊州軍陣的左翼迂迴包抄而來o
這支隊伍行進速度極快,甚至有人一邊跑一邊敲擊盾牌,發出震天的吶喊聲,捲起漫天的煙塵,聲勢浩大得仿佛有千軍萬馬。
「嗯?想攻我不備?」
巢車之上,劉表眼神一凝,「太史慈啊太史慈,你當老夫這幾十年兵書是白讀的嗎?
這點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作為防守方,最怕的就是側翼被鑿穿,進而引起全軍的潰散。
劉表反應極快,當即揮舞令旗。
「變陣!快變陣!」
「左翼盾牌手豎盾!弓弩手!所有的弓弩手,全部調往左翼!」
「給老夫射!」
隨著令旗的揮動,龐大的荊州軍陣開始運轉。
這支平日裡訓練有素的親軍展現出了不錯的執行力。
原本布防在前陣的大批弓弩手,聽到命令後,紛紛抱著強弩,急匆匆地向左翼跑去。
密密麻麻的箭矢對準了那個煙塵滾滾的方向。
「放箭!」
崩!崩!崩!
弓弦震動之聲如霹靂驚雷。
成百上千支利箭騰空而起,化作一片烏雲,鋪天蓋地般向著那支迂迴的江東軍傾瀉而去。
劉表看著那密集的箭雨,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支偷襲部隊被射成刺蝟的慘狀。
然而。
下一刻,劉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漫天的箭矢落下,那支原本氣勢洶洶、仿佛要決一死戰的迂迴部隊,竟然在進入射程的前一瞬,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
他們就像是早就目測好了距離一樣,剛好停在了荊州軍弓弩射程之外大概十步的地方。
那成百上千支珍貴的箭矢,就像是劉表給對方行的見面禮一樣,全部射在了空地上,連對方的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這————」
劉表目瞪口呆,「他們————他們怎麼停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支迂迴部隊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
「中計了!」
劉表腦子裡嗡的一聲,「這么小的軍陣之前也能中箭?」
這是佯攻!是調虎離山!
就在這大批弓弩手剛剛射空了第一輪箭矢,正在手忙腳亂地重新上弦。
就在荊州軍的防禦重心全部向左翼傾斜,導致正面的防禦力量瞬間出現真空的這一個剎那。
「殺!!!」
一聲暴喝,如虎嘯山林。
正面戰場上。
一直引而不發的太史慈,動了。
他就等著這一刻。
「全軍衝鋒!」
剩下的三千江東精銳,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令人窒息的速度。
沒有了漫天箭雨的壓制,這幾十步的距離,對於這些終日習武的悍卒來說,不過是幾次呼吸的時間。
「快!調回來!快調回來!」
巢車上,劉表慌了神,手中的令旗拼命揮舞。
「前陣結陣!弓弩手————弓弩手快回前陣!」
但是,晚了。
太晚了。
數千人的大軍調動,哪裡是像一個人轉身那麼容易?
那些剛剛跑到左翼的弓弩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聽到命令要往回跑。
一時間,人撞人,人擠人,整個軍陣亂成了一團。
而就在這混亂的片刻功夫。
太史慈已經衝上來了。
他就跑在最前面,像是一顆高速轟擊的炮彈。
「開!」
一聲怒吼。
太史慈借著衝刺的慣性,整個人高高躍起,手中長槍掃過,直砸向一個盾牌。
轟!
那面蒙著生牛皮的厚重木盾,竟然直接炸裂開來。
躲在盾牌後的荊州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這一擊震得七竅流血,倒飛而出,順帶著撞翻了身後的兩名同伴。
缺口,開了。
「死!」
太史慈落地,根本不給周圍敵人反應的機會。
長槍左右開弓,寒光閃爍間,又是幾顆人頭落地。
「江東太史慈在此!」
這一聲咆哮,帶著剛剛破陣的煞氣,竟然震得周圍的荊州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
無數黑色的身影順著這個缺口涌了進來。
「殺啊!」
江東的步卒們揮舞著戰刀,瘋狂地撕咬著這個已經露出破綻的龐然大物。
原本整齊劃一、看起來堅不可摧的荊州軍陣,在這一瞬間慘遭衝擊。
那道用來阻擋太史慈的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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