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最後的祭品
第122章 最後的祭品
就在莉薇兒準備進一步逼問時,老費奇突然露出了極為痛苦的神情,身上原本隱藏的黑色印記紛紛浮現,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臉頰扭曲變形,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邪異氣息,身體一點點失去生機,最終癱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生機。
莉薇兒一愣,低頭看向老費奇的屍體,他渾身布滿黑色印記,和伊莎貝拉、卡洛蒂的死狀一模一樣,只是身上沒有那些被凌虐的傷口。
他是自我了斷,還是被人遠程操控殺死的?
這個念頭瞬間湧上心頭,莉薇兒立刻警惕地望向四周,靈視全開,卻沒有察覺到任何其他非凡者的氣息。
她想起今晚的占卜,跟蹤老費奇會有危險,但危險程度不算大」,這才稍稍放下心。
不得不說,今晚的占卜挺準確的,老費奇果然死了,雖然死法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樣。
時間緊迫,莉薇兒迅速拿出鏡子,使用鏡子魔法進行通靈。
她掏出匕首劃破掌心,將鮮血抹在了鏡面。
而後,將鏡面對準了老費奇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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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氣息頓時籠罩在四周,鏡面像是打開了深邃的通道,對屍體產生了某種作用力。
在這種力量下,一個透明幽暗的靈體從屍體上站了起來,與老費奇長相一模一樣,神情漠然的望著莉薇兒。
通靈的時間有限,莉薇兒抓緊問道:「你剛才要對露西做什麼?」
老費奇的靈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斷斷續續地說道:「詛————咒————」
「伊莎貝拉和卡洛蒂是你殺的嗎?為什麼要殺死她們?」
莉薇兒急切地追問道。
「制————制·恐懼————為戲·上做·————準備————」老費奇的靈體又顫了顫,語氣僵硬,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艱難。
莉薇兒心中一沉,又問道:「演員都死了,這齣戲劇還怎麼上演?」
「他們————是祭品————我們————才是演員————
老費奇的聲音嘶啞微弱,話音里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狂熱。
莉薇兒渾身一震,心中掀起一陣波瀾,連忙追問:「那為什麼夢露沒有被詛咒?」
老費奇的靈體已漸漸虛化,氣若遊絲的說道:「夢露————是————最祭——————」
最後的祭品?莉薇兒心頭一緊,一股寒意直竄頭頂,又緊接著問道:「布萊特和露娜·貝爾是你的同夥?」
老費奇的靈體艱難點了點頭。
「你們的同夥還有誰?這齣戲劇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莉薇兒急忙追問,可就在這時,老費奇的靈體突然變得透明,嘴巴一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化作點點微光,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伴隨著靈體的消散,一團暗紅色的事物,從他的屍體上緩緩析出。
「刺客的非凡特性————」
莉薇兒立刻將非凡特性收好,隨後指尖燃起黑焰,將老費奇的屍體燒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她的自光落在一旁的魯特琴上,眼神中顯出猶豫,刺客途徑並不具備直接詛咒他人的能力,老費奇顯然是通過這把魯特琴施加的詛咒,這應該是一件神奇物品。只是她無法判斷,這把魯特琴上是否被施加了追蹤的印記,若是貿然帶走,可能會引來露娜·貝爾和布萊特的追查。
略一思慮,莉薇兒還是收起了魯特琴,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街邊,攔下一輛出租馬車,付了雙倍的價格,向著勇敢者酒吧駛去。
到達勇敢者酒吧,此時已是下半夜,醉漢們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只有酒保還強撐著眼皮在守夜。
莉薇兒直奔二樓,卻被酒保攔下:「你找紅鬍子?他已經睡下了。」
莉薇兒不動聲色地發動教唆者的能力:「那就把他拽起來,你必須讓我見到他。」
酒保一愣,被教唆者的能力影響,下意識地說道:「他在二樓裡屋。」
莉薇兒不再多言,快步衝到二樓裡屋門前,用力擰了擰門把手,是鎖著的。她乾脆跑到窗邊,對著窗戶用力狂拍,聲音急促而響亮:「紅鬍子先生,快醒醒!有急事找你!」
不多時,窗戶猛地被拉開,一桿雙管獵槍的槍口瞬間頂了出來,穿著睡衣的紅鬍子站在窗簾後,頭髮凌亂,眼神中滿是愕然。
莉薇兒沒有廢話,縱身翻窗進入屋內,將手中的魯特琴和收好的非凡特性一併丟到他面前,語氣乾脆:「開價吧,這兩樣東西,賣給你。」
紅鬍子本想發作罵人,可當他看到那團散發著靈性波動的非凡特性,又看了看那把造型詭異的魯特琴,到了嘴邊的怒罵瞬間咽了回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細細端詳起來。
「這兩份東西,我沒法準確判斷價值。」紅鬍子看了許久,緩緩說道,「我會交給我的老闆來鑑定,他會給出合理的價格。」
莉薇兒點點頭,語氣篤定:「可以,但你先給我一筆錢周轉。這兩樣東西的價值都不菲,那縷暗紅色事物的是刺客途徑的非凡特性,價值至少在150鎊以上;這把魯特琴是神奇物品,能施加詛咒,價值不會低於序列8的非凡特性。」
紅鬍子略一猶豫,隨即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是非凡者,但常年遊走在非凡者圈子裡,見識廣博,自然能看出莉薇兒所言非虛。
他從抽屜里掏出50鎊遞給莉薇兒,在莉薇兒軟磨硬泡下,又無奈地加到了100鎊。
莉薇兒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瞬間露出一抹笑意,做出淑女的模樣,微微鞠了一躬,語氣優雅明快:「謝謝您,祝您有個好夢,紅鬍子先生。」
「我已經沒有好夢了!」
紅鬍子憤憤地說道。
莉薇兒笑著轉身,翻窗離開,快步回到明斯克街27號。
回到家後,她再次拿出鏡子進行占卜,確認自己沒有被追蹤,也沒有潛在的危險,才鬆了口氣。
簡單洗漱一番後,她躺在床上,腦海中反覆回想老費奇靈體的回答。
「所有人都是祭品,包括我在內,只不過我是最後的祭品————他們才是演員————」
莉薇兒低聲呢喃,心中滿是疑惑。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這所有的一切,從《女巫的審判》的創作,到伊莎貝拉被殺,到佛爾思被捕,到卡洛蒂慘死,再到老費奇的毀滅,都是露娜·貝爾精心安排的一齣戲劇」?而她,才是這齣戲劇里,真正扮演女巫的主角?」
「我們所有人的存在,都只是為了感受恐懼,成為她消化女巫魔藥的食糧?」
紛亂的思緒中,莉薇兒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莉薇兒收拾好心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按時來到芭麗雅劇團。當她看到露西也來了,瞬間鬆了口氣,由衷地為她還活著感到高興,只是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
不多時,布萊特也來了,只是他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陰鬱。
他讓人把露西帶去問了一些話,但露西什麼都不知道,顯然也不會說出什麼有用的事情。
莉薇兒心中頗有一股挫敗了敵人陰謀的得意,在伊莎貝拉死亡、佛爾思被帶走、卡洛蒂慘死時,布萊特都神色如常,如今老費奇死了,他終於露出了破綻,顯然,老費奇的死,對他和露娜·貝爾的計劃,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休息階段,露西和莉薇兒去外面餐館用餐,露西小心地說道:「夢露小姐,我總感覺最近劇團里的氣氛怪怪的,而且咱們人也越來越少了,伊莎貝拉女士和科爾曼先生不說,就連老費奇和卡洛蒂也不見了。」
莉薇兒沉思片刻,悄聲道:「露西,離開這個劇團吧。」
露西一怔,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莉薇兒說道:「你不是覺得芭麗雅氣氛不對嗎,那就離開吧,搬離橋區,去一個新的地方,繼續你的演員夢想。」
露西一陣沉思後,說道:「可是,我不想離開芭麗雅,布萊特先生說過,這齣戲劇,是我們的夢想。」
莉薇兒清楚,布萊特的教唆給劇團眾人帶來了思想烙印,她立刻不動聲色地發動自己的教唆者能力,語氣溫和卻帶著極強的蠱惑力:「露西,其實在哪裡都能實現夢想。布萊特先生說的夢想」,只是一種泛指,他真正想讓我們擁有的,是追尋夢想的勇氣與決心,就算你離開芭麗雅,也一樣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舞台,實現心中的夢想。」
莉薇兒的話語潛入露西心中,驅散了布萊特帶來的偏執,露西眼中瞬間泛起光亮:「好,那我下午就去找布萊特先生辭職,然後去尋找真正適合自己的地方。」
莉薇兒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壓低了幾分:「不要辭職。晚上下班後,你直接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找個新的地方搬家,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去向。」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5鎊的鈔票,輕輕塞進露西手中:「拿著這筆錢,先去租一間新的房子,一定要離你原來的家、離芭麗雅遠一些,暫時不要和劇團里的人有任何聯繫。」
露西緊緊攥著鈔票,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夜幕降臨,下班後的露西按照莉薇兒的吩咐,不動聲色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悄悄離開了芭麗雅劇團,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莉薇兒則一直暗中留意著布萊特的動靜,只見他自下午起,就將自己鎖在了辦公室內,房門緊閉,再也沒有出來過。
見探查不到什麼情報,莉薇兒也離開芭麗雅,返回明斯克街27號。走到門口時,恰好看到華夫太太正在小花園裡散步。
「夢露小姐,您好。」
華夫太太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語氣輕柔。
莉薇兒停下腳步,笑著回應:「您好,華夫太太。」
華夫太太緩步走上前來,與莉薇兒寒暄幾句後,淺笑著說道:「今天我丈夫不在家,家裡顯得有些冷清。夢露小姐,要不要陪我喝杯茶、聊聊天?」
莉薇兒心中本就對華夫太太抱有幾分同情,她那般溫婉賢淑,美貌知性,卻要承受丈夫的背叛,還被蒙在鼓裡,實在令人心疼。
再加上最近被劇團的陰謀弄得心力交瘁,她也確實想找個人放鬆一下,便欣然點頭:「好啊,麻煩華夫太太了。」
華夫太太笑著側身引路,將莉薇兒請進了自家客廳。客廳布置得雅致而溫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香氣。不多時,女僕端上了一壺溫熱的紅茶和一碟精緻的點心,恭敬地放下後,便退了下去。
「夢露小姐,嘗嘗吧,這是我特意讓女僕做的杏仁點心,還有剛泡好的間海紅茶,口感很醇厚。」
華夫太太熱情地推薦著,眼底滿是溫柔。
莉薇兒拿起一塊杏仁點心,輕輕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內里軟糯,口感極佳。她又端起紅茶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了周身的疲憊,也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
華夫太太就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品茶,眼底儘是溫柔。
她本就生得溫婉漂亮,白皙細膩的肌膚配上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長裙,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柔和氣質,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成熟知性的風味。
只是,她的眼眸中,多了些異樣的神情,讓對情緒敏感的莉薇兒不禁有些奇怪的感覺0
待莉薇兒放下茶杯,華夫太太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莉薇兒閒聊,語氣里滿是關心。
莉薇兒禮貌地一一回應著,儘量保持著租客與房東太太之間的得體。
話題打開以後,華夫太太眼神恍了片刻,卻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迷茫與悵然,輕聲問道:「夢露小姐,你說我們女人啊,在婚姻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呢?」
莉薇兒險些被嗆到,看著華夫太太悵然的眼神,不禁懷疑,難道她發現華夫先生出軌的事情了?
她試探著開口道:「我並沒有結婚,所以不太了解,但我認為,女人應該是守護、支撐的角色,做好丈夫的後盾。」
華夫太太笑了笑:「沒想到你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孩,思想卻很傳統。」
她頓了頓,繼續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也是這麼做的,一直以來,作為後援默默的站在我丈夫身後。但是————」
她話鋒一轉,繼續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丈夫並不值得你依靠,你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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